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茶祖帝皇之:上古茶罰》第30章 禪心已如沾泥絮
  靜謐的庭院裡,古木參天,妙喜寺院中的石台上,世間茶聖和茶道之祖相對而坐,中間是一壺剛煮好的茶。夕陽斜照,灑滿庭院,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秋風已經帶來一絲涼意。

  陸羽原本有很多話想跟皎然講,但是看到那“禪心竟不起,還捧舊花歸”的詩文,以及皎然打算還給季蘭的那朵蘭花,隻覺字字誅心,剛剛暫且安撫的心傷,再次隱隱作痛。他知曉季蘭的心意不能勉強,也知曉此段風月與皎然不想乾,皎然雖是事中人,但於他這是身外情。但陸羽仍覺此刻無法面對皎然,是以匆忙離開時卻正對上趕回妙喜寺與他撞個正著的皎然,來到庭院本應煮茶暢談的兩人,第一次相對無言起來。

  皎然看陸羽不講話,終是率先打破沉默。正色道:“鴻漸,你的情事,原本我不應插言,且我為世外人。但你我相知甚深,有些話,我自覺應當與你直言。你與李季蘭之間的情緣,宜盡早抽身。情之所在,傷心;心之所在,傷身。此心之動,已傷你心神,更影響《茶經》之進展。你有茶之天分,宜更珍視,致力於更重要之事。”

  陸羽歎息一聲,放下茶杯,望著遠方的青山,緩緩道:“季蘭,如山中幽蘭,我心之所系,非我所能脫。茶之於陸羽,重若其命;季蘭之於季疵,重於其命”。

  皎然聞言,心中浮起一絲憂慮和訝然:“儒家講究中庸之道,釋家講究無執無礙,道家講究順其自然。你我深諳三教,被情所困若不能勘破情關,豈不令人惋惜?你當為天下飲者思,不可為一己之私情所累。”

  想起那茶經進展緩慢的草稿,又浮起一絲薄怒,繼續道:茶經非同小可,乃是益世之作,不應因一時之情而荒廢。”

  陸羽眉頭一鎖,他本就是第一灑脫豪放不理世俗之人,雖然愛而不得難免心傷,但也並不覺自己心悅季蘭,季蘭就必須心悅於他,更不覺得飲茶愛茶做茶經者,就應斷情絕愛。

  近日茶經之作緩慢,也許於他今日心系季蘭相關,但陸羽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人世一遭,走走停停再自然不過,繞道而行多看看風景,體味人間真情的酸甜苦辣,轟轟烈烈不欺心愛一場,怎麽就不行了!怎麽就耽誤茶經的寫作了?況且,便是耽誤一些又怎樣?何必非要人世匆匆,茶也是苦中回甘,浮浮沉沉,人生也是如此,那把茶經看的比季蘭重,比他陸羽的情感重的思量,別人要想便想,何必要加諸他身上!

  這個道理,別人說也罷了,竟然從他視為知己的皎然嘴裡說出,又覺他對世間男女之愛如此看淡,心中又不禁疼惜季蘭,想至此處,便不耐道:“

  皎然,情感乃人之常情,我雖動心,卻未迷失本心。且茶經之事,我自有分寸。”

  皎然默然片刻,道:“暫且不論情事。這幾日尋你不遇,我在青塘別業翻閱了茶經的草文。《茶經》之寫,你似乎過於注重茶之實用,而忽視其精神內涵,此事我已跟你提過多次。茶,非僅飲品,更是一種文化、一種內在。亦文亦雅,兼通儒釋道,特別是禪茶一道,最是相合。你在經中,是否應更多地探尋其精神與茶道之意?”

  陸羽皺眉,道:“此事我也跟你說過多次,茶經中不會過多提及茶道。我承認茶之精神茶之道,但我認為,《茶經》首要在於茶之知識,助農種植,得其收益。我希望此經更為實用,不求全面,重以實用,輕以雅道。”

  皎然搖頭道:“若隻注重茶之實用,恐失其真意。茶道不僅在於技巧與知識,更在於對生活之體悟,豈可僅僅著眼於其用而忽略其道?”

  陸羽起身不悅:“今日暫且如此。茶經一事,我自會處理妥當,不勞掛心。”

  皎然亦起身高聲道:“如若茶經不細解茶道,我將做茶決以全茶之道”。

  陸羽道:“隨君所意。”

  兩人言不投機,相識後第一次不歡而散。

  皎然心下不快,回到禪院書房,著人將給季蘭的回信送出,隨即倒頭便睡了起來,夜間醒來,飲一杯夜茶後便再難眠,取出陸羽的“鄭容”畫像,揮筆作詩一首:《飲茶歌送鄭容》

  丹丘羽人輕玉食,采茶飲之生羽翼。

  名藏仙府世莫知,骨化雲宮人不識。

  雲山童子調金鐺,楚人茶經虛得名!

  霜天半夜芳草折,爛漫繃花啜又生。

  常說此茶祛我疾,使人胸中蕩憂栗。

  日上香爐情未畢,亂踏虎溪雲,高歌送君出。

  一首詩寫完後,便與那畫像續話良久。黎明破曉前,終於又拿起筆,時力透紙背的兩字:《茶決》。

  話說李冶收到皎然回信,很是欣喜,待看到那朵蘭花歸還,心下了然皎然之意。看完皎然回復的詩文後,讚歎一句皎然“禪心已如沾泥絮,不隨東風任意飛”,便謝了來送信的小和尚無聲。第二日,便離開道觀,遷往無錫燕子湖畔。

  話說這茶寶因日日留意這些進入此處亂時空的茶靈動靜,是以把近日三人的情形都看得清清楚。李冶搬離時,去八卦館給陸羽留了信,請掌櫃轉交。茶寶不舍得這個好看又有趣的姐姐離開,便來送她,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非常不解。這人吧,雖說是魂魄俱全比他們茶靈更具靈胚,但是這七情六欲真的是好生麻煩,還在感慨間,便聽到旁邊忽然一個脆生生卻故作悲傷的聲音:“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攜琴上高樓,樓虛月華滿。彈著相思曲,弦腸一時斷。”

  茶寶被這忽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扭頭一看,便看到一個可愛的紅衣小茶妖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茶寶很是高興:“花香小種茶靈,你也來了?你如何來的,六爺爺可還好?”

  花香小種茶靈可憐兮兮的還沉浸在季蘭的故事中,道:“這茶事風月情在的地方,自然有我。只是,這季蘭姐姐太可憐了,還有陸羽哥哥,嗚嗚,我要去看看陸羽哥哥,他若知道季蘭姐姐離開,一定會傷心不已的。”

  茶寶跟隨花香小種茶靈去尋陸羽,一路聽她講來才知道,九層八卦樓,茶事八卦館,與這亂時空有所特殊連接,她一向跟隨茶閑話少有離開,所以很早便與茶閑話一起來到這方時空。因按照茶閑話要求先去尋訪其他茶靈下落,所以耽誤了好些時間,才將將趕回來。

  這陸羽作為人間茶事第一人,他的情事,花香小種茶靈必然要來八一八的。

  茶寶一聽便想追問花香小種茶靈其他茶靈下落,這花香小種已然沉浸在季蘭陸羽皎然的故事匯總,不願多說,茶寶也隻得跟她繼續八卦起陸羽皎然和季蘭的事情:“你剛剛念的那首詩是什麽,很是悲切。”

  花香小種茶靈說:“相思怨,是季蘭姐姐的詩。這人間感情真的是太感人了,誰說草木無情啊,我已經被感動壞了,我真是一個感性的茶靈”。

  茶寶:......

  話說這陸羽在跟皎然話不投機後,又聞季蘭離開,心下更是鬱悶,多日以來,都只見他獨行野中,誦佛經,吟古詩;杖擊林木,手弄流水。夷猶徘徊,自曙達暮,至日黑興盡,號泣而歸。

  花香小種多次想要現身去開解陸羽,都被茶寶攔住,茶寶想起茶煞當日論茶禪,便告知蝶舞:陸羽非常人,至情至性, 且容他任性發泄下吧。有些事情,他人規勸只是規勸,總還要自己想明白。

  再說了,人生夠苦了,便讓他頹然些日子又如何。且,六爺爺說過,絕境逆境中,不被打敗,則更宜悟道重生。茶寶知道,陸羽一定會自己想明白。

  這一日,皎然又像往日行至野中,便隨坐引火烹茶一杯,端起一杯茶走到一處,茶寶記起此處應是之前陸羽皎然和季蘭曾經一起聚會之所,他曾為三人送來茶點。

  陸羽站了片刻,忽的蹲下身來,坐在溪邊,兩首捂臉埋入膝蓋中,半晌,他嗓音微啞的道:“皎然,怎麽辦,我現在喝茶,滿嘴都是苦澀”。

  妙喜寺中,在奮筆書寫茶決的皎然,忽覺心中一痛,停下筆來。

  歎息一聲:鴻漸,我們居然置氣起來了,罷了罷了,忘情人先去尋你這有情人吧。”

  陸羽這傷心之時,陸羽便漸漸又睡去,茶寶和蝶舞看到,有三隻大雁飛來,將他包裹起來。

  睡夢中,陸羽仿佛回到來湖州之前,安史之亂的時光。那時他正隨眾人逃荒避難,彼時山河破碎、國家混亂、百姓流離失所,他懷著激憤和悲閔寫下《四悲詩》:

  欲悲天失綱,胡塵蔽上蒼;

  欲悲地失常,烽煙縱虎狼;

  欲悲民失所,被驅若犬羊;

  悲盈五湖山失色,夢魂和淚繞西江。

  那時的一腔愛國憂民的赤子情懷似乎重回心間,陸羽夢中自問,怎可失了寫茶經的初心。上天既給予天賦能力,就背負起那能力應該承擔的責任,做好茶經,助百姓生計,方為天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