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茶煞最會蠱惑人心,果不其然,一場茶宴,茶煞一行,茶靈和人族多有人心被觸動。
在茶宴結束後,茶閑話帶著茶寶率先離開禦飛而行,茶閑話用的是一個紫水晶的葉片茶荷,茶寶還在讚歎茶荷的精美之時,卻覺察茶閑話停了下來,茶寶抬頭一望,不禁被眼前的自然之美驚豔到了。
在一片茫茫的雲海之上,陽光透過雲層,映照出一片金色光輝,將整個雲海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雲海翻騰湧動,猶如大海中的波濤,時而翻滾,時而寧靜,宛如仙境。一個綠色的身影從雲海中飛出,是一個狗形的茶獸,綠色的毛發在陽光下閃著翡翠的光澤,身形矯健,氣質高雅。當茶獸朝茶閑話走來時,邊走邊化作人形,化為人形後的茶獸茶寶從側面看,都覺華美,他保留著頭頂豎起的狗耳朵,這使得他俊冷的氣質中增添了一絲可愛。這顯然已是一個茶獸王的茶獸,既有茶的清雅,又有獸的野性。
茶寶在茶館做了一段時間店小二,也算有些見識了,狗形茶獸並不多,茶寶猜到這應是江西有名的狗鈷腦茶。
他雲中漫步到茶閑話身旁,也不看他,撫弄著狗尾巴,問道:“何事打擾本王清休”。茶閑話調笑道:“無論如何,你也跟蝶舞一樣,是我茶事八卦館的兩大護法之一,難道,我不能喚你來”。
這茶獸王不冷不淡瞥他一眼道,“那個花香小妖是你的護法,而我,是茶事八卦館真正掌櫃不夜候的護法。”背過頭去,道“你若無事,我便走了”
茶閑話看他要走,正色道:有她的消息”,默了一默,繼續道,“茶煞今日出沒,告知我,不需要等她了,我想,茶煞大抵,知道她的線索。估計普天之下,能追蹤到茶煞之人,只有你了”
茶獸王始終未回頭,似乎這個消息,讓他無法反應,少傾,他才聲音低沉道:“我會盡快追蹤到茶煞蹤跡,等我消息”,說完從雲層飛騰而去。
“不夜候,這是什麽人?”茶寶不小心聽了牆腳,偷偷想。茶閑話看了過來,問,“你在想什麽最好不要想,有想問的可以閉嘴不要問。”茶寶小聲哼了一聲,絮絮道:“都道你是茶界第一狗仔,我看今日這茶獸,才是茶江湖比你更像狗仔之人”。
茶閑話看了茶寶一眼,“你就在想這個?”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其實今日茶寶確有心事。他今日見這茶煞行事,初時覺得茶煞還挺有趣,但是又覺得,這茶煞之語又給他平添了很多心事,至於到底是什麽,茶寶也說不清。
也許是茶煞引發他一直不敢去探究的迷茫,作為一個有形無靈的非茶之茶,他能追求什麽?他想過的是怎樣的茶靈一生?如何度過,是否是他能選擇的,是否可能由天不由他?他是否因怕追求的不能如願,是以從來也沒有面對過自己內心的渴望?茶寶不知道也不喜歡這種讓自己有點害怕的多思多慮,不想想,但是這些念頭,卻再也壓不住的湧上心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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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茶閑話離開後,參加徑山茶宴的其他人也都走了七七八八,皎然看到陸羽在反覆用茶水書寫字,吟著茶煞離開時留下的茶詩:
《茶詩》:“本是草木中人,樂為大眾獻身;不惜赴湯蹈火,欲振萬民精神。”
陸羽手指自己寫的第一行:荼(tu)茗(míng)荈(chuǎn)檟(jiǎ)蔎(shè)詫(chà)鋜(zhuó)皋(gāo)椏(yā)痷(ān)道:“你看,這都是茶的不同寫法。”
陸羽又指著第二行,只有一個字,茶。對皎然道,這“茶”字,草字頭,下面是個“木”,中間是人,所以曰“本是草木中人”,為了讓人們喝了茶精神振奮,茶呢,“不惜赴湯蹈火”。
“所以,自古以來,茶有諸多名字和寫法,”
陸羽站起身來,揮衣豪氣道:“今日起,我要通過茶經,統一這草木之靈的寫法,為茶!”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茶宴上,那位以巾遮面的女子茶席旁,陸羽低下頭,深深看著她,“季蘭,你覺得如何?”
這是兩人分手多年後第一次見面。在徑山茶宴上,陸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她,心中充滿了激動和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