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離開書房之後各懷心思,彼此並沒有攀談,杜秋笙想的是父親的態度,李天賜想的是三統領的事情。
直到走回杜秋笙別院之時,他才開口說道:“二弟,不對,三統領大人。”杜秋笙調笑說道,此時心情極好。
李天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大哥言重了,我哪裡適合當三統領,待離開之際我在和伯父商量一番,讓他收回成命。”
杜秋笙搖頭道:“二弟,你不了解我父親的脾氣,他說讓你當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接下,一個就是離開,若是他真的收回成命,日後你我兄弟二人就算是想見面都難了,父親也絕對不會再讓你呆在天擎部落境內,因為他覺得不能成為朋友的人就是敵人。”
李天賜聞言苦笑不已,沒想到還有這種性格的人,倒不是他不願意和天擎部落結下某種合作關系,而是三統領的位置實在是太高了,他怕自己駕馭不住。
“讓你當你就當,你要是不當等我做了統領,我就把位置讓給你,我來當三統領如何?”杜秋笙看見李天賜有些猶豫不決的神色,生怕這個結義兄弟忤逆了父親的決定,最終不歡而散。
“大哥說笑了,好,我就應下了。”李天賜開口回道,雖然嘴上同意了,可心裡還是有些別扭,能當上一個堪比郡城的部落三統領,對他來說一下子抬得太高了。
杜秋笙聞言臉上恢復方才笑意,拉著李天賜的胳膊說道:“這才是我的好兄弟,以後天擎部落有我就有你,勿需擔心其他,隻管修煉就是!不過今天的晚宴你可要小心一些。”說道這裡杜秋笙話鋒一轉,眉頭微皺道:“副統領那一對父子有些不好對付,哈赤你也見過,不過他的父親你可能不知道。”
“此人心胸狹隘,但是修為很高,如今已達到入道巔峰境界,自身又是清月王朝派遣下來的釘子,平時有事沒事總愛找些麻煩,你當三統領的事情父親應該是臨時起意,並沒有與其商量,晚宴之中恐有變故,所以你需謹慎而行,只要忍他幾日待你離開之際就算他想找你麻煩也只能想想。”
杜秋笙面有憂慮,提起副統領一家就讓他窩火憋氣,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清月王朝派遣下來的人,別說父親如何,他早都差遣統領府的人將其趕出天擎城池。
李天賜聞言並沒有多想,一切隨遇而安,如果因此當不上三統領他反而無官一身輕,對他來說既不會推卻杜海天的美意,又沒了束縛,和那種一下子被抬得太高的感覺。
兩人在別院之中聊了沒多久,便去笙字營的營地看了看,今日笙字營已經全部住進了城中,也已被安頓妥當,暫時由瑪總管代為管理訓練,其中幾個境界高的人在一旁輔佐,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交代。
很快時間就到了晚上,杜秋笙帶著李天賜回到府中,此時整個大統領府看似有些忙亂,因為今日幾乎所有天擎部落上得了台面的人都被請來,倒不是因為李天賜成為三統領才弄這麽大的陣仗,而是還有別的事情需要交代。
大統領府的晚宴自然是十分隆重,還沒到時間就有無數賓客登上門來,李天賜和杜秋笙則站在大廳前方,不時恭迎眾人。
一個時辰之後,賓客已將整個大廳的十張桌子坐滿,李天賜和杜秋笙方才找了個空位坐下,在他二人身邊都是一些身著鎧甲的將軍,一個個面色嚴肅,無趣得很。
“大哥,我們還是出去吃吧,這裡有點太悶了。”李天賜坐在那裡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湊到杜秋笙耳旁說道。
杜秋笙也是如此,但他覺得今天父親大宴賓客有些反常,若是家宴只需要幾個功臣即可,無需召集這麽多的將領前來,所以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小聲說道:“我們暫且坐坐,看父親一會說些什麽,若沒有重要的事情便走。”
李天賜點了點頭,將目光望向了主位,那裡已經坐了五個人,其中四個都是年過花甲身著甲胄的老者,另外一人年紀四十余歲,此人相貌平平,但是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
不消片刻,杜海天就在內堂走了出來,他剛一露面所有人齊刷刷的起身,杜海天來到主位之後,開口說道:“今日召大家前來共有兩件事情需要交代,第一是下一任統領已有人選,第二是增設三統領一職。”
這兩件事情對於在座眾位來說不亞於一場地震帶來的衝擊,大統領的候選人一般都是現任統領後代,這點無可厚非,只是具體是哪個公子眾人就不得而知了,至於第二件事更是讓人震驚,自從天擎部落成立之後還從未增設過第三位統領,就連第二位也是清月王朝硬插進來的。
杜海天雙眸一掃,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下一任的統領是我第三個兒子,杜秋笙。”說完他頓了頓,讓眾人消化一番,雖然很多人帶著種種疑惑,為何大統領如此倉促選擇繼位人,不過並沒有太大反應,他們更關注的是第二件事情,三統領是誰?
“至於三統領,就是我兒杜秋笙的結義兄弟,王天賜。”杜海天開口說道。
話音一落,雖然眾人表情不一,不過卻沒人交頭接耳互相議論,這就是杜海天的做事方式,他不需要別人去教自己該如何做,他只需要告訴眾人結果便可,而這些人也沒想過去改變大統領的任何決策,他們隻想聽緣由。
“大統領,為什麽這件事情我不知曉?增設三統領之事太過重大,是不是需要請示一下王朝在說?”杜海天左手下方座位前有些陰柔的中年男子突然開口說道,在安靜的大廳內即便離得再遠也能聽得十分清楚。
“副統領,此事我意已決,明日我自會和王朝說明,不需要在此討論。”杜海天十分乾脆的說道,不給對方留下絲毫回轉之地,甚至說話時連眼睛都沒瞄他一下。
那位副統領當中被駁了面子雖然有些難堪,不過仍舊開口說道:“大統領,哈克不是忤逆您的威嚴,只是想知道那人是否達到成為統領的實力,在座哪一位將軍不是為天擎部落出生入死數年,他又有何德何能踩在這些功臣之上?”
哈克挑釁的意味十足,雖然結果他已經想到,大統領不可能更改決定,不過能離間一下雙方的關系他絕對不會浪費,自己來到天擎部落三年,還沒有一個將領投到他的門下,到現在還是個光杆司令,空有名頭,卻沒有任何權利。
“這人就是副統領嗎?果然和大哥說的一樣。”李天賜有一種被人放在火上烤的感覺,他本就不願意太過麻煩,現在又看見這些人爾虞我詐心中覺得有些厭煩,可又不能轉身離開,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