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秋笙,你二人上前見過副統領。”杜海天突然開口說道。
李天賜與杜秋笙剛剛起身,就成了焦點所在,所有將領的目光齊刷刷的向兩人望來,大多數人只是瞥了杜秋笙一眼,就將視線轉移到李天賜身上,想看一看這個少年到底有幾分本事,能夠得到大統領的青睞。
“見過副統領。”二人彎腰行禮,齊聲說道。
副統領哈克有些疑惑的看了杜海天一眼,不知對方何意。
“我兒成為下任統領眾位可有異議?”杜海天並不理睬對方,而是望向桌下眾人說道。
這些將領聞言齊齊回道:“無議。”聲音整齊中又帶著一抹殺伐之氣。
“我兒既為下任大統領,他的結拜義弟乃是一位刀修後輩,尋求逍遙長生,一心問道,如今已是築基中期,眾位覺得三統領之位可是委屈了他?”杜海生冷聲說道,這一次他將目光望向了哈克。
眾人聞言皆是面色一變,將目光再度聚集在李天賜的身上,他們其中有人雖然聽聞天香樓之事,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並不知曉李天賜是何等修為,突然聽到大統領說對方已經達到築基中期,而且對方一心問道想然不會久留天擎部落,也就是空掛一個虛名而已,他們又有什麽反對的原因。
“我同意增設三統領。”與杜海天同桌的一位老者突然起身說道,他已年過七十,屬於人精之輩,大統領的算計他又怎會不知,三統領聽著好聽,可是對方定然沒有實權,單單一點俸祿就能拉攏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後生晚輩,這個生意雖然讓人聽上去不能理解,可是一點也不虧!
眼見這人表態,其余眾位將領接二連三的附議,只有副統領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略顯尷尬,最後不得已黑沉著臉附議,這件事情總算是全票通過。
李天賜看到這裡有些佩服杜海天的手段,在座這些人恐怕都是矯勇善戰之輩,能讓這些勇士臣服於自己麾下,可不是單單憑借自身實力強大就能達成的。
“什麽時候我也能有一批死忠跟在身後?如果有這些人的支持,就算是打入納蘭家族也不是空口白話吧。”李天賜的思維總會在不知不覺中轉移到納蘭家族。
“師傅說莫要讓仇恨蒙蔽了雙眼,可是我為何什麽事情都先想著報仇?現在忘記這段仇恨我還做不到,除非親手屠盡納蘭家族滿門,否則這件事情就是我的心魔,無論怎麽邁都邁不過去。”
李天賜也發現了自己的毛病所在,可是明知是錯的,他也沒有悔改的意思,所謂真正的修真者講求忘掉兒女私情,一心問道,但是他真的做不到,他的修真之路要有情感同行,不想變成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行屍走肉。
那樣就算修成大道又能如何?
李天賜似有所悟,回到座位之後,就進入到一種奇妙的境界之中。
就在晚宴剛剛開始之際,大廳門外突然走進一行人來,為首的是一個二十七八的男子,在他後方分別跟著哈赤,歐陽華,以及幾個身著鎧甲的士兵。
“父親大人,聽說您讓三弟成為下一任的統領,我不同意!三年的考核到現在剛過去三分之一的時間,為何您親自撕毀曾經訂下的考驗?”
為首男子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十分健碩,
長相與杜海天有幾分相似之處,雙眸也是帶著一抹不一樣的神采。 此人正是杜海天的第二個兒子杜秋楓,境界是凝神巔峰,在三兄弟中修為最高,頭腦也頗為靈活,經過一年發展手下已有四千將士跟隨。
見到杜秋楓前來,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看大統領如何處理。
杜海天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有些不忍,原本他最為看好杜秋楓,因為他最適合去當統領,可是通過一年情報他突然發現以往隻愛吃喝玩樂的杜秋笙竟然更勝一籌,兩人對待人的方式完全不同,杜秋笙最會收買人心,能夠讓人自願臣服,同時又賞罰分明,既在自己的私軍中得到人心,又有威望。
而杜秋楓和他年輕時候最像,講求鎮壓,只要有不服者一律打壓,以鐵腕著稱。
“別說為父不給你機會,你的私軍應該在城外候著,我讓你三弟的私軍也一同出城,比上一比你在說同意不同意。”杜海天說完起身,目光掃視四周開口說道:“眾位可有雅興出去看個熱鬧。”
所有人齊刷刷的起身,同時行禮說道:“願意同往。”
“好,那我們就一同去看看,我這兩個兒子到底誰能勝任大統領!”杜海天說完就離開桌子,領著一乾人直奔城門。
杜秋笙也急急忙忙的帶上李天賜前往營地,讓笙字營的兄弟們出城。
一路上李天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對於大道的理解有了些自己的見解,可是還沒想通,突然被打斷雖然略感惋惜,不過聽聞始末之後心中也是有些緊張,此仗關乎大哥能否成為大統領,由不得半點馬虎。
笙字營經過兩日訓練休整,如今一個個皆是精神煥發,聽聞杜秋笙的二哥要挑戰他的統領之位,瑪總管和眾位士兵皆面露憤慨之色。
三千余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出了城去,引得無數城內居民駐足觀看,都以為城外出了什麽戰亂,直到統領府的仆人跟在後方解釋,才打消眾人疑慮。
此時城外的杜秋楓軍隊已經整齊羅列成四個方陣,這些人都身著黑色鎧甲,在月光照耀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雙方軍隊擺好陣勢之後,杜海天領著一乾人等也已經登上了城門,杜秋楓的軍隊齊齊高呼:“大統領!”聲音震耳欲聾。
而杜秋笙的笙字營軍隊卻沒有絲毫聲音發出,他們也是身著黑甲,不過與對方軍隊相比顯得髒兮兮的, 即便在月光照耀下也沒有絲毫反光。
“所有人放下兵器!赤手空拳,不許傷人命,只要體力不支者躺在地上不起就不能進行攻擊,若有違抗者直接判定一方失敗!”杜海天站在城門處大聲說道。
“開始!”
“嘩啦啦。”
隨著杜海天的命令傳達,所有人都放下手中兵器,雙方各司其職,一點點向對方靠攏,歐陽華也在杜秋楓的軍中,身披鎧甲站在最前。
李天賜則身披軟甲,與杜秋笙,瑪總管並列。
雙方直到相距百米方才停止繼續向前。
“殺!”
李天賜杜秋笙同時大喝。
“殺!”笙字營三千兄弟齊聲高呼。
只見李天賜一個躍步衝在最前,瞬息之間對方前排人仰馬翻,無人可擋!
歐陽華見狀也湊了過來,準備與他交手。
城牆上的眾位將領不時低聲攀談,猜測哪一方會贏。
“三統領的境界確實很高,一人橫衝在前可讓全軍士氣高漲。”
“那位歐陽華聽說也是築基境界,一會他定然和三統領打在一起,即便不敵也能拖上一拖,二公子兵強馬壯,手下軍隊又比三公子多上千人,這場勝負還真的很難說。”
所有人各抒己見,都有自己支持的一方,但有一點相同之處就是歐陽華一定能拖住李天賜,使其不能分身去對抗二公子軍中其余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