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賜聞言顯得有些為難,他馬上就要去天陽刀門,還要在那裡呆上一段,雖然三統領的身份擺在那裡能得到很多特權,但是對方身為長老如果真想找他什麽麻煩,背地裡還是可以做到的。
中年道人眉頭一皺,他有些受夠了這個下人的不識時務,若是平常早就一掌將其拍死然後轉身離開,任你天陽刀門還是如何,都不能將他一介散修怎樣。
不過現在他卻只能將氣憋在肚子裡,隱忍不發。
“讓你們老爺出來,就說三統領王天賜前來拜見,我看看劉家老爺到底是怎樣的架子,這般忙碌。”李天賜見中年道人神色後,臉色一沉,突然開口說道,生怕在起事端。
這話剛一出口,鐵生,中年道人,還有那個下人皆是一愣,隨即劉家下人大笑道:“這位公子真是有趣,你要是三統領,我豈不成了大統領,在說天擎部落只有兩個統領,又哪裡來的第三位統領。”
“混帳!鐵生,把他給我拿下,若敢反抗立斬不饒!”李天賜喝道。
鐵生雖然也不相信公子是三統領的事情,不過手下卻沒有絲毫猶豫,十分麻利的走上前來,在下人雙腿彎狠狠一踢,就使其跪在地上,同時又來到下人面前,揚起手掌劈裡啪啦的扇了幾個大巴掌。
“讓你這下人對我家公子出言不遜,這就是教訓,若在敢忤逆,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下人徹底被這幾個巴掌給打蒙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在劉府門口動手,嚇得一言不發,渾身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府內突然走出十余個身著黑色勁裝手持長劍的護院,將李天賜等人團團圍在中間。
“這是哪家的公子,在我劉府門前生事,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是他哪裡有什麽得罪公子的地方,只需讓你家大人前來與我言明,劉某必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可你卻在我府前動手,有些不太好吧?”府內走出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這人身著暗金色錦衣,手中持著一把金色紙扇,身上配飾也是各種金銀。
他說話聲音有些軟綿綿的無力感,也不知酒色過度,還是天生如此。
“本統領打人還需要和你請示嗎?劉家真是好大的威風!好大的威風!”李天賜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同時負手而立,雙眼環視四周,繼續道:“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麽跪在我面前,要麽死在我面前!”
統領的威嚴不容許任何人的褻瀆,李天賜新官上任還是稚嫩了些,若是大統領和副統領在亮明身份之後還被人如此輕視,恐怕二話不說立刻動手殺人,不是因為他們嗜殺,而是統領在天擎部落代表著無上地位,不容許任何人的挑釁,否則何來威嚴!
劉家老爺劉遠生肥胖的臉上微微一顫,他本以為對方只是某個世家公子哥,雖然並不認識,但也不會太過得罪對方,頂多給自己找點面子之後,在將這個下人處置掉,雙方的臉上都好看。
他是一個生意人,從來不願意多事,而且極為愛財,從穿著就能看的出來,雖然天陽刀門長老是他的大哥,但是劉遠生從來不提,修真門派中人對他們商人來說影響有限,真正值得商人結交的還是那些官員,這些人才是他們的財神。
劉遠生平日裡結交的達官權貴不少,對三統領的事情略有耳聞,而且知道對方年紀不滿二十歲,在看李天賜那副派頭,他心中已經信了八分。
想到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劉遠生嚇得冷汗直流,雙膝一軟就跪倒在地:“草民劉遠生不知三統領大駕前來,無意冒犯您的威嚴,還請三統領開恩留我一條賤命。”
見到這幕的人腦海中都閃過一抹戲劇荒誕的念頭,尤其是李家那些護院,想到自己剛才用兵器指著統領,心底瞬間發寒,接二連三的跪倒在地上,一個個頭都不敢抬一下,雖然他們心有疑惑,但是只要對方真的是統領,那麽統領無論年紀大小,他的威嚴都關乎著整個天擎部落統領府的威嚴!
中年道人和鐵生也愣在那裡,鐵生反應過來也跪倒在地上,心中百感交集,沒想到自己竟然跟在三統領的身旁這麽長時日,最主要的是對方還是他大哥的師弟。
李天賜環視眾人,走到府邸台階上,突然扭頭開口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諒你不知本統領身份,所以要你一半家財貼補軍需費用,限三日內送往天擎部落杜秋笙公子府上。”
劉遠生頭如搗蒜,一個勁的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得知統領只要他一半家財,心中竟然歡喜不已,錢財沒了可以在賺,若是命沒了他就什麽也沒有了。
而且李天賜這般做法是佔在理上,統領微服出巡,可能別人有所不知,但是當統領表明身份時,若對方還不思悔改,那麽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而且在天擎部落幾乎沒有人敢冒充統領,只要被人揭穿,他就要忍受最嚴酷的死刑。
“你府上可有一個叫做張翠兒的丫鬟?”李天賜問道。
劉遠生跪在地上想了想後才道:“草民府上有一個叫做張翠兒的,只是不知是不是統領大人您找的那位。”
“帶我去見她。”李天賜說完率先進了府內。
劉遠生連忙在地上爬起來,弓著腰一路小跑來到李天賜身體一側,小心翼翼的為他引路,同時腦子裡面開始思索張翠兒和李天賜的關系。
中年道長待這些人都進入府邸之後才反應過來,連忙緊隨其後,進了府中。
很快李天賜就見到了那位張翠兒,她二十歲上下,長得很普通,正在端著果盤去內府服侍,突然見到老爺領著一乾人等匆匆前來,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情,連忙讓開去路,生怕衝撞到這些老爺們。
哪知這些人就停在自己的面前, 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公子哥一直盯著她看,瞧得張翠兒心中小鹿亂撞,臉上紅暈,竟帶著幾分嬌媚之色。
“果然如此,這女子長得和道人很像,應該是他的女兒吧。”李天賜在心中暗道,同時回頭看了看中年道人,突然開口說道:“道長,你找的人我已經幫你找到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來說。”
中年道人一愣,他早就吩咐過李天賜不要提他,沒想到對方還是問起自己,不過看到李天賜帶著鼓勵的眼神,他才算釋然,這個少年,不,是這個小統領一定是猜到他和張翠兒的關系,所以讓他自己去面對。
李天賜說完便領著鐵生等人離開此處,前往劉家的客廳等候。
大概一個時辰左右,中年道人才和張翠兒走來,此時張翠兒正攙著中年道人的胳膊,兩人雙眼都有些發紅,想然是剛才哭過。
來到李天賜的面前時,中年道人臉色閃過一抹猶豫,不過最後還是跪倒在地,開口說道:“散修張豐謝統領大人成全,此恩銘記於心。”
李天賜連忙快步上前雙手攙起他道:“張道長見外了,本統領並未做過什麽,今日就算沒有本統領牽線,你二人也會見面,天賜哪裡受得起張道長如此大禮。”李天賜說的十分誠懇,讓張豐感激更甚。
至於張翠兒一直攙著父親的胳膊,就連跪著的時候她也沒有分開,在她印象中見過最大最厲害的人就是自家老爺,哪裡見過統領這麽大的官,心中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