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了這一對父女之後,李天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現在直接讓張豐教授自己煉丹之道對方應該不會拒絕,但是可能會留下一個疙瘩,能不能傾囊而授就兩說了。
“統領大人,張豐現是築基巔峰的境界,若是您不嫌棄,我願意跟在您的左右侍奉十年,以報答今日之恩情。”出了劉府之後,張豐突然開口說道,他並沒有將張翠兒帶在身邊,方才在劉府劉元生征求他的同意之後,認下張翠兒為義女,一轉眼就從丫鬟變成了小姐。
張翠兒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她手無縛雞之力,張豐又居無定所,讓其跟在身邊恐怕難以照顧周全,還不如這般自己可以隨時回來看她。
同時張豐也清楚,劉元生能認下張翠兒做義女,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生活,全都是看在李天賜的面子上,否則對方家大業大又有背景,何以去巴結他一介散修。
“張道長言重了,這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你又何必掛在心上。”李天賜聞言以退為進,尋找一個契機讓對方教他煉丹,雖然有一個築基巔峰的道人跟在身旁護翼對他來說如虎添翼,但是外力始終是外力,不如自己修煉來得實際。
張豐有些猶豫,他活了四十多年,而且修道境界不低,更是以散修身份撚轉數地,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這個小統領應該是有事求他,可他又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所以試探性的說了一嘴,見對方拒絕反而不知說些什麽。
“道長的丹藥可是自己煉的,我看你煉丹水準應該不低。”李天賜若有所思道。
“沒錯,這都是張豐按照丹藥譜自行煉製的。”說完張豐一愣,開口問道:“統領大人可是想學煉丹?若是沒有師傅教授,在下到是能帶您入門,不過我實力淺薄,也僅僅只能煉製三元丹藥而已。”
“三元丹藥?”李天賜聞言不解。
張豐心見對方果然是對煉丹感興趣,心下大定,開口繼續說道:“丹藥共分九元,每三元為一階,我現在就三等丹師,若是能煉製出四元丹藥,就會成為四等丹宗,到了七元便是七等丹聖。”
“三等同樣也是一個坎,尋常人若想邁過去單單靠天分是不夠的,背後還要有一個世族來支撐,讓他有足夠的丹藥材料揮霍,提升自己的煉丹水準。”
“評測丹藥為幾元的方式就要看煉製成功的丹藥上面有幾個紋路,一個為一元,兩個便是兩元,以此類推,統領大人若是想學,張豐別的不敢保證,一年之內絕對能讓您達到二元丹師。”
李天賜聽得有些入神,感覺一扇奇妙的大門正在向自己敞開,以前他只知道丹藥有品級,從來不知道如此具體的事情。
“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李天賜想也不想,直接跪倒在張豐面前,神色誠懇的說道。
張豐見狀一愣,他從未想過一個統領會跪在自己的身前拜師,他何等何能,即便幾十年的道心也有些紊亂,手腳一時間不知該放在何處。
他這種反應十分正常,李天賜對他有恩在先,而且還身為統領,怎麽可能屈尊去拜一個散修為師,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以他的身份若是想學,只需揮揮手,就有丹宗自行上門傳授。
修真者雖然高貴,但是也要看什麽等級,在任何一個道統之內,你若是沒有傲視群雄的能力,那麽就跳不出權錢的圈子,也沒有資格去嘲笑一個很有錢的凡人,只有達到了一定境界之上,才能不將一國之君放在眼中,可是這樣的人在任何一個王朝內都是鳳毛麟角。
“統領大人,您這可是折煞了我,快快請起。”張豐手忙腳亂的扶起李天賜。
“師傅不需這般,修道面前人人平等,現在我不是統領,只是您的一個徒弟。”李天賜十分平和的說道。
這一番話和他的表現讓張豐暗自點頭不已,心中猜測對方到底是哪個世家的子弟,用不了多少年必能展露頭角,揚名清月王朝,想到這樣的人跪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師傅,他突然有一種熱血和豪邁的情緒繁衍而出。
“好,既然統領大人這般說來,張豐就托大叫你一聲天賜,我盡會將我所能傾囊傳授。”
李天賜心中高興異常,對於煉丹充滿了期待。
回到客棧之後,護衛還沒有歸來,李天賜打算在等兩日,張豐因要教他煉丹,而且女兒那邊也無牽掛,所以打算和李天賜一同前往天陽刀門,而在此空擋,他則住進了劉府整日陪在女兒身邊。
很快兩天時間過去,護衛也已趕回,張豐拜別了女兒之後,就跟著李天賜一道前往天陽刀門,途中也為他正式講解煉丹之道。
李天賜越聽越是入神,覺得煉丹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在修真界中也有專門煉丹的門派存在,只不過他現在境界見聞太低,很多事情不甚了解。
十裡的路程很快便走過,李天賜一行四人也來到了天陽刀門山下,這是一處風景秀美佔地極廣的刀修門派,與大元王朝的天刀門相比高低立下,天陽刀門佔地至少有三個天刀山那麽大,而且修繕的非常工整講究。
就連上山踩著的石階長短都相差無幾,更別提山門有多巍峨氣派。
“這天陽刀門真是好大的手筆,若是之前不了解,恐怕我一定認為這個門派是清月王朝內數一數二的大派。”李天賜抬頭望著天陽刀門此起彼伏的山峰,感慨說道。
“天陽刀門的名頭可是不小,雖然門中弟子很少,整體境界不高,但是在清月王朝恐怕沒有一個門派比得上此地神秘。”張豐接過話來。
就在四人抵達山門時,從山上突然走下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年,他略微掃視四人一眼,便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禮說道:“不知四位前往天陽刀門可有拜帖,或是來見哪位前輩?”
雖然四個人中只有李天賜穿的比較工整一些,其余三人像極了草莽之輩,但是天陽刀門這個弟子涵養很好,說話語氣態度讓人聽著非常舒服。
“我這裡有書信一封,經大統領介紹前來拜見天陽刀門門主, 煩請道友通報。”說完李天賜在懷中拿出書信,遞到了那人的手中。
青衣少年聞言態度更加恭敬,“幾位貴客無需通報,晴明願意為其引路。”
“如此最好,勞煩道友了。”李天賜客氣回道。
晴明彎腰揚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走在最前為他們四人領路,同時心中閃過一抹疑惑,這幾個人為何一直都是那個少年說話,其余人好像隨從一般,當然這種想法他也只能在心裡揣摩,斷然是不可能開口問出來的。
走上第一個山峰之後,各種道場宮殿應接不暇,看的李天賜眼花繚亂,雖然建築很多,但是每一個安放地點卻十分整齊有序,記憶力稍微好一點的,只要走上一遍絕對不會迷路。
在第一座山峰通往第二山峰的橋上,李天賜心中再一次被天陽刀門的手筆震撼。
這處浮橋至少有五百米長,全部都用竹條所做,上面竟然還有新鮮的竹葉,好像這些竹子並沒有死去,仍在生長一般,也不知道天陽刀門的人用了什麽手段,如此鬼斧神工。
直到過了兩座山峰之後,方才在第三座山峰中央的廣場停下。
這個廣場足以容納千人,中間有一座大殿,看上去美輪美奐,大殿的四周不遠都是懸崖峭壁,舉目可見,在這些懸崖半腰皆是雲海環繞,仿若仙宮一般。
“幾位貴客稍後,我這就去殿內通知門主。”說完晴明對四人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便轉身像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