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一路行走,隻是半天路程就已出了清風城境內來到臨城天陽城,西門風帆為了讓李天賜多長些見聞,所以並未騎馬坐車趕路。
天陽城比清風城大上許多,城內人口五十萬,很是熱鬧。
進城之後二人尋了一處酒樓打算稍作休息。
李天賜十分勤快,還未等西門風帆坐下就為他擦了桌椅,此事若換做別人來做,西門風帆必然認為這人油滑有事相求,可自己這個徒弟怎麽看怎麽好,也算愛屋及烏。
“別忙了,這裡有夥計,喚他們就是,這一路累了吧?”西門風帆坐在靠窗位置開口問道。
李天賜搖了搖頭道:“天賜不累,這一路雖然奔波,不過聽師傅講話一點也不顯得枯燥。”
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更何況是自己徒弟的奉承,而且看天賜模樣盡顯誠懇,沒有絲毫敷衍做作,西門風帆的心情越發好了起來。
這話確是實話,天賜一路上見聞增長不少。
“小二,來壺上好的杏花村,再來兩盤牛肉,一個葉子雞,十個饅頭。”西門風帆對這裡顯得十分熟絡,曾經歷練之時沒少前來,而且這裡距離天刀門也不算遠,還是開了百年的老字號,很多人寧願多走一些路途也會在這裡歇腳。
“好嘞,您稍坐,馬上就來。”
店小二一旁連忙應道,隨即便有另外一個小二上前用抹布擦了擦桌面,隨手掛在自己肩上,倒上茶水之後便退到一旁招呼其他客人。
“一會定要多吃一些,這裡的葉子雞和牛肉當屬一絕。”西門風帆笑道。
李天賜微笑點頭,聞著酒樓內飄著的肉香飯香,在加上半天沒有吃東西早就食指大動。
就在這時自門外走進五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余歲的男子,在其身旁跟著兩個個中年男子,還有一個少年一個少女,他進門微微掃視一番正好迎上西門風帆的目光,李天賜隻覺得自己師傅神色大變,仿佛瞬間這間酒樓就充滿了火藥味道。
“呦,這不是西門道友嗎,今日怎的如此清閑,沒有跟著你刀門小輩身後照應?也不怕他們遭了什麽不幸!”為首那位身著青衣,不苟言笑的人略帶嘲諷說道:“老夫看走了眼,原來這裡還有一個刀門小輩。”
這人嗓門很大,惹得酒樓眾食客紛紛向李天賜一桌看來,尤其是聽到刀門二字,大多數人的目光都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金蟬老道,今日你吃了大蒜嗎?怎麽嘴巴這麽臭。”西門風帆面色不善冷冷回道。
李天賜在一旁插不上話,隻能靜靜聽著,他偷偷打量對面五人一眼,其中那兩個少年少女引起了他的注意,少年和他年紀相當,雖然長得沒有他俊俏,但也英氣十足,身上帶著一抹傲氣,眼高於頂,一副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模樣,至於那少女顯得乖巧許多,模樣很是清純,身材高挑,雖未長成卻也凹凸有致,盡顯妖嬈之姿,搭配她那精致秀美的面孔,瞬間秒殺了不少老色狼蠢蠢欲動的心,不少食客都偷偷向她看去,一個個躲躲閃閃生怕別人瞧見,十分滑稽。
金蟬道人也不生氣,因食客火爆隻有西門風帆鄰桌無人,他帶著四人坐下,其中一個中年男子點菜,他則打量了李天賜幾眼,開口笑道:“小子,我是華豐道門的長老,
你可願進我道門當個記名子弟啊?” 李天賜聞言並未答話,而是看了師傅一眼。
西門風帆神色陰沉,桌下手中的紙扇被他攥的皺裂,冷聲說道:“我的弟子還不勞你來操心,你金蟬老道什麽本事也敢出來現眼,也不怕別人笑話。”
“我看這個小姑娘不錯,跟著金蟬糟蹋了,看看我這弟子天賜如何,若是有意我做紅娘,給你說個親事嫁入我刀門怎樣?”西門風帆拍了拍天賜肩膀,望著那一臉羞紅的少女調笑。
“砰。”
金蟬道人拍桌而起,開口喝道:“西門風帆,別以為你天刀門還是以往,此次郡城大比定讓你好看。”
西門風帆冷哼一聲,回道:“我天刀門再不濟也比你華豐道門強的多,哪裡容得你信口開河,若是不服我二人出去切磋一番怎樣?”
李天賜夾在二人中央如坐針氈,不過他也聽明白了一些,這華豐道門應當與天刀門有宿怨,隻是並不知道什麽是郡城大比。
金蟬道人強壓下怒火,他隻是築基中期,實力不如西門風帆,嘴上討些便宜也就罷了,真交起手來他們五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西門風帆的對手,只見他話鋒一轉,開口說道:“西門,你實力再強也不能左右郡城大比,你可敢與我賭上一賭?”
“怎麽個賭法?”西門風帆冷聲回道。
金蟬道人眼珠一轉,指了指李天賜道:“一年之後的郡城大比若是這個娃娃能勝得過我的弟子,從此以後我金蟬以及門下子弟子見到你天刀門眾繞道而行,若是輸了,你就要離開天刀門!”
西門風帆聞言冷哼:“金蟬老兒,你算盤打得不錯,憑什麽你輸了就繞道,我輸了就要離開天刀門!”
“若是不敢就算了。”金蟬道人用長袖拂了一下椅子坐穩,將目光望向別處。
西門風帆氣的牙根發癢,開口道:“我西門風帆有何不敢,若是你的弟子贏了我就退出天刀門,若是我的弟子贏了你就要當眾叫我一聲祖師爺,從此以後見到天刀門眾無論大小都要稱呼一聲師傅!”
“就依你所說!”金蟬道人面帶微笑拍板敲下,心中冷笑不已,怎麽看李天賜也不過是一個剛入刀門的小輩,雖然詫異西門風帆收了弟子,不過李天賜與他的弟子年紀一般,但他的弟子李永年可是大元王朝李家嫡系子孫,從小不知族中用了多少靈藥滋補,根骨皆是上乘,一年之後必定能達到鍛體中期,對方就算在西門風帆親自調教下也絕無勝算,這場賭約十拿九穩。
他心裡的算盤自然不被西門風帆知曉,這餐飯兩人吃的十分不愉快,最後西門風帆越看金蟬老道越是生氣,直接讓小二打包在路上食用。
臨行時金蟬老道看著西門風帆背影喊道:“今日酒樓內食客作證, 我華豐道門金蟬道人與天刀門西門風帆賭約之事,若有違背當天誅道損。”
眾人聞言無不交頭接耳,看來金蟬道人信心十足,竟然敢立如此重誓。
西門風帆冷哼一聲並未理睬,帶著李天賜走出酒樓,消失於眾人視野之中。
“這個金蟬老兒,有機會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頓。”一路上西門風帆越想越氣,總覺得自己掉入了陰謀之中,對方性格向來謹慎,本以他所說的賭約會讓金蟬道人迎難而退,沒想到對方竟然一口應下。
李天賜背著包裹吃食跟在師傅身後,聞言問道:“師傅,什麽是郡城大比?”
西門風帆看了天賜一眼,心頭火氣才淡下一些,開口回道:“楚陽郡每十年都會舉辦一次修真門派大比,十六歲以下的門中弟子才能參加,這一次你可不能弱了師傅氣勢,讓那金蟬老兒瞧瞧我天刀威風。”
李天賜若有所思道:“師傅,要達到什麽境界才能有十足的勝算?”
西門風帆聞言一怔,他本以為天賜會說定當竭盡所能不弱門風,沒想到他問的是什麽境界能贏,對於這個弟子心中又看重了幾分,心情也稍加回轉開口說道:“參加的弟子十歲以下為一個階段,十歲到十六歲是另一個階段,十歲以下的若是能達到鍛體中期有七成勝算,若是鍛體後期有十成勝算。”
“哦。”
李天賜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腦子裡盤算著自己的實力能有幾分幾率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