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金蟬道人的出現,西門風帆已經沒了閑逛的興致,師徒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二天午時來到了天刀門所在的天刀山。
這天刀山共有兩座主峰,聳立雲端,山間霧氣繚繞看不清面貌,平添一絲神秘與修真風范。
順著山間小路,李天賜跟著西門風帆走過九曲十八彎方才來到天刀門正門。
抬頭望去,兩根紅色石柱崛地而起,柱子中央連著一個石頭雕刻的橫匾,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天刀門。
單是看了一眼,李天賜便覺得這三個字不同凡響,隱有一股威嚴和凌厲之氣,還有刀的霸道與灑脫。
石柱兩旁站著兩位三十余歲身著紅衣的男子,這二人腰間各自挎著一柄紅色彎刀,見到西門風帆之後連忙行刀門禮數,口中齊齊稱道:“西門長老。”
西門風帆微微點了點頭,領著李天賜徑直走過山門,一入刀門瞬間給李天賜兩種感覺,前者山路婉轉,隻有略顯破舊的石階鋪路,而這山門後面皆是花崗岩石板鋪地,向上走去的石階道路足夠十人並行,異常寬敞。
越往裡走,來回穿梭的天刀門弟子就越多,一個個皆是紅衣打扮,雖然衣服相同,但是腰間的長刀卻各不一樣,顯然那紅衣應是道袍。
這些弟子都認得西門風帆,一個個神色恭敬的行禮給其讓路。
李天賜突然覺得能有這樣一位師傅很是威風,說一千道一萬畢竟他還是個孩子,也當有此心性念頭。
“什麽時候我也能向師傅一樣受人敬仰?”看著西門風帆的背影,李天賜暗自想道:“那時納蘭家族就不敢來找娘親麻煩了,宗家也不會小瞧清風城的李家。”
突發奇想的李天賜就在這時聽西門風帆開口說道:“你以後就在這裡修煉,不需要聽早課,我會親自教導你。”
二人走過大殿,來到第二座主峰的西門風帆修真別院,他將李天賜的行禮衣物放在院中,開口說道:“今日先稍作休息,明早我會為你制定一套修煉方法。”
李天賜點頭應允,眼神和心思早就飄到別處,西門風帆的修真別院極大,甚至與李家整個府邸相比都不遑多讓,天刀門內弟子本就不多,而且佔地極廣,西門風帆身為客卿長老地位崇高,自然享受如此待遇。
“去吧。”西門風帆看著李天賜好奇的模樣,在他身後拍了一下道:“去挑一個你喜歡的房間,熟悉一下別院。”
“是,師傅!”李天賜一臉歡喜,蹦蹦跳跳的向裡跑去,孩子心性盡顯無疑。
順著長廊走進內院,李天賜越看越是震撼,這裡雕梁畫棟,小橋流水,亭台樓閣,更有奇花異草,哪裡是個別院,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仙境。
最後他挑選了一處樓閣之上的房間,在這裡可以看見假山流水,和一大片花園。
玩得累了,躺在寬敞的房間內,雖然沒有軟被蓋身,李天賜仍然甜甜的睡去。
西門風帆直到傍晚方才回來,在他手中拿了不少吃食,尋到李天賜後見到他這幅模樣沒有打擾,而是去自己房間為他拿了一床被子蓋在身上。
這一夜異常安靜,這一夜李天賜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日一早,天剛漸白,他便醒來,聞著醉人的花香和清晨獨有的清新氣息,
李天賜隻感覺自己全身毛孔張開,心底說不出的舒暢。 他拿出臨行時大伯和父親為他準備的一柄烏金長刀,便在院內揮舞起來。
天刀刀法第一篇早已融會貫通,所以他施展起來威勢十足。
“天刀無情。”
第一篇三式練完,李天賜按照第二篇中的第一式開始修煉,這天刀刀法第二篇與第一篇相比難上許多,所以他熟練度不是很高,動作也不是十分流暢,隻是雙臂的力氣卻是足夠,每一下都帶著陣陣刀風。
“第二篇的第一式修煉完我就可以解開體內封印,達到鍛體初期了。”李天賜練完刀法,從院內好到兩個石凳,用布條擰成的繩子掛在肩膀上扎起馬步,現在他的雙臂分別能支撐起200斤的力道,這石凳不過250斤,雖然略顯吃力,但他也能扎馬步修煉一個時辰左右。
早在剛才西門風帆聽到李天賜修煉之聲就已醒來,雖然兩人住處相隔較遠,但他乃是築基期高手,聽力自然比常人靈敏數倍。
見到李天賜扎馬步,西門風帆雙眸一窒,他非常清楚兩個石凳的重量。
“這小子雙臂怎麽有如此力道?”他沒有打擾李天賜修煉,而是站在一旁看他能堅持多久。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李天賜汗流浹背的停止修煉時,西門風帆才一臉訝然的出現。
“你以前也是這般修煉的?”
李天賜聞言回頭,見是師傅前來,連忙行禮說道:“師傅,以前我都用木桶裝水,第一次嘗試用石頭。”
西門風帆點了點頭,雙眼瞥見石桌上的天刀刀法,尤其是看到李天賜翻到第二篇時微微一愣,開口說道:“你修煉一遍刀法給我看看。”
李天賜揉了揉胳膊,拿起長刀應了一聲,便揮舞起來。
西門風帆越看越是心驚,尤其是見到李天賜施展第二篇第一式的時候,一下從石椅上站了起來,開口問道:“以前你可有人教導刀法?”
李天賜收手搖頭:“都是徒兒自行修煉。”
“天才!修刀的天才!我真是撿到寶了,哈哈哈哈!金蟬老道,我看你這次如何收場!”西門風帆一臉興奮之色,走到李天賜面前前後打量一番道:“今天開始我便傳授你整篇天刀刀法,你遇到任何問題都可前來問我,不可盲目修煉,在外人面前也不許展露自身實力,可能做到?”
“師傅,天賜能做到。”李天賜恭敬回道。
“好,你且用心記下,天刀刀法共有七篇,若是大成可用刀光將山峰攔腰斬斷,威力非凡,其中第一篇。。。。。。”西門風帆為李天賜耐心講解,知無不言,包括他對天刀刀法的一些獨特見解也傾囊傳授, 他知道這等天才不需要日夜監督,那樣反而會將李天賜的天分和想法局限在一個框架內,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隻有懂得變通修煉出自己的風格才能使其更強,至於不讓他展露實力,一是為了不讓李天賜受到外在影響,二也是作為一個殺手鐧參加一年之後的郡城修真大比。
與此同時,西門風帆收弟子之事已經在整個天刀門內傳開,向來以獨來獨往著稱的他因此事備受關注,當然更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天賜的身上,都在猜測對方是何身份,為什麽會得到西門風帆的青睞。
要知道西門風帆雖然身為客卿長老,但他的實力與天刀門主相比也不遑多讓,想成為他入室弟子的人數不勝數。
但李天賜自進山之日時露過一次面便再也沒有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在這半年內基本上李天賜都處於放養的狀態,有什麽問題就去問西門風帆,對方解答之後全然不管他修煉之事,任由他自行領悟,這也是因為李天賜極有天分,否則西門風帆才不會如此。
在這半年裡,李天賜身體更加結實,個子也長高了一些,雖然還停留在天刀刀法第二篇的境界,不過他第二篇的第一式卻已大成,曾經的半年他自行修煉成天刀刀法第一篇三式,而這半年時間在西門風帆教導下卻僅僅學會了一式,並不能說他不夠勤奮,而是天刀刀法第二篇與第一篇決然不同,需要領悟自己的道方能融會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