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手,就引得天刀門羅離與西門風帆大驚失色,先前李天賜使用的是天刀刀法二人自然認得,可這軒轅刀法他們卻一點不知,心中自然震驚異常,尤其是軒轅刀法的詭異和凌厲,與天刀刀法結合在一起之後起到的效果非同一般。
雖然在腦海中演練了數遍,但是李天賜從未親身試驗過,動作不如想象的那般流暢,即便如此威力也與先前相比增加一個層次。無雙看著李天賜漏洞百出卻招招要命的功法卻無從招架,有一種滿身力氣無處可用的感覺,眼看著對方一點點近身,心中越發焦急起來。
李天賜抓住機會,手中長刀如銀龍飛舞,雖然動作略顯怪異,但是每一招都爆發出可怕的力道和衝擊,讓無雙一步步向後退去,場上的形式瞬間逆轉直下,引得看台眾人一片驚呼。
“師傅,無雙的實力不該如此,怎麽會被一個刀門小輩壓製的這麽慘?”
“明天才是最終決戰,今日保留一些實力和功力自然不是壞事,不過這天刀門小輩也有些本事,同齡之中能讓無雙如此的人屈指可數,不過這場比試結果勿需擔心,別說刀門小輩,就是道門和劍門中人的弟子也絕對會潰敗下台。”
“原來如此,我就說無雙師弟的本事不可能這般。”
烈焰槍門的對話聲音很小,旁人自然聽不到,不過這些人一個個氣定神閑,毫不在意的神色卻被眾人盡收眼底,一個個都是捉摸不透,也有一些人猜到場上無雙自有底牌,對於這場比試也增加了幾分興趣。
眼看無雙越來越劣勢,李天賜攻擊越來越凌厲,就在眾人以為無力回天的時候,異變突起!
“你很強,值得我認真對待!接下來我會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無雙依稀還能看到童稚的臉上滿是認真,他不攻不防,身體迅速向後退去,與李天賜拉開了一段距離。
這時李天賜也沒有緊隨而上,他知道接下來比試才算真正開始!
“幻槍!”
無雙站穩身形大喝一聲,手提長槍直直向前衝去,就在李天賜想要躲閃招架之際,無雙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沒錯,肉眼已經看不清楚他的動作,只能感覺到風聲劃過,地上一點灰塵飛揚,和一個若隱若現的影子在平台極速飛舞。
“呼!”
觀看這場比試的觀眾瞬間轟然而起,無雙這種本領別說他還未滿十歲,恐怕那些二十歲左右的人也做不到,能讓自己的速度達到極致,不被肉眼捕捉到,這等功法造詣用天才來形容都不能詮釋。
李天賜神色瞬間大變,無法辨別對方的方位也就無從防禦躲閃,現在他幾乎成了一個睜眼瞎,只能看見無雙踩過之處騰起的灰塵,但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辨別對方方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站著挨打!
“砰!”
就在李天賜聚精會神猜測對方會在哪裡攻時,銀色長槍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槍身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震蕩之力直接讓李天賜身體飛出三米遠,重重的落在地上。
“你不是我的對手,繼續打下去也贏不了,你還是認輸吧。”
雖然是勸慰對方認輸,但是無雙的眼神中全無嘲諷,而是一種棋逢敵手的感覺。
李天賜緩緩站起身來,對著無雙行了一禮道:“謝謝你手下留情,不過我是不會認輸的,要戰就應該戰個痛快,你我的身後都背負著門派榮辱,豈能輕易退怯。”
“好!那就戰個痛快!”
無雙大喝一聲:“小心了!”
言罷身體又失去了蹤跡,好似鬼魅一般。
“砰!”
“砰!”
“砰!”
一次,兩次,三次,接下來的比試中李天賜徹底淪為了沙包,被無雙的長槍一次次打倒打飛,不過他仍舊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站了起來!
隨著李天賜嘴角的鮮血越來越濃,衣服上的破痕越來越多,那些圍觀的觀眾皆是閉上了嘴巴,一個個雙眼緊緊盯著台上跌倒又爬起的身影。
“師傅,天賜師弟他。。。。。。”
鐵柱有些焦急的看了羅離一眼,突然發現無論是西門風帆還是元妙都直直望著平台,雖然沒有出聲,但是那股關切之意絕不比他少上半分。
“噗嗤!”
一口鮮血自李天賜嘴角噴湧而出,白嫩的臉頰早已血跡斑斑,這是他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勢,刺骨的疼痛已經麻痹了全身,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
“打敗對方!不能倒下!”
李天賜雙眸赤血,盯著無雙所過之處,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槍拍在身上,這一次李天賜飛出了五米遠,重重的落在平台周邊,僅差一點就會掉落下去。
“你認輸吧!在打下去會死的!”
無雙微微皺著眉頭說道,他的語氣十分誠懇,如果換做常人他絕對不會如此囉嗦,隻管打下去就是,直到對方支撐不住自然會認輸,可是李天賜給他的印象太深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如此執念的同齡人,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有些人知道無法抗衡還苦苦撐著,這叫做不自量力,還有一些人知道無法戰勝對方依舊站在台上,一次次的跌倒在爬起,這是一種對於勝利的渴望和不屈!
李天賜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對方,他雙手支在地面緩緩站了起來,血水順著下巴滴答滴答的落個不停,撿起身旁的長刀,李天賜的身體搖搖欲墜的站在那裡,嘴角咧過一抹微笑!
沒錯!就是微笑!
廣場似乎在這一刻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之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個平台吸引過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指指點點,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不懂,不懂這個不足十歲的孩子在堅持著什麽,雖然門派的榮辱壓在他們的身上,但是一個孩子又能懂得多少?
而且就算不能取得一個很好的名次, 對於門派來說什麽也沒有損失,後面還有兩場,這第一場又何苦非得拚得如此?
更重要的是,這強大的執念,和對勝利的渴望,都在一個孩子身上展現於眾人面前,他們有的人愧疚,有的人震驚,有的人感動,當然還有那麽一些內心陰暗的人不屑。
“門主,長老,天賜師弟這樣下去會死的,就算最終勝了這場比試,接下來他也無法出場。”元妙再也坐不住了,一臉焦急的對羅離二人說道。
羅離則看了看西門風帆,雖然他是門主,但對方才是天賜的師傅,這也是對西門風帆的一種尊敬。
此時西門風帆的神色也不好看,一臉猶豫和掙扎,他想立刻終止這場比試,可心底又有另外一種聲音告訴他不要這麽做,天賜支持了這麽久都沒有選擇放棄,如果他強加乾預天賜的努力豈不是白費?
“讓他戰吧!”
西門風帆突然咬著牙說道,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在他身上蔓延開來,有戰意,有熱血,還有對天賜的關懷和欣賞。
曾幾何時西門風帆一直信奉一條至理名言,身為一個刀修就算是戰死也不會求饒,這是對刀的尊敬,對刀修者的尊敬!只有戰死的刀魂,沒有服輸的刀修,可是隨著歲月蹉跎,當初的滿腔熱血早已消磨一空,可他現在在自己徒弟的身上再一次看到,那種不屈,那種執著,幾乎就是自己年輕時的翻版,所以他最終選擇不去幹預,因為只有他理解天賜此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