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心神損耗的表現，在抽取枯瘦乾屍的死氣時，袁啟體會過這種感覺。

　　‘必須加快速度，這種狀態對心神的損耗太大了。’

　　不做什麽還好，一旦他試圖將心神蔓延到遠方或者干涉具體的物質，損耗就會加快。

　　‘我的神慧達到了四重，希望可以支撐到探查完情況。’

　　神慧這項屬性外在表現是記憶力、計算力等思維能力，看似和智力的含義相同。

　　但本質上，神慧就是心神的強度，心神越強，思維能力越強。

　　袁啟的這項屬性遠超常人，但在連番消耗下，此時也不免疲累。

　　水塘底部的甬道深邃而漫長，就在袁啟幾乎要支持不住，即將退出天人狀態時，才終於從中離開。

　　甬道的盡頭同樣是一片水域，不過卻遠比池塘要大數十倍，可以被稱作湖。

　　心神躍離水面，一棟熟悉的建築出現在袁啟的感知中。

　　那是一座莊園，此時正有濃鬱的死氣從其中湧出，注入湖內，然後從甬道離開。

　　這裡就是死氣的源頭。

　　袁啟怎麽也沒有想到，兜兜轉轉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這處他用來毒殺流民的莊園，竟然就是死氣的源頭。

　　近百人的死亡產生了濃鬱的死氣，然後被引入甬道，最終被祖墳接納。

　　莊園，甬道，祠堂。

　　三個關鍵地點在袁啟心中浮現，他將三處地點的死氣變化連接在一起，一副圖像被推導出。

　　這是一隻巨大的蠍子，莊園就是蠍身，甬道是蠍尾，而最後的祠堂則是毒刺所在的位置。

　　袁啟終於明白了那個被自己忽視的事物是什麽。

　　地形，或者說風水。

　　這才是從遮天世界滲透來的異化規則。

　　遮天世界中，有一類法門被稱為源術，源術通神者可以用山川地勢布陣，達到向天地借力的效果。

　　在袁啟看來，這就是一種究極加強版的風水術。

　　育星上其實也有關於風水的說法，甚至在帝朝時期，還有專門為帝王將相挑選風水寶地的奇門人士。

　　但在現實物理鐵一般的規則下，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不存在兩兩組合一下就能發揮超凡作用的效果。

　　現在卻不同了，湖島上這個蠍子形狀的地形毫無疑問就是一種風水地。

　　死氣的來源之謎被解開，只有風水地裡的屍體才會產生死氣。

　　所以按照現代標準建造的公墓沒有過量的死氣，而以古法建造的墓葬地和祖墳卻能匯聚大量死氣。

　　意識到這一點後，面板上的法理一欄緩緩浮現出幾個小字。

　　風水(初解)

　　袁啟沒有為又領悟了一項法理而欣慰，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既然所有的死氣都是出自風水地，那麽一開始就在天地間彌漫的死氣從何而來?

　　育星，是否本身就已經成為了一塊巨大的風水地?

　　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但仔細思索後，袁啟排除了這種可能。

　　無他，如果育星本身就是風水地，那麽所有死去的人和過去埋葬的屍體都會產生大量死氣。

　　育星上光人類的數量就有近百億，每天死亡的人數有十數萬。

　　這還沒有計算那些非人生物和原本就存在的屍體。

　　如此恐怖的數量，會讓死氣每分每秒都高速增長。

　　但以袁啟的經歷，從他踏上修行之路到現在，死氣的濃度沒有明顯的變化。

　　袁啟放下心來，這一刻他才真正認知到異化值的恐怖。

　　這不是在小打小鬧，如果育星真的成為風水地，那麽世界恐怕會直接迎來版本更新。

　　亡靈複蘇，死屍橫行，人類從食物鏈的頂端落下，文明可能都有滅亡之危。

　　隨即，他有些疑惑。

　　既然天地間彌漫的死氣不是因為育星產生，又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