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妃飛聽到這個奇怪的要求愣了一下。

　　很快她回過神來，看向袁啟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古怪。

　　自己說是因為祖先保佑才會運氣很好，只是在開玩笑，這家夥怎麽就真信了。

　　林妃飛忽然想到兒時的事情，那時候還小，在路邊撿個樹枝就自稱神器，覺得自己是神靈降世。

　　難道袁啟也是這樣?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真神下凡?

　　所以他才對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堅信不疑，認為自己與眾不同。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臉冷漠的男人還有這麽童真的一面。

　　林妃飛盡力抿住嘴唇，沒讓自己笑出聲。

　　她老氣橫秋地拍了拍袁啟的肩膀道:

　　“怪不得父親老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如果他還在湖島，我一定要把你帶去認識一下。”

　　袁啟不知道林妃飛腦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追問道:

　　“所以你能帶我去一次嗎?”

　　“這倒是沒問題，不過你到時候別失望，那裡很普通的。”

　　兩人離開了公墓，在林妃飛的帶領下，袁啟來到了祖墳所在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蘆葦，撥開蘆葦後，有一方小小的水塘，上面漂浮著幾片荷葉。

　　水塘的後面是一片荒丘，依稀有數十個土墳立起，上面插著幾根竹子，再往後則是一間破舊的祠堂。

　　袁啟注意到，土墳前十分乾淨，似乎經常有人打掃。

　　林妃飛走在前面，自從來到這裡後，她的腳步就變得輕緩許多。

　　“大鴻帝朝的時候，湖島還只是一塊未開發的野地。”

　　“聽父親說，祖爺爺在為皇帝立下大功後，就得到了這塊封地作為賞賜。”

　　“後來鴻盟建立，湖島被收了回去，家族也就漸漸沒落。”

　　袁啟若有所思，林妃飛的父親姓秦，看樣子應該是出自十三氏族的秦氏。

　　但林妃飛這一脈應該屬於旁支中的旁支，傳到現在，不僅林妃飛跟了母姓，連祖地都荒廢了。

　　袁啟開啟能量感知，立刻就察覺到這裡的死氣濃度十分之高。

　　雖然還比不上長鼓島那種普通人都能察覺的程度，但和其他區域比起來卻有天壤之別。

　　見到這一幕，他更加確定，死氣絕對不是單純源於屍體。

　　這其中隱藏著某個一直被他忽略的事物。

　　袁啟原地坐下，仔細篩查起每一縷死氣。

　　這種行為需要投入很多的心神，而且還沒什麽用。

　　所以他以前從未做過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心神沉入祭壇中，袁啟獲得了對能量的感知。

　　天地間灰蒙蒙一片，那是死氣在盤旋交織。

　　他看到祖墳內的死氣看似十分平靜，實則卻無時無刻不在流動。

　　袁啟的心神追隨著流動的死氣飄舞，漸漸地晉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心神仿佛脫離身體，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

　　視角在上升，袁啟看到了盤坐的自己，看到了身旁的林妃飛，看到了祖墳的一草一木。

　　他的軀殼不再是純粹的肉體，而是心神籠罩范圍內的一切。

　　神融天地，以萬物為軀。

　　這就是他現在的狀態，而屬性欄上的心境也從凡物·鋼變成了天人。

　　此時此刻，祖墳中一切死氣的變化都被袁啟看穿。

　　死氣從水塘湧出，埋入各個土墳中，最後流入祠堂。

　　袁啟沒有猶豫，將心神投入水塘，想要探尋死氣的源頭。

　　明明無風無浪，水面卻泛起微微的漣漪，這是心神實質化的表現。

　　水塘不深，只有五米左右，袁啟在底部發現了一個被淤泥堵住的洞口。

　　心神攪動水流，一個飛速旋轉的水鑽向淤泥鑽去。

　　洞口被輕易破開，袁啟的心神進入其中一路向下。

　　與此同時，他忽然感到一陣疲勞，這種感覺不是肉體上的疲累，而是類似高強度腦力活動後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