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明顯的危害,還有另一點,雖然不致命,卻也十分的麻煩。
對死氣的過量認知會導致道路偏移,從生死法理轉變為純粹的死亡法理。
若是袁啟沒有立刻停止感悟,等道路徹底偏移,再轉回來就難了。
道路的偏移會導致認知視角發生改變,這不是感悟死氣多了,再去感悟生氣平衡一下就可以解決的。
就像一個人站在橋上,另一個人坐在船上,兩人都在看水面,但看到的景象和映照在心裡的實際感受是不同的。
雖說死亡法理感知到了深處未必不可化死為生。
對其他人來說這可能還是一件好事,法理越純粹,感悟起來就越輕松。
但對袁啟來說無異於自廢手腳,純粹的死亡太過偏激,不符合他的道路。
更何況這條路也不是那麽好走的,枯瘦乾屍、王粗都是這條路上的踐行者。
他們的身上都存在著或多或少的缺點。
“唯道唯艱。”
此時,袁啟終於領悟到修行的艱難。
長鼓島時,他因為領悟生死法理就陷入過動搖,想要不問世事一心鑽研道理。
好在袁啟的心境遠比常人堅定,能從那種對道的敬畏中脫離。
現在他又因為沉迷領悟死氣,差點肉身死亡並被改換道路。
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初的超凡者,亦是此時唯一的先行者。
袁啟沒有前例可循,從輪盤中得到的知識也是零零碎碎不成體系。
很多坑,他不得不踩,也只有踩下去,感到痛了,才能知道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
“長鼓島上感受到的那種異常狀態就叫做道仆吧。”
道仆,即是失去了自我,一味追尋外界道理的人。
如果那時袁啟沒有清醒過來,就會變成那樣的人。
“剛剛經歷的狀態,就叫做道移。”
給兩種異常狀態命名後,袁啟就要退出天人狀態。
雖然現在他的心神還能支持一段時間,但若是等到耗盡再退出會有十分嚴重的副作用。
說不定他會直接昏倒在地。
就在這時,袁啟感知到身旁的林妃飛的動作。
自從袁啟晉入天人狀態後,少女就一直守在他的身邊。
當時林妃飛還嘰裡咕嚕說了好多話,大致意思就是問袁啟在幹什麽。
不過一心感悟天人狀態的袁啟沒有理會,但此時,林妃飛的話引起了袁啟的注意。
“喂喂,你不會真睡著了吧,剛剛天邊飛來好多黑點,你看到了嗎?”
“看那個頭,好像是老鷹,但老鷹會聚在一起嗎,好奇怪啊。”
“有個黑點飛過來了,快醒醒。”
一架全長接近一米的黑色無人機闖入了袁啟的感知中。
那閃爍著紅點的攝像頭微微偏轉,似乎在觀察兩人。
袁啟眉頭微皺,這架無人機科技含量不低,而且聽林妃飛的說法似乎數量不少。
有這種科技水平且這麽明目張膽,對方應該就是鴻盟的支援了。
雖然不知道湖島動亂都平息了,對方還派出這麽多的無人機幹什麽。
但袁啟還是決定拿下這台無人機。
原因無他,這上面帶有攝像頭。
現在只能拍到他的背影,但再飛近一點就可以看到他的臉了。
在湖島上行動時,袁啟都是秉持著盡量不暴露身份的原則。
不僅趕路時選擇沒有監控的道路,留下的指紋那些也是被他抹除乾淨。
如果不是鴻盟規定蒙面犯法,會引發更大的關注,袁啟都想搞個面具一直帶著。
目前除了少數個體見過袁啟的臉以外,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可以確定袁啟的身份。
那些見過自己面孔的人,袁啟也不擔心。
人的記憶本身就有一定的主觀加工痕跡。
就算有專業的側寫畫師,袁啟現在的體貌特征和以前也有極大的差距。
即使用計算機一點點比對,也只能得出兩人可能存在血緣關系。
鴻盟自身也不會沒事為這麽一個無名小卒費這麽大的能量。
梳理湖島事件時,只會記錄有這麽個人存在過,連長什麽樣都不會多問。
但袁啟還是盡可能地讓自己的樣子不被記錄下來,所以當無人機靠近過來後,他就出手了。
不可視的死氣化為長龍,將無人機捆縛,然後用力一絞。
一瞬過後,無人機毫發無傷。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死氣本身具有對生命體特攻的屬性。
但對非生命體的效果不能說沒有,但也是聊勝於無。
袁啟倒是沒有意外,剛剛只是他進行的一個測試,想看看與心神交織的死氣能不能干涉到死物。
事實證明,死氣還是那個死氣,除了能被袁啟操縱外沒有一點點變化。
‘那試試這招吧。’
已經十分疲憊的心神鋪張開來,與越來越多的死氣混為一體。
在袁啟的操縱下,所有死氣不斷向無人機壓縮。
很快,無人機所在的區域溫度開始飛速下降。
林妃飛打了個寒顫不解道:
“這台無人機是自帶降溫裝置嗎,怎麽約靠近越冷啊。”
和袁啟一眼,林妃飛同樣覺得這些無人機應該是鴻盟的支援。
雖然感覺支援來的太晚了,但內心還是放松下來,還有心情吐槽兩句。
說話間,林妃飛下意識瞥了一眼袁啟,剛剛袁啟附近的溫度也突然降低了一陣。
‘雖然島上的天氣變化比較快,但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天氣可以解釋的了吧。’
林妃飛有些困惑,袁啟卻沒管那麽多。
死氣以無人機為中心瘋狂聚集。
這些原本分散在天地間的稀薄霧氣,此時已經濃稠的如液體般,並且還在向固體轉化。
袁啟的心神此時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死氣的壓縮程度越高,對心神的損耗越大。
不過現在的程度也已經夠了,無人機因為過低的溫度此時已經停止了運行,直接從半空摔到了地上。
袁啟的身體晃了一下,心神耗盡,退出了天人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