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飛赫站起身,馬丁軍靴踩得咚咚作響。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蔡首領的千金,蔡奕霖。”
白色軍官訝異地朝蔡奕霖看去,心中衡量起來。
按情理來說,他跟蔡家在聯邦裡並不屬於一個陣營,但也不是敵對方。
自己也只是上面派下來監督清理計劃的,沒必要為一個俞飛赫給陣營樹敵。
而且這個時間,俞飛赫與蔡奕霖兩個人如果搞在一起,那估計蔡家有得頭疼,對他們這邊的人來說有益無害。
想到這,他丟下一句,晚上0時前,必須準時執行清理計劃,否則,將以違抗軍令處置,而後便直接離開了指揮室。
蔡奕霖揚起下巴,意外地望向俞飛赫。
一直以來,她在家族影響下,是清楚聯邦的政治鬥爭有多狠。
也因此練就了她不凡的識人能力。
像俞飛赫這種沒有靠山的地方指揮官,根本就是政治炮灰。
現在好不容易有上面派下來的大官,他居然沒有趕上去巴結一下。
反而為了落魄的平民不惜得罪上司。
這讓她對俞飛赫的以往印象有些許改觀。
對著俞飛赫輕輕點頭,蔡奕霖也離開了指揮室。
俞飛赫重新坐下主位,對著操控台的士兵輕聲道。
“再過一小時,執行清理,密鑰指令12580。”
……
李天宇感覺,他要終於時來運轉了。
驅車趕到金秋市時,這裡的高速路口早已用沙袋迭起壁壘。
各種電網地刺,將人群隔絕在金秋市外。
結果他剛到這,聯邦軍方就讓他們排隊接受檢查後再進入金秋市。
找人問才知道,有腳程快、消息靈通的人,老早就趕到這。
只可惜無論他們怎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撒潑打滾,甚至利用網上輿論造勢。
這些軍人依舊無動於衷。
聽這些接待的士兵說,是金秋市的聯邦軍區指揮官頂著壓力據理力爭,才讓他們這些疑似帶有病毒的人進入金秋市。
現在他們所有人必須接受聯邦醫療部最仔細的檢查,確保沒有病毒帶入金秋市才能讓這些人恢復自由身。
李天宇排在隊伍聽著周遭人的議論,暗暗留個心眼。
聯邦醫療部,是整個大陸醫療技術最好的存在,他們擁有最先進的設備與技術。
李天宇身上的秘密牽扯到SW市被毀的根源。
他也不敢肯定,如果聯邦醫療部真的查出蛇鱗的存在,會不會當場把他切片了研究。
畢竟蛇鱗只是跟著他的意念而隱去,不是真正的消失。
檢查之前,他們都需要集中到一間消毒室,在其中接受全面的消毒。
而他們從金沙市帶出來的東西,都會被軍方無情銷毀,無論價值幾何。
之後便開始了檢查第一關。
第一關倒是很簡單,每個人挨個上前接受軍方檢查。
簡單搜索下口袋,金屬探測器掃個前後,身體有無傷口。
得益於強大的自愈能力,這一關李天宇很順利地通過了。
第二關則是需要在一台檢測儀前躺下,讓Cx光光線掃描全身,它不僅能做到普通的x光效果,還可以無需抽血地完成血常規與特異性血清學檢查。
也是最讓李天宇擔心的,他的血液中注射過來自科研機上的不明血清。
身上的變化也不一定全部來源蛇血,說不定也有這血清的功勞。
看著前面排隊的人一個個通過,檢查距離李天宇也越來越近。
可他一時之間真沒想到什麽好辦法能躲過這一關。
終於,只剩下兩個人就輪到李天宇,李天宇在想要不裝個肚子疼什麽的,先糊弄一下,然後找機會偷偷離開。
卻在糾結時聽到了宛如天籟之音。
“李天宇,你還活著。”
蔡奕霖捏著裙擺激動地過來,將李天宇抱住。
其實只是她抱著僥幸心理到到前線查看,順便也給自己找點事做。
分散一下內心因為李天宇死去的悲傷。
在父親不斷的安撫下,她不得不承認,那身經百戰的又注射了強化藥劑的士兵都被病毒感染的平民輕松撕碎。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在那樣的絕境中怎麽可能存活得下來。
意外的驚喜讓蔡奕霖喜極而泣,拉著李天宇的手左看右看。
“老班?你怎麽在這。”
一旁守在儀器前的士兵見此想上前阻止,結果讓戰友扯了回去。
“別管,當沒看見,咱們惹不起。”
這個小動作自然被李天宇看到了,他壓低聲量,跟蔡奕霖咬耳朵。
“老班,你有沒有辦法把我弄走啊,我不想在這裡穿個內褲給人當猴看。”
“這還不簡單。”
蔡奕霖拉著李天宇,旁若無人地離開。
還在排隊檢查的人群中立馬有人不爽。
“哎,長官,那邊怎麽有人沒檢查就跑了。”
“不公平。”
“就是啊,這麽冷的天,大家都脫光了在這接受檢查,怎麽他可以先走啊。”
嘰嘰喳喳的吵鬧聲讓守在儀器前的士兵怒喝:“安靜,不想排隊的,現在滾回沙灣。”
士兵冰冷的語氣讓所有人乖乖閉上了嘴,檢查繼續。
蔡奕霖安靜地走在前頭帶路,路上一改平時的嘰嘰喳喳。
李天宇硬著頭皮跟在身後。
“老班,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蔡奕霖停下腳步, 推開一間宿舍。
“你想說呢,就說,不能說呢,我也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天宇豎起大拇指,“老班,你真是善解人意,以後誰娶了你可有福氣咯。”
“少貧,收費站改成臨時軍區後,原本的人員撤走,就沒有什麽其他衣服,庫房裡只有之前剩下的一些均碼的保安服,你試試能不能穿。”
李天宇接過衣服,內心還是很感動的,至少除了在福利院的老院子身上外,他從沒在其他身上感受到過這種關心。
“老班,你就在這看著我換啊?”
“你都穿著個苦擦子走半天了還怕我看,小屁孩一個能有啥。”
“不行不行,你在這看著我換我不自在。”李天宇推著蔡奕霖出門後,沒等她說啥,啪就把門合上。
“搞什麽啊,奇奇怪怪的。”
避開蔡奕霖後,李天宇再也忍不住了,蛇鱗順著肌肉線條爬滿胸腹。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莫名的心悸,身上的蛇鱗隱隱失控。
有一種危險的信號在腦海盤旋,只是這種危險的信號又離他很遠。
先前以為進化出有警示功能的耳朵,這會並沒有發出警告。
花了很大的功夫,李天宇才滿頭大汗地把蛇鱗控制住。
屋外的蔡奕霖也察覺到什麽試探性地敲了敲門。
“你怎麽了,李天宇。”
“我沒事,我在找找有沒有長一點的褲子,這個有點短了。”
說完,李天宇麻溜地換上保安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