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宇怎麽也想不到,老班拿著那陰陽怪氣的語氣跟他說話,會成為壓倒俞飛赫的最後一根稻草。
俞飛赫將X組織手表放在講桌上,從抽屜裡取出一根淡綠色的藥劑。
“事業上,我做不了主。”
“愛情上,我也做不了主。”
“我的死,總能自己做主吧!”
俞飛赫將藥劑打入脖子,嘴角的揚起邪笑。
針管掉落到地上碎了一地,俞飛赫眼球布滿血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猙笑道:“李天宇,你身上有關於初代實驗體的秘密這件事,我已經通知了X組織。”
“很快。”
說到這,俞飛赫咳出一口鮮血,他用手捂著嘴巴,言語也變得含糊不清。
“很快,你就會下來陪我。”
李天宇是不想觸碰到俞飛赫的身體的,畢竟不清楚他給自己注射了什麽毒藥,萬一屍體上也有毒。
他接觸到被感染就操蛋了。
直到絲絲白煙從俞飛赫的指縫溢出,李天宇瞬間明白,飛奔向前。
那不是什麽毒藥。
而是俞飛赫在死局中,下定了決心注射X組織的基因適配藥劑。
剛才的一切說辭,不過是他在拖延時間,等待藥效的到來。
俞飛赫嗜血的大笑,不退反進,進步衝拳重重砸在李天宇的小臂上。
哢。
清脆的骨裂聲,俞飛赫臉色煞白,全力的打擊不但沒有破開李天宇的防禦,反而拳鋒上的骨頭裂開了。
李天宇趁他收不回勁,右手擒住他的上臂來了個過肩摔。
順勢抬腳踩下去,但俞飛赫不愧是軍官出身,單憑身手技巧,怎麽可能是學習了幾個月的李天宇能跟得上的。
俞飛赫小腿瞄準李天宇另外一隻腳踹去。
李天宇失去重心倒在俞飛赫旁邊,俞飛赫再次抓住機會一記手肘砸下。
李天宇忍著小腿處的劇痛翻身拉開距離,堪堪躲過,地面碎石飛濺,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俞飛赫沒有再追擊,後空翻起身恢復體力。
李天宇站起身來,沒有絲毫疲憊感,反而精神奕奕。
不給俞飛赫喘息的機會,上前側腿高。
兩人你來我往的博弈,讓李天宇的近身戰鬥技巧越來越熟練。
每一次的交鋒大樓的多出幾分破損,直到李天宇一腳踢碎了半根承重柱。
俞飛赫沒能完全躲過去,只能抬手橫擋在腦袋側邊,大腦還是被震到眼冒金星。
俞飛赫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從一開始,李天宇各方面的硬實力都比他高出一大截。
如果李天宇的攻擊能強到這種程度,他沒理由能撐這麽久。
唯一的解釋,就是李天宇在拿他磨煉拳腳。
俞飛赫的優勢就是他的格鬥技巧跟拳法,可隨著交戰時間的推移,李天宇的近身格鬥技巧甚至隱隱趕上他。
可怕的戰鬥的天賦,哪怕X組織的藥劑讓俞飛赫僥幸成了基因適配的先驅者。
卻一樣不是李天宇的對手,這樣子下去就要真的死在這裡。
越想俞飛赫越不甘心,他全力施展在軍中所學的拳法,可這一次,連李天宇的衣角都摸不到。
李天宇知道,是時候收場了,俞飛赫的價值基本已經被他榨乾。
只是簡單的鞭腿,看起來是那麽慢,可俞飛赫就是使出渾身解數都躲不過去,只能看著鞭腿在眼中不斷放大。
轟隆。
俞飛赫摔在僅剩半根的承重柱上,大樓劇烈地搖晃起來。
天花板上不斷有細石與飛塵落下。
李天宇的豎瞳散發幽幽的湛藍色光芒,渡步上前,不管俞飛赫是怎麽假死騙過他和泰勒。
但這次他會果斷扭斷俞飛赫的脖子,以防這貨總是死而復活的,嚇死個人。
俞飛赫也深知難逃一死,眼神變得瘋狂而可怕。
“呀。”
他怒吼一聲,肩膀撞在承重柱上。
已經搖搖欲墜的大樓,徹底倒下。
俞飛赫也失去所有力氣,癱坐在斷柱旁。
樓層的地面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李天宇可不認為現在的他能硬扛被大樓活埋。
放棄親手擊殺俞飛赫,轉身奔向就近的窗戶破窗而出,沿著樓體牆面往上跑。
大樓傾斜到一定程度後,猛然加速沉入地底下形成一個巨坑。
好在李天宇在最後時刻抓住了巨坑邊緣地面裸露出來的鋼筋。
重回地面,李天宇還心有余悸,一個還不是純正的X組織成員,就已經如此瘋狂可怕。
那真正的X組織成員呢?
俞飛赫臨死前將有關他的消息傳給了X組織,這絕對算是個噩耗。
不過李天宇也不慌,聯邦都毀了,比聯邦差一大截的X組織,不可能在這末世中完好無損。
現在的X組織指不定貓在哪舔舐傷口。
況且,李天宇也不是那種對未來憂心忡忡的,因為知道以後會有危險而忘記當下美好的事情。
只要抓緊時間發育,未來說不定誰吃死誰。
一番戰鬥,李天宇感覺到肚子開始抗議。
從背包取出一袋壓縮餅乾,閉眼剛要入口,那種混合了營養劑的壓縮餅乾特有的味道闖入鼻孔,就讓他失去食欲。
這種入口沒有味道,又能聞到一股怪味的餅乾,他整整吃了好幾個月,真的是不想再次吃了。
泰勒也開著裝甲車回來了,下車後他沒有著急著撞物資。
反而從裝甲車上掏出一口鍋和一小箱子煤炭。
“快來搭把手,哥哥帶你吃點好吃的。”泰勒興衝衝簡單地用石塊搭成一個小爐就開始煮泡麵。
聞著鐵鍋裡飄來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李天宇加炭灰的速度都快上不少。
“開整。”
李天宇早就饑不可耐,他捧起泡麵碗,大口大口地吸著面條,湯汁順著嘴角流下也毫不在意,只是專注地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味。
瞥見遠處消失的行政部大樓,泰勒還以為是他餓昏了。
嘴裡叼著舍不得咬斷的面條,揉擦著雙眼,疑惑地說道:“嘿,咱之前跟俞飛赫那崽子乾仗的大樓怎麽不見了。”
李天宇頭也不抬地回應道:“俞飛赫之前沒死,假死的,我倆打了一架,樓都乾踏了,對了。”
泰勒咧嘴一笑:“你倆這動靜挺大啊,樓都給乾塌了,那龜孫兒呢?”
“跟著樓埋到坑底下去了,對了,你對X組織了解多少,能給我講講不?”
泰勒嗆了一口,“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以前每次提到,泰勒都會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
李天宇以前也多是出於好奇,泰勒不說也就罷了。
現在不行,X組織注定在未來某一天會與他碰上。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對X組織多了解一分,以後的危險就能少一分。
泰勒仿佛陷入某種不好的回憶,扒面的動作不知不覺地停下。
深深地看了李天宇一眼。
李天宇也不著急,依舊大口大口的嗦面,沒有催促泰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