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宇將蛇鱗覆蓋在指甲上,在俞飛赫驚恐的目光中劃破他的喉嚨。
俞飛赫還想說什麽,一張嘴,鮮血就從嘴裡湧出。
他能做的,就只有捂著脖子,跪趴在李天宇身前,用半隻眼睛不甘地瞪著這個稚嫩的年輕人。
泰勒蹲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看著,直到俞飛赫的身體失去了生命特征。
居然就當著李天宇的面,對著俞飛赫的手下的屍體上下起手,
李天宇上前,瞧著泰勒異常熟練地將將敵人的手槍揣腰間,又從將一些比較細小的物件塞到口袋裡,忍不住開口。
“不是,你也不嫌惡心啊,”
泰勒甚至從某個士兵的口袋裡翻出一瓶未開封乳酸菌,激動地親吻瓶身,“你小子懂什麽啊,現在全世界都毀了,以後這種好東西,吃一點就少一點。”
“咦,那瓶身都快被盤包漿了,你還拿嘴親。”
李天宇也不笨,泰勒稍微提醒立馬跑到俞飛赫屍首邊,緩緩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俞飛赫逐漸冰冷的皮膚,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手指滑過那開始僵硬的身體,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回憶著戰鬥中的每一個細節。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隱秘的口袋上。
他輕輕一拉,口袋中的物品便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枚閃爍著寒光的戒指,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似乎隱藏著某種秘密。
李天宇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小心地將戒指取下,放在手心中仔細端詳。
這枚戒指,或許就是俞飛赫明明總能從身上掏出藥劑的原因。
雖然每次俞飛赫都假裝將手伸入內衣口,但李天宇跟俞飛赫戰鬥的時候他就發現。
俞飛赫的身上根本什麽都沒有,否則拳拳到肉的打擊,身上無論放什麽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碎成渣渣。
無論謎底如何,這都李天宇戰勝敵人後的一個意外收獲。
他站起身,將戒指收入囊中,目光再次投向那具已經失去生機的屍體。
除了不知道用處的戒指,李天宇還從俞飛赫身上搜刮出許多不屬於他這個人身上的東西。
比如,各種磨損程度不一的金貴手表,唯獨X組織的聯系手表不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場戰鬥,不僅讓他的實戰戰鬥技巧更有了長進,更讓他明白了現在守望局外的世界有多麽可怕。
幾個月前,還在聯邦旗下宣誓的士兵,跟著他們的指揮官成了掠奪者。
泰勒也從某個士兵的屍體上,找到金秋水裡局的地圖。
原來整個金秋水利局的地是空心的。
按著地圖上與路上,尋到俞飛赫他們留下的標記進入地下。
進入地下室,李天宇兩人差點崩了。
數不清的一人高輸送管,連接著一台台能源發動裝置,只是現在這些裝置都已經停止運行。
泰勒眼尖發現,在這地下還有兩間連在一起的管理室。
李天宇拉開一個房間的房門,幾個疊放在一起、腐爛到一定程的屍體加上撲面而來的惡臭。
泰勒也從另一個房間出來,“什麽都沒有,唯一的一台電腦好像被脈衝搞成廢品,只能從你這邊找找有沒有文檔記錄守望局是哪台發動裝置。”
看見李天宇撞鬼似的表情,泰勒也是好奇把腦袋探進去。
yue!
泰勒捂著嘴退出房門。
“你在這裡找找,我去把裝甲車開過來,把俞飛赫他們存的物資運回局裡。”
撂下話,泰勒逃難似的跑了。
李天宇倒是還好除了最開始的不適,畢竟見識過那麽多喪屍襲擊活人的樣子,他多少有些免疫了。
但這房間的味道是真的不好聞,即使用手捂著還是能聞得到。
他乾脆用手肘完全蓋住鼻子,在檔案櫃裡翻找。
金秋水利局的檔案管理還是值得表揚的,每一個地方的方案都歸類到一個抽屜裡,很輕松地就找到能源裝置的信息。
根據得到的線索找到發動機,李天宇將背包的核能源核心取出,這是馬院長交給他的。
找到裝置後,重新啟動能源發動裝置有幾個條件,將核能源核心作為初始能源安裝到發動裝置上。
接下來先放一部分從金秋運河分支處來的水流出匝門。
李天宇只需要像拖拉機一樣握住發動裝置上一個類似方向盤的開關。
像拖拉機的啟動方式一樣,用力轉圈,給裝置一個初始的動力吸收核心的能源,從而重啟整個裝置。
忙完一切,李天宇也是松了一口氣,至少不用擔心,守望局裡的能源會短時間內耗盡。
那樣守望局裡連氧氣的供給都成問題,好在現在安全的落腳點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李天宇也有閑心逛逛這水利局,一邊等待泰勒把車開過來。
回到地面打開泰勒口中的倉庫門。
裡面只有一個小角落裡堆放了不少各色的口糧,吃的喝的。
只是大部分外層的包裝上,可以看到清晰的血跡。
挑了瓶沒有染上血跡的快樂水帶在身上。
李天宇打算去看看俞飛赫他們最後待的行政執法部。
畢竟能讓他們一群人當成老巢的地方,逛逛說不定會有小驚喜。
推開廳門,李天宇越過滿地的屍體就要上樓,卻心驚肉跳地發現,樓梯上有新鮮未乾的血跡,沿著爬梯一路上去。
順著血跡來源找去, 讓他發現更驚悚的事情。
俞飛赫的屍體,不見了!
將所有蛇鱗喚出,打開豎瞳,李天宇這才有些許安全感。
給泰勒發送了他在行政執法部大樓的信息,他連循著血跡上樓。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李天宇可不想讓X組織的瘋子盯上他。
五樓,這是這棟大樓的頂層。
上樓一進門又是一個大廳,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大型會議室。
李天宇看到了正對他,癱坐在老板椅子上的俞飛赫。
他的脖子已經停止流血,手上拿著X組織的那隻手表。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說不定都死在哪隻喪屍的嘴裡。”俞飛赫嗓音變得嘶啞,“怪我以前太瞻前顧後,我就應該在發現你的第一時間斃掉你。”
李天宇不解地問道:“我很好奇,我應該沒跟你結過仇,為什麽,你要一直針對我?”
“因為小霖。”
也許明知後面迎接他的下場,俞飛赫反而放開了。
“我這一生都在努力向上爬,把一切東西都當做可以利用的工具,或者是無用的廢物。”
“可她不一樣,我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見到她,光著腳在海邊訓場奔跑的摸樣。”
“我從不掩飾我的心意,但她卻從未正眼瞧過我一次,除了你。”
“我第一次看到,她那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也會夾著嗓子,滿眼秋水的跟你一個小屁孩說話。”
俞飛赫說到這,他的神情變得激動,脖子的傷口又開始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