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書包,蹬著自行車老早就回到出租屋的李天宇,注定讓還在教學樓下苦等的少女落空。
回到出租屋,李天宇餓得腿都打哆嗦。
吃下五六個之前屯著的歐包,絲毫沒有減弱那種感覺。
肉,他想要吃肉,肚子在強烈的抗議。
將冰箱的雞胸肉拿出來解凍,李天宇撫著肚子想安慰一下它別再狗叫,飯已經在做了。
這一摸讓他又慌了神,腹肌上的六塊蛇鱗再次全部顯現。
而且這一次,無論他怎麽用意志想讓它消失都做不到。
看來這些身體的異樣跟這些蛇鱗可能有直接的關聯。
雞胸肉經過處理,明明沒有什麽血,但李天宇總感覺到微弱的血腥味在刺激著他的味蕾。
來到廁所想洗把臉冷靜一下,結果讓鏡中的自己嚇一大跳。
他的眼睛變成了湛藍色的豎瞳!
難道饑餓狀態下的自己會不受控制地變回怪物?
做飯,乾飯!
還有兩個多小時就需要去找班主任,這副樣子別說班主任,親爹來了也得大義滅親。
將油倒足,數盒雞胸肉全部下鍋。
不知道為什麽,隨著肌肉逐漸變熟,它對李天宇來說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吸引人。
這讓李天宇有些擔心,如果這樣子下去他會不會變回原始人。
趁著做飯的功夫,怕不夠吃又多點了好幾個窯雞。
看到還有人接單,李天宇總算稍微安心。
在炫掉幾盒雞胸肉後,饑餓的感覺稍微好多了。
可還是餓,只是對比之前好些,家裡已經沒有食物,不由慶幸先前點外賣的決定真明智。
所有食物下肚,來到鏡子前,李天宇赤裸上身,開始用意念控制蛇鱗消失,也對眼睛用了同樣的方法。
好在這一次,蛇鱗很聽話。
恢復正常的李天宇有些不舍地看著屋內的一切,沙灣一中是初高中一體的中學。
所以在這,他住了快六年,內心處早已把它當成自個的家,還想著如果畢業要攢錢把這個夢開始的地方買下。
嗚嗚嗚。
防空警報再次響起,這次是在催促著人們抓緊時間撤離。
李天宇也沒時間煽情,等他收拾完行李來到校門口。
班主任早已坐在一輛低趴超跑的車前蓋上,不耐煩地看著手表。
光他從看見走到班主任面前,她就看了不下三次手表。
那看的是手表?
那是班主任的怒氣提升器。
不出意外,李天宇又挨叼了。
“幾點了,磨磨蹭蹭,咱們這是去逃難,不是去春遊,你知不知道啊,李天宇。”
嘴上說歸說,班主任還是很貼心幫忙打開後備箱,甚至還想幫李天宇將行李箱拎上去。
“我來就好了,老班。”
李天宇嘿嘿一笑也不去搭腔,對於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班主任,他可太了解。
同樣班主任也十分清楚他的尿性。
無他,只因高一的時候,這個班主任就到他們學校實習,而且好巧不巧地,教李天宇這個班。
李天宇記得,那時的老班還很溫柔和靦腆,跟他坐在教室後排,下課也不去跟誰搭話。
後來高二,轉正後的老班成了他的班主任,一切都變了。
從被學生氣哭,在天台偷抹眼淚的老班。
在李天宇的激勵下成功黑化,可當時他真不是那個意思啊。
他溫柔的老班怎麽就想岔黑化從此一去不複返。
剛收拾完行李出校門的同桌看著李天宇上了班主任的跑車一轟而去。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嫉妒。
憑什麽他要悲催扛著一堆破爛騎著自行車玩啊飄騎行。
李天宇就可以有美女班主接送,就因為他長得帥?
難道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坐在超跑上,李天宇望向窗外,大批的聯邦警察,軍隊在各個路口指揮人們撤離。
嗚嗚嗚的防空警報從兩小時前開始就沒停下來過。
所有人大包小包地往屋外搬。
“老班,如果世界真的末日,怎麽辦?”
班主任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那我爹地會為我安排好進聯邦某個大型的避難所,喝杯紅酒壓壓驚。”
“小屁孩想啥呢,要相信聯邦,相信老師,我不會放下你不管滴。”
那真要世界末日,我變成一個怪物呢。
李天宇還是沒問出這句話並且把蛇鱗的事情告訴了這個對他頗為照顧的大姐姐,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兩人看似情同姐弟,但終究不是姐弟。
孤兒出生的他太了解這個社會的黑暗一面。
老班純粹是被家裡人保護的太過完美。
跟其他等著出城,排成一條長龍的人不同,班主任開車來到軍用的車道,從包包中亮出一個勳章,連盤問都沒有,人家就給放行。
班主任很自然收起勳章,一腳油門就轟了出去,絲毫不知道什麽叫低調。
李天宇直呼好家夥,“老班,你不會是聯邦主席的親生女兒吧,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囂張啊。”
班主任得意地揚起下巴,將額頭的太陽鏡拉下。
“小鬼,坐穩了。”
話音剛落,轟地一聲,李天宇左耳朵忽然傳來強烈耳鳴,聽不見任何聲音,恍惚間又聽到分不清男女的細語。
“死,都死。”
轟隆隆。
超跑車身突然失控,開始左右搖擺。
班主任連忙刹車, 好在跑車還沒出市區,車剛起步還沒開多快,這才沒直接撞下高速公路。
“我靠,老班你怎麽回事?”
班主任驚魂未定,指向車前說不出話。
不是她不會開車,而是車身突然不受控制的搖晃,準確來說是整條高速公路都在搖晃。
轟,旁邊車道的車可沒李天宇他們幸運,一輛接一輛撞在一起。
有汽車漏油撒了一地,流向李天宇他們的車。
“給油門。”
李天宇大喊,奪過方向盤調整車身,班主任條件反射地踩下油門。
超跑的性能展露無疑,百公裡2.78的油車起步相當給力。
宛如脫韁野馬竄了出去。
轟隆,這一聲爆炸聲很近,通過後視鏡,是剛剛撞到一起的車爆炸了。
而且是連環爆,更讓李天宇意想不到的,還有一大批渾身冒火的人從火堆中衝出來。
他們第一時間不是滅火,而是將身邊營救他們的人撲倒。
可跑車已經開出太遠,後視鏡的鏡像已經變得太小,無法看不清。
李天宇雙眸微眯想要看清些,一絲湛藍的光芒隱於眼底。
原本渺小的鏡像在瞳孔中不斷放大,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哆嗦了一下。
是撕咬,被撲倒的人正在被一個個冒著火焰的人啃食。
有的被啃食一半突然爬起來加入他們一起撕咬別人。
哪怕一下刻,一旁在燃燒的汽車將他們炸飛,他們依舊可以像暫時被驅散的蒼蠅一般,迅速地聚在地上繼續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