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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三國之三國同盟》第9章 引蛇出洞
  王斌抱著一壇酒,叫上劉覺,會同其他幾個巡城衛,一起到長康酒壚飲酒。五人找了一個雅間,點了一堆美食,胡麻餅、鮮香鯽魚湯、烤黃羊、炒五花肉等等。很快,王斌五人身前的桌案上就擺滿了一盤又一盤的美食。

  上完菜肴,酒壚小廝將雅室房門關好退了出去。王斌掀開酒蓋子,一股淡雅清香的酒味立刻充盈雅室。

  嗅著濃鬱的酒香,一人忍不住笑道:“不愧是曹司空鍾意的家鄉美酒,果然酒香醉人啊!”

  王斌一邊給眾人案牘上的酒樽倒酒一邊笑著回應道:“諸位,如今戰爭頻繁,田地荒蕪,糧食緊張,九醞春酒某也就這一壇。不過今日慶祝吾同窗好友劉子昂從徐州凱旋而歸,千舍不得萬舍不得也要舍得。”

  劉覺萬分惶恐道:“安澤兄美意,劉覺羞愧難當。諸位,這第一杯讓我們敬安澤兄,感謝他的慷慨!”

  “敬安澤兄!”

  “敬安澤兄!”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互相吹捧,其樂融融。飲至酒酣耳熱,眾人才依依惜別。

  臨別之際,王斌拉著劉覺的手道:“好友,今日甚至痛快,乾脆不回家了,去鳳鳴院快活一宿如何?”

  劉覺婉拒道:“好友,今日已盡興矣,來日方長,他日再聚。”

  王斌嘿嘿壞笑道:“怎麽,莫非子昂兄懼內乎?”

  面對王斌的調笑,劉覺絲毫不在意,反而悄悄湊到他耳邊道:“安澤兄,其實劉長史並沒有大捷,而是被劉大耳死死擋住了,曹司空已經悄悄前往徐州救急了。”

  喝多了酒,頭暈呼呼的,但是此刻的王斌仍然忍不住要驚呼出聲。劉覺連忙捂住他的嘴巴,讓其鎮定下來。

  感覺王斌消化完畢自己的驚人消息,劉覺才放開他的嘴巴,叮囑道:“安澤兄,此乃絕密,千萬不可泄露給旁人知曉,否則咱們兩個脖子上腦袋怕是保不住。”

  王斌急忙點頭保證道:“子昂兄放心,此等要害之事,吾豈敢對外透露。”

  劉覺笑著拍了拍王斌的手,然後搖搖晃晃著往家走。他的身形左右搖晃,時而偏向左,時而偏向右,就像是一艘在風浪中搖擺不定的小船,面色因酒精的作用也而顯得潮紅,引得路人紛紛避讓。

  見劉覺已經走遠,王斌面上迷離而混亂的神情立刻消失,也轉身消失在了街道上。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劉覺雙眼微閉,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精光。周圍的環境仿佛與他隔絕,只剩下他一個人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他的思緒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過去在私塾求學的場景,有歡樂的笑聲,有悲傷的淚水,有成功的喜悅,也有失敗的痛苦。這些記憶像是一幅幅畫卷,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就這樣,躺在床上,任由思緒飄蕩,最終劉覺咬牙喃喃道:“王安澤,別怪吾心狠,怪只能怪這吃人的亂世。”

  翌日,劉覺喬裝打扮一番,偷偷前去面見許昌令滿寵。

  許昌縣衙大堂,一個捕快小步急行到滿寵案牘前抱拳道:“大人,衙門外有一人,自稱是司空府長史劉岱大人的族弟,有要事稟報,期望與大人單獨會談。”

  “劉岱不是去征討劉備了嗎?”內心疑惑了一下,滿寵還是回應道:“聶平,你將人帶到內堂來吧!”

  “喏!請大人稍等片刻!”

  滿寵轉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放下手中的竹簡,從案牘前起身,緩步邁入內堂之中。

  劉覺跟隨聶平進入內堂時,內堂會客處的案牘前已經擺放好了茶水。見客人到了,滿寵半跪著起身,伸手揮袖道:“兄台,請坐!”

  劉覺步入滿寵對面的案席上跪坐下來,聶平則悄然退了出去。

  沉默了一會兒,劉覺便將自己的情況簡略述說了一下,同時將昨日王斌有意無意多次刺探軍情的事情詳細述說了一遍。

  滿寵頻頻點頭,最後笑著問道:“子昂兄為何不去找荀令君,反而來找吾滿伯寧?”

  劉覺尷尬地答道:“滿大人,在下雖然位卑言輕,但我真是劉岱大人的遠房族弟。逢年過節,還是會去劉岱大人府中拜年的。這斥候的差事,也是他幫我安排的。”

  滿寵抄起案牘上的茶壺,起身又給劉覺添加了一點茶水。

  “安澤兄,下面的話你就不用說了,滿寵理解的。現在是白天,人多眼雜,我們暫時不宜出府。等到了夜裡,你扮作巡夜捕快,我帶你去曹仁將軍府邸。”

  當夜,滿寵悄悄得將劉覺帶到曹仁的府邸中。進入密室,滿寵先簡單地向曹仁解釋了一下事情的起因。

  曹仁了解來龍去脈後,滿寵用眼神示意劉覺,接下來的看他的了。劉覺會意,呼吸了一口氣後沉聲道:“子孝將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王斌是王子服的族弟,出身太原王氏,一直都是堅定的保皇派。袁紹已經集結大軍南下,曹司空又不在許昌,這時候他們一個勁兒刺探他們本不該知道的情報,絕對沒安什麽好心。在下懷疑他們在策劃一場聲勢浩大的政變。”

  聽罷,曹仁雙眉緊皺,眼神深沉,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道:“本將軍收到校事府的密報,最近一些文武重臣的形跡有些不正常,其中就包括王子服和董承。董承是董太后的侄子,曾為董卓女婿牛輔的部曲。因護衛陛下東歸,又做了國丈,才被拜為衛將軍,受封列侯。董承跟這個王子服可是素來沒有什麽交集,現在他們秘密會面,難保沒有圖謀。”

  曹仁的話極大地鼓舞了劉覺,劉覺迫不及待道:“非常之時,必有非常之事。子孝將軍,王子服是保皇派,董承現在也是保皇派,他們在這個敏感時期勾結在一起,肯定有所圖謀。說不定他們已經得到陛下的授意,準備發動一起兵變。王子服是偏將軍,董承是衛將軍,他們手底下的親兵加起來就有四五百人。如果多蠱惑一些大臣,拉起一支幾千人的隊伍根本不在話下。三兩千人現在看起來威脅不大,但如果是曹司空領大軍北上之後呢?袁紹兵多,完全可以派遣一支奇兵突襲許昌。奇兵再加上董承王子服在城內響應,這後果想想都可怕呀!”

  滿寵附和道:“子孝將軍,劉安澤言之有理啊,必須立即加強應對。”

  “不瞞兩位,於文則早就帶著三萬精兵六萬民夫出發了,只是沒有大張旗鼓罷了,北邊的防禦事務不用擔心。至於許昌城內,暫時不宜輕動以免打草驚蛇。相信曹司空馬上就會回返,這段時間我會加派人手盯緊董承王子服,兩位權且當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不過放心,兩位的功勞我都會據實上報給司空大人。”

  下邳至許昌的管道上,數萬大軍浩浩蕩蕩地行軍著,猶如一條巨龍蜿蜒在遼闊的原野之上。天空被厚重的雲層籠罩,偶爾露出幾縷黯淡的陽光,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軍行進的步伐整齊劃一,仿佛雷鳴般的聲音在大地回蕩。馬蹄踏在土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如同黃色的波濤翻滾。士兵們手中的長矛利劍散發著冷冽的利芒。

  突然,一騎快馬奔馳而來。曹純翻身下馬,從斥候手中接過密報竹簡,而後回返遞給曹操。

  曹操匆匆閱畢,突然雙手捂頭,發出痛苦的呻吟。曹純急忙將搖搖欲墜的曹操扶下馬,而後大聲呼喊道:“軍醫,快讓軍醫過來!”

  大軍頓時停止了前進,開始原地修整。路旁的草地之上,曹操眉頭緊鎖,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要將那份痛苦全都擠壓出來,口中發出低低的呻吟,聲音中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軍醫站在一旁,完全不敢上前。曹純揪住軍醫的衣領子罵道:“你發生什麽呆啊,趕緊給司空大人治療啊。”

  軍醫苦笑道:“子和將軍,您必須先把曹司空控制住,讓他的身體不得動彈。否則小人根本沒法子行針啊,萬一扎錯了學位,小人萬死難辭其咎!”

  “對對對,你娘的,都嚇糊塗了。曹泉,曹適,夏侯信,夏侯寧,你們四個人把司空大人死死按住,千萬不能讓其亂動,這樣軍醫才能行針。”

  曹泉, 曹適,夏侯信,夏侯寧四人連忙上前,抱腿的抱腿,壓手的壓手,將曹操死死摁住。軍醫這才敢打開藥箱,擺好銀針,開始替曹操緩解痛風。

  一番折騰下來,夜幕已經降臨,大軍只能就地扎營。中軍大帳之中,見四周無人了,曹操翻身而起呵呵壞笑了幾下:“這演技,本司空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了。”

  右手掀開帳篷,左手端著一碗白米粥,曹純側身進入帳內。四目相對,曹純當即就要喊出來。曹操連忙將手指豎到嘴前做了一個靜聲手勢。

  將擠在喉嚨眼子裡面的話都吞回肚子裡,曹純小步急趨到曹操身前。

  “大哥,你好些了嗎?”

  曹操笑著回答道:“大哥的頭風壓根就沒發作,是子孝的密信讓某產生了裝病的想法。”

  “大哥,是北邊出大事了,還是許昌出大事了?”

  曹操搖頭道:“都不是。北邊有於禁在,吾還是很放心的,何況袁紹十萬大軍的行軍速度肯定快不了的,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有富余。是我們那位陛下坐不住了,想搞出些事情來!”

  “大哥給他地方住,給他衣服穿,還給他進獻美人,這鳥天子怕是忘了從長安逃出來時連碗熱湯都喝不上的淒慘模樣了,當真是不懂得感恩。”

  “子和啊,這世上能夠共患難的人多,能夠共富貴的卻少啊,天子現在每日坐在朝堂上俯視著文武百官,心理自然會漸漸對我們產生不滿。他如果真的掌權了,我們這幫人只怕會死無葬身之地,也是時候該敲打一下了,免得他認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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