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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三國之三國同盟》第6章 袁術病逝
  馬車車身以堅木打造,外表塗以朱漆,威嚴厚重。車身四周鑲嵌著金邊玉飾,流光溢彩,熠熠生輝,令人歎為觀止。車轅之上,雕刻著龍鳳呈祥之圖案,寓意著吉祥如意,福澤綿長。

  車內空間寬敞,布置得極為精致。座椅之上,鋪著錦繡軟墊,柔軟舒適,坐上去仿佛置身於雲端。車內還擺放著香爐,嫋嫋香氣彌漫,令人心曠神怡。

  馬車之駕,由五匹駿馬共拉。這些駿馬毛色鮮亮,身形矯健,奔騰之間,猶如疾風掠過,令人望而生畏。馬匹之上,皆披著錦繡鞍具,與車身之華麗相得益彰。

  此時臥躺在馬車之內的人,宛如秋風中的落葉,顯得脆弱無比。他的面色蠟黃,昔日紅潤的氣色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蒼白。雙眼深陷,曾經的明亮和神采已經消失無蹤,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倦怠。

  他的身體蜷縮在被子裡,每一寸肌膚都透露出虛弱和無力。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是在與閻王做最後的抗爭。

  馬車內的空氣沉重而壓抑。車窗外的陽光雖然明媚,卻無法穿透這層陰霾,為病人帶來一絲溫暖。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麽靜謐,只有病人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打破了這死寂的沉默。

  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清醒時,他會用微弱的聲音呼喚著親人的名字;模糊時,他則陷入深深的沉睡。

  病怏怏的袁術,如同一隻被風雨摧殘的小鳥,無力地躺在巢中,等待著命運的裁決。突然袁術對一旁的內侍輕聲呢喃道:“小春子,扶某起來,然後將吾兒袁耀喚來。”

  小春子小心翼翼地將病躺著的袁術扶起身,然後掀開馬車的簾布呼喚袁耀。袁耀策馬來到馬車旁,掀開簾布朝內道:“父親,您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袁術虛弱地回答道:“好些了。耀兒,我軍到哪裡了?”

  “父親,我們離壽春還有八十裡左右,馬上就到江亭了。我們在江亭休整一下吧!”

  不多時,袁軍行至江亭。袁術口渴難耐,朝內侍吩咐道:“小春子,本將軍口渴了,你去弄碗蜂蜜水來!”

  小春子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小步急跑到袁耀身旁道:“公子,袁將軍口渴了,想喝蜂蜜水!”

  聞言,袁耀無語道:“小春子,這荒郊野外的本公子哪裡去找什麽蜂蜜水!你讓開!”

  緩步來到馬車旁,匆匆登上馬車,袁耀解下腰間的水囊俯身輕聲道:“父親,營中早已沒有蜂蜜水,您先喝些清水吧。等回到壽春,孩兒再給您端蜂蜜水來!”

  看著袁耀遞過來的水囊,想到自己堂堂的大漢仲氏,天下第二人,居然淪落到如此田地,悲傷從心中噴湧而出,袁術喉頭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見狀,袁耀急忙衝出馬車朝行軍郎中喊道:“軍醫,快過來!軍醫,立刻過來!”

  聽到呼喊的軍醫不敢怠慢,急匆匆進入馬車內。一見袁術的狀況,立馬掀開錦被,左手扶住袁術的身軀,右手大拇指用力按壓袁術的人中穴。不一會兒,袁術悠悠轉醒,奮力睜了睜眼皮,但因虛弱,終究還是沒有完全睜開,嘴中喃喃道:“耀兒,徐州過不去,南下去劉勳那裡。等你伯父領大軍南下,再去相投。”

  袁耀急忙將耳朵貼到袁術嘴邊,仔細傾聽袁術的呢喃。忽然,耳朵感覺不到熱氣了,袁耀不由地大喊道:“父親,父親……”

  馬車外,袁術的女婿黃猗和從弟袁胤聽到動靜也連忙登上馬車,將頭湊進馬車內。只見,袁耀抱著袁術的身軀失聲痛哭,袁術雙眼微閉,顯然已經沒有了生息。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後將軍揚州牧袁術病逝於江亭。

  袁術病逝,一股蕭瑟的氣氛立刻籠罩袁軍上下。夜間,大半士卒借著夜色的掩護紛紛逃逸。望著四散而逃的黑影,袁耀阻止袁胤道:“叔父,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且隨他們去吧!”

  長史楊弘也歎了口氣,轉而問道:“公子,後將軍有遺言嗎?”

  袁耀止住悲傷,對眾人道:“家父說北方過不去,要我們暫時南下去劉勳那裡。等大將軍領大軍南下,我們再去相投。”

  一聽要去劉勳那裡,大將張勳立刻反駁道:“公子,劉勳此人不可信啊。主公曾派孫策進攻廬江。攻破廬江後,原本是要任命孫策為廬江太守,劉勳卻從中挑撥,言孫策久有不臣之心,自此主公與孫策漸生裂痕。主公被曹操,劉備,呂布,孫策四方圍攻之時,此人又割據自守,不肯出兵救援。此實乃不忠不義之小人爾。孫策雖然也背棄過主公,但是袁氏到底不曾虧欠過孫氏。不如暫且去江東避亂,等大將軍雄霸中原,吾等再前去投靠不遲。”

  楊弘也勸阻道:“公子,劉勳此人的心思捉摸不定。主公曾讓他合兵一處,共同前往青州,不想卻被此人無情拒絕。如此小人,實不足信。”

  黃猗道:“大舅哥,我們不如先假裝要去江東投奔孫策,試試這個劉勳的態度。如果他慷慨放行的話,想必還是顧念舊情的。如果他派兵阻攔,只怕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小人。到時候,我們就先與他虛與委蛇,再派人暗中聯絡孫策。守江必守淮,我們就將廬江等地送給孫策。孫策得了廬江等地,想必也不會虧待我們。”

  袁胤道:“此言甚善,大侄子,你看如何?”

  袁耀起身躬身道:“那就拜托諸位了!”

  壽春宮殿正中掛著一幅巨大的帳幔,帳幔正中書寫著一大大的“奠”字,帳幔前空中懸吊著上書“白馬素車愁人夢,青天碧海悵招魂”的悼語。帳幔下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黑色棺槨,棺槨前擺著桌子,桌上正中供奉著袁術的靈牌,桌上擺著點心、果品、三牲等供品,桌前沿陳列著香筒、香爐等祭器,同時點燃著白燭。

  袁耀領著袁氏族人跪在一旁不斷往鐵盆中扔著冥紙。張勳領著一些將官,排著隊挨個祭奠了一番。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道路上鋪滿潔白的花瓣,微風輕揚起人們的衣角,黑色的襟帶隨風飄揚,女眷輕輕吟唱著挽歌,袁氏子弟抬著袁術的棺槨緩緩前行著。

  許昌大司空府,曹操躺在床榻上雙手抱著頭不斷翻滾不斷嘶吼道:“啊,痛煞吾也;啊啊啊,痛煞吾也……”

  卞芸站在一旁憂心忡忡,不斷轉頭望向門口。

  “娘,醫師來了!”曹丕領著邴澤急匆匆跑進內廳。

  望著在床榻上痛苦哀嚎的曹操,邴澤轉頭對卞芸道:“麻煩夫人按住司空大人的雙手,在下這便替司空大人行針。 ”

  卞芸走到曹操床榻前坐下,輕聲對曹操耳語了一番。曹操咬著牙雙手放開頭顱,死死抓住卞夫人的小手。邴澤急忙取出錦盒內的銀針,分別刺入曹操的太陽穴、百會穴、四神聰等穴位,然後用手指輕輕在百會穴旁按壓。慢慢地,曹操眉頭舒展開來,緩緩睡去。

  邴澤取出銀針收納好,卞芸便將其拉出廳外,輕聲問道:“先生,我夫君這頭風病難道就無法根治嗎?”

  邴澤抱拳告罪道:“請夫人恕罪,小人才疏學見,司空大人這頭風病,在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治愈,夫人只能另請高明。”

  “吉太醫也沒有辦法嗎?”

  邴澤苦笑道:“夫人,家師身為一個醫師,絕對不會故意藏拙的,實在是束手無策啊。小人聽聞南方沛國譙縣有一名醫師,名叫華佗,行醫足跡遍及揚州、豫州、徐州等地。華佗的醫術獨辟蹊徑,特別擅長醫治疑難雜症,人稱仁醫聖手,夫人不妨派人將其請到許昌來。”

  卞芸疑惑道:“先生,華佗如此厲害,他為何沒進入太醫院啊?”

  邴澤輕笑道:“夫人,名利確實是好東西,但不是每一個人都很看重它。太醫院曾經邀請過華佗,但是被他婉拒了。”

  卞芸朝邴澤深深鞠躬道:“先生大才,妾身受教了!丕兒,你替為娘送先生出府。”

  送走邴澤後,卞芸轉回內廳,將床角的錦被輕輕蓋到曹操身上。曹操突然伸手抓住卞芸細膩潔白的小手道:“夫人,替我派人叫劉岱、王忠過來。”

  “夫君安心,妾身這便派人去傳喚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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