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孫婉婉瞳孔微縮,有種莫名的惶恐。
秦正挑眉淺笑:“我們認識嗎?”
“你不記得我?”
她狐疑的打量著對方,昨日自己被欺負時,他明明看到了。
還是說,忘記了?沒認出來?
“把傘撐著。”
孫婉婉晃神的接過傘,秦正脫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肩上:“走吧,我們去那邊避避雨。”
不遠處的屋簷倒是空著,孫婉婉鬼使神差地跟著他。
翠玉買了傘,認出秦正之後,又不敢貿然上前,只能遠觀。
孤男寡女,屋簷避雨。
面前煙霧朦朧,雷雨大作,倒讓人不覺害怕。
只是與近在咫尺的行刺對象相處,多少帶點尷尬。
“他沒認出我,此刻趁他不備動手,也算絕佳機會……”
孫婉婉心中盤算著,鋒刃沒出長袖。
“姑娘叫什麽名字,看著不像本地人?”
秦正目光陡然掃向她,嚇得她尷尬一咳:“孫婉婉……只是途經此地,起了玩樂的心思。”
“這樣啊,在下秦正,是此處之主。若孫姑娘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大可去周王府求助。”
“原來是大將軍,您威名遠揚,今日幸得一見,傳聞果真不假。”
兩人互相客套了幾句。
等到雨稍微小了些,秦正便打算離開。
“你的傘。”
“不用了,毛毛細雨也是寒涼,你拿著總是有用的。”
等他走遠了些,翠玉才敢上前攀談。
“聖主,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只是……這個秦正人還怪好的。”
她看了看那把傘,身上的披風還散發著秦正獨有的氣息。
一時間,心裡有些恍惚。
“您可千萬別被他的表象騙了。他若真的好,昨日您假裝落難,為何他無動於衷?”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您今日淋了雨,還是先回去沐浴換衣,免得受涼染病。”
孫婉婉勾唇一笑,晃悠著傘:“今日這一陣雨淋的值。
無論如何,咱們至少有了和秦正打交道的條件。”
傘可以送,衣服總是要還的,不是嗎?
……
大雨過後便是烈陽。
當天下午,秦正忙著去督工。
“大將軍。”
見到秦正,眾人趕忙行禮。
李恆上前兩步:“大將軍,咱們在城外不遠處,發現了大量活動痕跡。
說不定,與那晚的刺客有關!”
秦正嗤之以鼻:“急什麽,只要咱們這裡設防到位,還怕他們打進來不成?
如今要做的,便是拖延時間。”
之前已傳信給兵工廠,就算要讓他們運送武器,那也得花費幾天時間。
包括城樓修繕,也並非一日兩日。
此處無精兵,大動乾戈未必就能討到好處。
“是。”
“對了,安排人把這個也傳回兵工廠,讓他們按照圖紙做一些模具。”
李恆粗略的看了一眼,上面繪製的是一些圓形的鐵球。
鐵球並非實心,而且一分兩半,對鑄造工藝有一定的考驗。
他沒有多問,只是聽令行事:“屬下遵命。”
兩天過去,秦正新培育的稻穗苗,倒是開始出牙了。
就在此時,一陣通報聲傳來:“大將軍,外面有個自稱孫婉婉的姑娘,說有事找您。”
“噢,來了嗎?”
秦正招招手:“讓她進來吧。”
今日,孫婉婉好似特地打扮一番,臉上的脂粉味都濃了些。
“見過大將軍。”
“孫姑娘何須客氣,不知今日到訪是?”
“哦,是為了送衣服!”
她手裡捧著一件疊好的衣服,那日下雨時秦正給給她披的外袍。
她目光打量四處,倒是被池子的一片綠所吸引。
“大將軍的愛好真是別致,別人都在池子養花養魚,您倒是在此務農。”
秦正微微伸了個懶腰,也來了些興趣:“你可知這些是什麽?”
“自然是水稻。”
“姑娘氣度不凡,該是出自高門大戶,想不到竟會認得此物。”
大戶人家吧,最愛弄那些花花草草。
孫婉婉傲嬌的挺起胸膛:“這有什麽,本姑娘以前還親自下過田,幫老百……農戶種過田!”
大金雖然一直在向上發展,可糧食始終是一個重度缺陷。
軍事雄壯又如何?將士們吃不飽,那一切都是白搭。
所以,大金最大的支出,全都用在囤糧方面。
看到秦正在笑,她有些不服氣:“莫不是覺得我騙你?”
“非也,只是覺得像你這般人美心善的姑娘,若是哪個男子娶了你,當真有福氣。”
他順手接過衣袍:“既然本將願意將她披在你身上,此物便是你的,也無需特意歸還。”
三兩句便將,孫婉婉挑逗的面紅耳赤。
他武功是否厲害倒不清楚, 嘴皮子是真厲害。
有哪幾個女子,能夠抵得過這樣的花言巧語?
她側過腦袋,對遞過來的衣服有些心虛:“多謝大將軍垂愛。
只是我尚未出閣,也未有婚配,實在不合適接受男子貼身之物。”
“更何況,這是我親手為您洗的,若是能看到大將軍穿在身上,心中自是滿足。”
她眉目含情的盯著秦正,表面的客套下,似乎也藏著一場無形的較量。
掂了掂衣服:“行,得美人如此貼心,正好有些人、本將現在就披著。”
看他穿在身上,孫婉婉松了口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意味深長道:“大將軍,真是期待還有下次見面的機會。”
她走的匆忙,秦正也沒攔著。
離開時,正好和魏豹擦肩而過。
他激動地上前:“大將軍,那女人不就是昨日那個!”
“您還說對人家沒想法,結果今兒就直接上門了。”
他一副無法言說的調侃,像是捕捉到什麽驚天大瓜。
“本將看你真是閑的沒事乾,還是日子過得輕松了。”
秦正想了想:“你要是實在閑的慌的話,就在城門口挖一條深坑吧。”
魏豹有些疑惑:“挖坑做什麽?”
“當然是給你找點事做。”
“大人,屬下一點都不閑!”
魏豹欲哭無淚,自己多這張嘴幹啥呀?
他都恨不得來上兩巴掌。
“你就算不閑,這件事本將也隻想交給信任的人去做。
你任務艱巨,該榮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