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也上前拱手:“陛下,黑岱山的煤礦是一筆巨大財富,可極大程度緩解大周經濟壓力,又豈能交給他人做主?
請陛下收回成命,將煤礦交於戶部管理!”
其余人也連連接話:“聽說修路之事是秦正提出來的,簡直荒謬至極。”
“修路,煤礦,秦正身為人臣都要插手,其心必異,還請陛下嚴查!”
“北方正逢雪災,煤礦挖掘,秦正卻不願放權運輸煤礦,也不知意欲何為。”
“……”
周靜雯又何嘗不想對付秦正,可她拿什麽對付他?
不過眾位大臣的態度算是給了她些安慰。
只要朝臣還有凝聚力,根基不斷,大周就還有希望!
“各位愛卿的心情朕可以理解,不過大將軍忠君愛國,斷不會像你們所言那樣。”
周靜雯知道對付不了秦正,她也沒想過借著這次朝會推波助瀾對秦正動手。
真正的目的,是引起他們一致對外的決心,同時逼迫秦正放權。
修路之事可以暫時不管,但煤礦運輸卻不行,北方的老百姓還等著呢。
可秦正堅持要等到半個月之後此地通往北方的最佳路段修好,否則絕不動身。
她可以等得起,可那些老百姓等得起嗎?
時間每過一日,就會有無數百姓身死風寒中。
周靜雯對秦正的退讓,讓群臣不滿瞬間爆發開來。
戶部尚書夏無極直接帶頭跪地,“秦正異心人盡皆知,陛下莫要被其蒙蔽。
臣願以死明志,請陛下收回礦權,停止修路,給大周留一條出路吧!”
他這麽一跪,不少人也跟著紛紛跪下:“臣等也願以死請命!”
周靜雯有些為難。
當初秦正帶兵入皇城,倒也不是明目張膽打進來的。
而是暗地裡將他的視力插入其中,低調的入宮脅迫她。
所以,周靜雯深知秦正的可怕之處,而這些毫無察覺的大臣還將秦正當軟柿子呢……
眾多人以死明志,倒是讓女帝有些不好收場了。
“以死明志?”
“既然各位大人如此忠肝義膽,那本將就成全你們!”
驀地,秦正聲音洪亮,貫穿整個大殿。
眾人視線齊齊掃過去,只見秦正身著盔甲,腳踏鐵靴,腰間配刀,形象十分英武。
大殿配刀,已是禁忌。
更令人寒毛直豎的是,在他身後居然還跟了上百名將士!
秦正腳步落到周靜雯面前,整個大殿死寂一片,鴉雀無聲。
“你來幹什麽!”
“本將身為人臣大朝會,豈有缺席之理?”
秦正笑得從容不迫,目光掃過那些跪地之人,一個眼神:“跪著的全部抓起來,殿外就地處決!”
身後數十名親衛出動,瞬間將這些人控制起來,包括那戶部尚書。
“秦正,你配刀入殿,還敢當著陛下的面斬殺大臣,當真無法無天!”
“陛下,還請您立即將秦正就地正法!”
大概是真的意識到秦正想弄死自己,夏無極拚命掙扎,聲音都有些顫抖。
其他人也如發了瘋的貓上躥下跳,壓力給到周靜雯。
“秦正,這是大殿,豈容你放肆!”
“你既為人臣當聽君命,他們無錯,你有何資格論處!”
“還是說,你自知心虛,不敢直視這些彈劾之詞!”
周靜雯氣的拍案而起,且居高臨下的和秦正目光對視。
不過秦正毫無動容,輕輕彈手。
那些人被壓下去,隨著一聲聲慘叫,瞬間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大殿門口,無論是女帝還是所有大臣,全都親眼看著……
這個秦正簡直瘋了。
有人高呼:“來人啊,快將秦正這個叛賊抓起來!”
只不過,根本沒人搭理他。
“秦正,你!”
周靜雯緊捏著的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經那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幾度氣的她差點昏厥。
“都聽好了,煤礦本將要管,捷徑本將也要修。
若是有不服氣的,盡管站出來,本將倒是要看看是你們嘴硬還是我的刀硬!”
一句話,直接震懾全場,場面靜如死海。
秦正能在宮裡如此囂張,他們求救無援,只能說明一件事:
整個皇宮,已經被他控制了,任何的反抗皆為徒勞。
“秦正,你這個反賊,老夫絕不服你!”
“我大周歷經數百年,何等風浪沒見過,又豈會懼你!”
年邁的禦史孔慶之,兩朝元老,都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非要出來露個風頭。
周靜雯瞳孔巨顫,“孔大人!”
這一刻,她是真怕了。
孔慶之為國為民,盡心盡力,同樣也是自己的啟蒙老師之一。
他本該可以安享晚年的, 怎麽非要招惹秦正這個瘋子。
出乎意料的是,秦正沒殺他,而是擺擺手:“帶下去,關到牢裡冷靜幾天。”
眾人看不透他的路數。
說他幾句壞話就直接殺了,當著面懟卻還能有活路?
孔慶之罵罵咧咧的被帶下去了,當然還有幾個隨他一起的也入了牢。
還有一部分,則是靜觀其變。
這個朝會,周靜雯實在不敢開下去,趕忙宣布了散場。
秦正悠悠然打個哈欠,懶散著也準備離開。
周靜雯讓人將大殿外的屍體收拾起來,心裡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想要臥薪嘗膽,伺機而動,可今日之局讓她徹底看到了差距。
只要秦正願意,改朝換代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自己雖是皇帝,卻毫無實權,不過是秦正捆綁在皇位上的玩物罷了。
鬼使神差的,周靜雯去了議事處。
“陛下有事派人吩咐即可,何必親自跑一趟?”
“莫非是想通,打算對本將投懷送抱了?”
周靜雯沒有生氣,面無表情的將手上提的東西放在他面前。
“大周傳國玉璽在此,朕願寫禪位詔書,讓你名正言順稱帝,只希望你能善待百姓,重用忠臣。”
她不想再拿別人的命反抗了。
秦正輕哼:“誰稀罕當皇帝?靜雯啊,你是在跟本將賭氣嗎?”
“既然以'朕'自稱,也並非誠心讓位,就為了那幾個蛀蟲,值得嗎?”
周靜雯臉色微變:“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