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麽會在這?”
除了秦正之外,他這些弟兄自不知女帝是個女子。
這種畫面就有些詭異了。
一個男人給另一個男人更衣,這說明啥?
昨天皇帝就在這啊!
張正腦瓜子嗡嗡的,不對呀,難不成他們大將軍男女通吃!
被數道火熱的目光盯著,周靜雯生不如死。
若非被逼,她又怎會如此屈辱?
“看什麽看,有事說事。”
幾人趕忙垂下腦袋,張正拱手道:“大將軍,咱們在偏殿發現幾個女刺客!”
“不過,奇怪的是她們都被五花大綁著。”
秦正有些無語:“今天早上你起床沒帶腦子?”
張正好像明白了什麽,“這些都是您抓獲,特地綁著丟在那的!”
此時無聲勝有聲。
他才後知後覺,“難怪您昨日把咱們都支開,原來是早有計劃。”
“也不知是什麽蠢貨,居然想著派人來行刺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旁邊的周靜雯有被內涵到,替秦正系腰帶的手都因憤怒而顫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秦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這個女帝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張正則憤憤不平:“大將軍,屬下這就將那幾個女人抓住暗牢問審,便是八層皮也要讓她們交代幕後主使。”
“你可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秦正意味深長的盯著周靜雯:“陛下,您覺得那些刺客該如何處置呢?”
“說來也是無趣,偌大的議事處空是一堆男人,卻沒有丫鬟伺候,實在叫人苦惱。”
如此明顯的暗示,周靜雯連裝傻的余地都沒有。
她知道若不順著秦正的心思來,江流雲她們必死無疑。
“即使如此,不如就叫她們幾個賞你貼身婢女?”
“那就謝過陛下了。”
雖然只是抱著女帝睡了一晚,但手感和滋味確實不錯。
秦正心情挺好,難得跟她演了一回君臣戲碼。
幾個女人被帶過來,聽女帝親自發令,讓她們做秦正的婢女,全部都懵了。
更意外的是,大早上的,她們的陛下為何會在此?
江流雲心思細膩,注意到周靜雯本該日日更換的雲靴和腰間玉,一如昨日未變。
難不成,她昨晚沒回寢宮,而是一直都在這。
她作為配合周靜雯演戲的后宮美人,也是眾多殺手中唯一知道她女子身份的人。
昨夜孤男寡女,秦正這淫賊,居然連陛下都敢……!
“狗賊,我殺了你!”
江流雲猛的掙脫束縛,直接衝向秦正,卻被周靜雯一個眼神呵退:
“江流雲,大將軍願給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休要不知好歹!”
苦心計劃皆在昨日功虧一簣,她又有什麽能力明目張膽對付秦正?無非白費性命。
“不錯,陛下真是越來越懂事了,看來本將調教的不錯。”
“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他甩甩手,猶如打發隨從似的。
盡管周靜雯心裡不爽,不過昨日一事徹底讓她醒悟。
和秦正硬碰硬沒有結果,能防得了一時,就不信他能防一輩子!
周靜雯離開。
張正小心勸道:“大將軍,這幾個女人對您圖謀不軌,留在身邊恐怕……”
“你在教本將做事?”
造反之後皇帝他都敢留,還在乎這幾個女人?
如此四個大美人,若是殺了,豈不報暴殄天物?
張正連忙閉了嘴,“屬下知錯。”
“派人去跟進修路之事,隨時匯報進度。”
“還有,最近煤礦采集量如何?”
張正回答:“回大將軍,這是他們今早上黑岱山那邊派人送來的冊子。”
上面記錄的,正是煤礦開采情況。
“不錯,有了王開定前車之鑒,效率提升了幾倍不止,加緊繼續開采。”
張正等人退下後,幾個女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愣著幹什麽?端茶倒水,捏肩推背,這些還要我教?”
四個美人除熱情奔放的江流雲之外,內斂含蓄的覃川,活潑明媚的林巧兒,善解人意的林盼兒。
幾人的美並不算十分出眾,但配合獨有的性格也算有些特色。
她們面面相覷,仿佛在用眼神交流。雖然不情願,可小不忍則亂大謀。
留在秦正身邊,就還有翻身的余地!
江流雲強壓著憤恨,掛著笑將她的腿放在自己懷裡輕輕拿捏。
其余人也只能照做。
“大將軍,流雲有一事不明?”
林盼兒順勢喂了他一口點心,秦正咀嚼著漫不經心的開口:“為何你的香粉對我沒作用?”
江流雲身子一頓,笑的有些僵硬。
他果然察覺到了!
周靜雯知道秦正身手不凡,又有諸多人手保護,故而安排美人計降低他的防范。
江流雲將帶有慢性毒的香粉塗於自身,只要和秦正待久了,他自然會中毒實力大減。
只是這東西無法致人死亡,故而安排其他幾個刺客暗中待命。
卻不想,從計劃的一開始就已被秦正破了局。
“本將對醫術也有所了解,而醫術中就包含毒術。
區區曼陀羅粉,還不至於瞞得過本將。”
他輕輕挑起江流雲的下巴:“你說,周靜雯怎麽想的,想用如此拙劣的法子對付本將?”
光是一句話,就令幾個女子臉色大變。
他知道她們是周靜雯派來的?
本以為秦正是色迷心竅,卻不想她們才是局中人。
這個秦正年齡不大,城府卻深不可測。
……
回到大殿,周靜雯簡單梳洗了一番。
今日是大朝會。
正好,秦正以權謀私奪取煤礦使用權,霸道獨裁強製興動人力修道路。
她昨日便讓人將消息散出去,那些大臣估計也蠢蠢欲動了吧。
今天的朝會是個機會,既可以檢驗大臣的忠誠度,也可以借百官之手打壓秦正的實力。
“上朝!”
穿戴完畢,周靜雯朝萬聖殿而去。
群臣以恭候多時,見到周靜雯皆高呼萬歲。
“眾位愛卿平身。”
女帝落座,手掌虛扶,英姿颯然,氣勢十足。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怎麽可能沒事!
工部侍郎直接上前跪地,“陛下,大周人力不濟,戶部缺糧又缺錢,尚且難供給軍力,此時實在不宜大費周章修路鋪橋啊!
更何況,那路線雖近,卻極為離譜,遇山移山,遇水鋪橋,費時費力且不切實際,還請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