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宣布,第一場比武開始。
比賽雙方為來自香江的布魯斯龍和遮蹣的空手道高手麻生純二郎。
龍哥在後台換了一身白衣短打服,雄糾糾氣昂昂走出來,跟穿著遮蹣和服、身材猥瑣的麻生純二郎形成截然對比,觀眾們一邊倒地大喊:
“龍!打倒他!龍,乾掉他!龍,我們支持你!”
一面枸貴製作的數十平方米的長幅,上面畫著龍哥的巨幅畫像,被形成人浪的觀眾,從左邊一直傳到右邊,觀眾們比泰西洲的足球流氓們還狂熱。
龍哥擺了個黃飛鴻式的起手勢,瀟灑飄逸,吸引無數目光。
反觀麻生同學,扎緊腰帶,抬腳甩掉穿得發黑的木板子鞋,讓人一陣惡心。空中的攝像師們還追著他的木板子鞋,給了一個惡心級特寫。
龍哥絲毫不理會麻生,自顧自地打出一套行雲流水般的拳法,動作有力卻非常清晰,充滿了力量美感。
裁判滿臉微笑地欣賞著龍哥的表演,讓晾在一邊的麻生非常尷尬。只要裁判不宣布比賽開始,麻生就只能等,在邊上擺出一個進攻的姿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成了一個標準的配角。
好不容易等到龍哥熱身結束,裁判立馬吹哨宣布開始。
“殺個雞——!”
憋了一肚子火的麻生,跟發情的土狗一樣衝上前去,一個標準的直蹬腿,踹向龍哥的腹部。
龍哥謹記著枸貴的要求,知道自己今天必須首先是一個演員。演員嘛,自然是演技第一啦!
所謂演技的好壞,是以觀眾的評判為標準的,觀眾的掌聲尖叫,才是直接客觀的標準。龍哥腹部一縮,身體側轉,右手一環,一把擰住麻生的右腿,順著麻生的力道,向後拉去。
龍哥到了化勁層次,力可敵象,麻生不足一百二十斤的身體,被龍哥借勢輕輕一拉,重心失去。
麻生也算是反應迅速的人,腰部一擰,帶動左腿,如同一陣狂風掃向龍哥頭部。
龍哥不給他機會,截拳道發威,左手在他腰部一拍,打斷他發力的過程,隨後便是一個寸勁推手,麻生頓時跟騰雲駕霧一樣,被龍哥在空中推出四五米遠,狠狠摔在地上。
麻生在地板上骨碌骨碌轉了兩圈才停下來,然後一個鯉魚打挺,有些狼狽地從台上彈起來。
下面傳來一陣尖叫聲。
太漂亮了!龍哥的動作完全舒展開來,盡量加大幅度,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就跟足球明星一樣,只有看清楚了那炫酷的動作,球迷才會不由自主的讚歎。
麻生一臉的憋屈,在明亮的燈光下變成了紫色。
他不明白,為什麽龍哥剛才發力的時候只是用力推了他一下,卻沒有對他做出任何傷害,要是自己的話,一定會下死手的。
這讓麻生又開始竊喜起來,只要不受傷,就可以接著打下去。
“殺個雞——!”
麻生純二郞又衝了上來。
龍哥在麻生倒地後,恢復了黃飛鴻起手勢,左手前晾,右手虛指向天,簡直帥得不要不要的。
空中四個攝像師,趕緊給龍哥一個固定動作特寫。
可是麻生這個不識趣的家夥又衝上來了。
麻生吸取教訓,不再出腿,而是側步衝拳。
龍哥後退一步側轉,右手叼住麻生右手,左手瞬間架在麻生的腋下,手掌吐力,麻生的身體又一次“騰雲駕霧”飛了出去。
上一次摔成了滾地葫蘆,這一次卻成了平沙落雁式——面部朝下。
龍哥為了加強視覺效果,發力的時候增加了水平方向上的力度,讓麻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狠狠“搓”出去六七米遠。
觀眾們又一陣大笑。
在他們看來,這個麻生就是個笨蛋,虧得遮蹣人在報紙上造勢說,這家夥是遮蹣全國的空手道冠軍,原來是個只會摔跤的小醜。
龍哥優雅地恢復到瀟灑的黃飛鴻起手勢。
麻生這一次完全惱羞成怒了!
任何一個武者,被人接連兩次摔成地瓜,都會失去控制。
“八嘎!我要殺了你這頭蠢豬!”
麻生兩眼充血,手上大筋丘起,以龍抓手的招數,向龍哥雙肩抓去。如果抓實了,他的撞膝就會緊隨而來,狠狠撞擊龍哥的胸部,讓龍哥失去戰鬥力。
龍哥稍退半步,兩手瞬間抓住他的雙手,右腿唰地伸到麻生胸部, 然後雙手和右腳發力,身體後仰——可憐的麻生,又一次騰雲駕霧般,從龍哥頭頂上飛了出去。
空中的麻生,身體無法自控,張牙舞爪,如同一個大號蜥蜴,落地後身體不由自主地四腳並用,扒拉扒拉向前跑了七八米才站起身來,逗得觀眾們哈哈大笑。
接下來,龍哥連續用了六種迥異的方法,讓麻生品嘗“空中飛人”的滋味。
每一次,龍哥的發力方法與動作都截然不同,麻生在空中“飛翔”的姿勢也截然不同,讓觀眾們著實享受了一場視覺盛宴。
當麻生最後一次趴在地上時,他死的心都有了!
這不是擊技,這是羞辱!
台下的遮蹣人,一個個遮住眼睛,實在是慘不忍睹。旁邊的白皮們,卻一個個興奮得手舞足蹈,沒有任何人去理會他們的感受。
麻生默默地站起來,突然從台子上跳下去,然後就聽到一陣嗚嗚聲——麻生哭了!
他沒有受傷,最多擦傷了點皮,包括臉皮,但是內心的傷,卻比任何時候都重。
他是久負盛名的空手道冠軍,背負著家鄉的希望,帶著首相的囑托,滿懷信心來到尤撒國,要“欺負”一個在武術界沒有任何名聲的小輩,在他看來,易如反掌。
如今被人戲弄到這個地步,讓麻生心如死灰!
唉,朝來寒雨晚來風,人生長恨水長東,一世的英名,就此化作東流水。
他默默走出之大體育場。
除了幾個好奇的記者外,再也沒有人關注他,若是想不開,密歇根湖裡又要多一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