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變暗,影影綽綽的擂台上,只能隱約看到一些人在布置場景。
當燈光再一次恢復時,台下的吃瓜觀眾們眼前一亮:八個西方美女,身著東方的古代仕女裝,個個綾羅輕紗,柔美的曲線若隱若現,讓台下的牲口們差點噴出鼻血。
隨著一陣悠揚的古箏聲響起,八個美女徐徐散開,露出中間正在演奏的龍哥。
龍哥依舊一襲白衣,坐在一片碧綠竹林中,輕輕撥動琴弦。
這是一曲《春江花月夜》,是龍哥在香江跟人家學戲的時候,好不容易才掌握的一首曲子,被枸貴改編了一下,加上西方美女伴舞。
伴舞的都是跟著龍哥學太極的女同學,個個體態輕盈,腰若細柳,舞起來如翩翩蝴蝶穿梭於竹林中,勾得下面一群牲口口水四流。
龍哥修長的細指,如拔琵琶,琴聲一會兒悠揚,讓人宛如端坐於明月下,看迢迢星漢,寂靜之中透著深遠,一會兒變得急促,如雨打竹林,又如八面埋伏,兵鋒四起,殺氣直透雲宵。
曲終。
八個美女如同八朵鮮豔的花瓣,把龍哥包裹在花蕊裡。
台下牲口們齊齊倒吸一口氣,恨不得能以身代替龍哥,一個個牙齒磨得釉質都要掉下來。
只有遮蹣人滿臉的怨毒——這特麽的哪裡是比武?
純粹耍酷!
閑話休提,搏擊大賽進入第二場。
遮蹣人上場的,是三個合擊道高手,對,這場比賽就是三打一,是龍哥同意了的。
這三個人剛才目睹麻生的慘狀,心中戚戚。同為遮蹣武道界翹楚,看到麻生被人羞辱到無法自持的境地,一個個義憤填膺。
合擊道是多人合擊的一種武術,源於士兵的戰陣配合。遮蹣這三個合擊道高手,是三胞胎,分別叫做山本太郎、山本次郎、山本三郎,從小就開始配合訓練,心心相通,在遮蹣基本上屬於無人敢惹的那種。
你想吧,三個人一起打架,一個摟頭,一個抱腿,剩下一個想打哪就打哪。正所謂好漢難敵四手,何況這特麽的是六隻手!
簡直就是群毆的最佳組合。
三個人一上台,台下不知真相的吃瓜觀眾們不願意了,大喊“費厄潑賴”!
枸貴聽到觀眾們的喊話,不由想起了魯先生的文章。是的,論費厄潑賴,其實是龍哥不講規矩,三個人合擊,在龍哥眼中,仍然是破腚百出。
合擊三人組呈品字形站定,把龍哥圍在中間,山本太郞大吼一聲,向龍哥撲去,次郎三郎也同時發動,三人一個擊頭,一個攻腰腹,一個攻擊下盤,真的是讓人躲無可躲。
龍哥是什麽層次?
早就到了“春江水暖鴨先知,秋風未動蟬先覺”的境界。
三人肩膀或腰部剛動,龍哥就判斷出了他們的攻擊方位。
只見龍哥身體輕輕向旁邊一個側轉,右手拉過大郎的拳向下一壓,左手一捋,將次郎踢過來的腿絆住,合著大郎的手掌,一起壓向地面,剛好壓在三郎橫掃過來的腳上。
巨大的力道,拉得三個人一起傾向中間。
“咣!”
三個腦袋撞在一起。
吃瓜觀眾們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整個過程,都在電光閃爍般的時間裡完成,台下觀眾還沒有反應過來,合擊三人組已頭碰頭撞在一塊兒。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如同魔術一般,隻瞥到三人同時攻擊,然後就是三顆腦袋撞到一塊兒。
龍哥跳出五米外,恢復黃飛鴻起手勢。
枸貴預計這個起手勢,會成為以後街頭小混混們的標準姿勢——這姿勢擺得不標準,都不好意思出來混江湖、招小弟。
山本一家子撞得火星四射,眼睛都撞出了木星光圈!
一個個摸著腦袋上的大包,忍著疼,重新恢復站位,呈品字形把龍哥包圍。
這一次,三個人決定孤注一擲,采取最流氓的打法——抱摔!
只要有一個抱住了龍哥,剩下的兩個人就有機會打倒龍哥。
於是三個人突然一聲“八嘎”後,像《功夫》裡修煉蛤蟆功的火雲邪神一樣,橫空撲向龍哥。
龍哥大龍甩身,嗖的一腳把山本太郎踢到空中至少六七米高,旋風一般,又把次郎踢到空中,這時三郎已撲到眼前,龍哥雙手齊出,閃電一樣抓住三郎的手,然後一個大風車,把三郎也甩到空中。
站在下面的龍哥,走馬燈一樣穿梭在三個人下面,哪個落下來,龍哥就把哪個扔到空中去。
於是一幅“扔人圖”,出現在吃瓜觀眾面前。
三個山本,此起彼伏,上下翻飛,讓下面的觀眾大飽眼福。
“八嘎!”
“馬鹿!”
三個家夥嚇得臉色慘白。任你武功高強,從六七米高的地方向下摔,也會膽破心縮。
扔了十幾次以後,龍哥才順勢抓過他們的腿,改上甩為平扔,把三個家夥直接扔到台邊上。
號稱遮蹣國合擊武道中的無敵組合,被摔成滾地葫蘆三人組。今天被人掃光了臉,估計回國後,再也不會拋頭露面了。
第二場比賽結束,觀眾尖叫聲、掌聲達到至少一百二十分貝,如同十列火車同時拉響汽笛!
燈光開始暗下來,擂台上又是影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