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綿跟著陳想和黎青一起出了平安公園。
在經過那個天橋,黎青下意識的看了眼天橋的那個角落。
乞丐之前一直就在那個角落裡。
有事沒事的時候還經常看見乞丐縮在被子裡,撿人家的煙蒂抽煙。
不過有很長的一段光景都沒有見到乞丐,黎青也漸漸快要忘記這件事情。
“離離,你陳想哥哥有一個東西落在我工作室,還沒有拿,今天正好遇到了,你先回家,可以嗎?”
顧綿綿說的話就像是冬天吹風扇一樣,讓黎青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黎青聽出來顧綿綿是有事情要找陳想說話,她掏出手機,假裝是收到了一條短信:“我正好有個快遞要回去拿,我先走了。”
“家門鑰匙帶了嗎?”
陳想問。
搞了半天他就是想不起來自己有什麽東西落在顧綿綿的工作室了。
上一次去顧綿綿工作室還是新年的時候陳想去顧綿綿哪和她的員工一起吃餃子這件事情。
“嗯,帶了,別擔心我啦,先去拿東西吧!”
黎青說道。
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自己說的話有些酸酸的。
她有一點想不通,明明自己看起來比顧綿綿來說還是和陳想更要心有靈犀一點。
為什麽陳想給自己的感覺更像是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要更好一點?
但是黎青知道估計綿綿姐姐是有話要跟陳想說的,不然也不會找借口把自己給支走了。
在黎青走以後,顧綿綿和陳想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來到了顧綿綿的跑車前。
“今天想通了,不坐地鐵了?”
陳想看見顧綿綿坐上了主駕駛,也跟著坐上了副駕駛。
顧綿綿從車上找來了煙,又開始在那裡抽起來。
“老爹賺那麽多錢,遲早是我的,我弟那個敗家子,花錢都是拿來給他買教訓的,就像是撞到南牆知道疼也不回頭似的。
憑什麽要給那個敗家子省錢?”
顧綿綿因為跟徐廣慶相親有很長時間感到不爽,但是自己爹對自己的待遇真的是一點錯處都沒有,只能花他一點錢解解氣。
在抽完煙,顧綿綿將跑車的敞篷蓋上。
說來也巧,也就在那一瞬間,狂風驟作,外面開始下起了大雨。
陳想生怕黎青被淋到了,趕忙給黎青發了一個消息。
“在嗎?你到家了嗎?身上沒被淋到吧?”
黎青很快回復了陳想:“安全到家!”
陳想聽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離離是誰?”
車子緩緩移動,外面雨聲拍打著窗面。
因為開了空調的緣故,跑車內的溫度冷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離離,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
陳想輕描淡寫的說道。
“剛剛你是給離離發短信吧?”
顧綿綿說道:“畢竟你只有看到離離的時候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關於看到黎青就會露出甜蜜的笑,陳想自己也沒有發覺這件事情。
陳想不知可否:“是離離。”
他又不是傲嬌,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呵。”
鼓綿綿一邊開車一邊跟陳想交流:
“當初我還有點不確定,甚至還懷疑你煉銅,現在我倒是有了一點眉目。”
“什麽意思。”
陳想可從來不懷疑顧綿綿的智商。
“她是黎青,對不?”
雖然說這句話的時候,顧綿綿自己也有點不相信。
但跟黎青長時間的相處,加上顧綿綿注意到的細節,顧綿綿百分百判斷,這個叫離離的姑娘,就是黎青。
“怎麽可能呢?”
“黎青她早就死了,死了好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想歎息一聲,像是在告知別人,又像是在訴說著讓人不能不接受的一個事實。
“可是你不也看到了嗎?雖然說有點玄妙,但是她真真切切的活著不是嗎?”
顧綿綿平靜的訴說著,一邊還注意著馬路,以防隨時會有意外出現。
見陳想還是不願意說出真相,顧綿綿說道:
“關於玄乎的事情,我弟身上也發生過。當時我剛滿五歲的時候,我媽臨產,醫生說我弟臍帶繞頸,是救不過來了。”
“當時我奶奶急的說寧願拿自己的生命去換一個新生。後來這件事情一語成讖了。”
“我弟被救活,我奶因為急火攻心去世了。”
“我還記得你初中的時候研學遊,當時你爸媽,你姐都沒時間陪你去,還是我陪你去的。”
“當時野餐的時候你在那裡烤燒烤,黎青就這樣一直靜靜的看著你,沒有說過話。”
“雖然我記不得黎青的樣子了,但是她看你的眼神我永遠忘不掉。”
“今天在看見離離也是用這種眼神看你的時候,我就確認了。”
顧綿綿知道黎青已經去世的這件事,當時雖然看不出來陳想有什麽萎靡不振的,但是聽陳雅說,陳想半夜會偷偷的抽煙。
陳想看著窗外,見顧綿綿真的往國玉路那地方開車,便擺手要下車:
“你自己說的話,你看看你自己相信嗎?”
“怎麽會有死而複生這件事!離離只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女兒!”
陳想語氣裡帶著激動,現在顧綿綿開的飛快,他又不可能下車。
有一種對現實的無力和掙扎感。
一拳創死在了棉花上。
他可以成為世界的光,卻單單救活不了他的愛人。
“黎青現在應該還是黑戶的身份吧?你想怎麽做?”
顧綿綿依舊淡定的說著,仿佛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我還能怎麽做......”
似乎是認清了現實,陳想又把身體靠在椅背上。
“我可以給她提供一個身份,以顧家養女的身份。”
顧綿綿說的話可謂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轉。
“她需要這個身份,可是她......可能,可能會隨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想起了星星罐子,陳想的眼眶微紅。
“她不會消失的。”
顧綿綿說話很篤定。
現在的她基本上確定了離離就是黎青的這個事實。
“也不知道你是發了多大的毒誓,才叫出了黎青,不過我覺得付出代價的應該是你。”
顧綿綿輕描淡寫的說著,她又補充到:“這僅僅代表個人的觀點。”
陳想回憶起了從前:“在清明節之前,我去看了眼埋葬在她的地方。然後我找了家清吧,喝的酩酊大醉......”
最後,陳想像是找到什麽關鍵的線索,他有些震驚:“我在清吧,好像見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