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輝有點手足無措,倒不是他沒見過這種場景。
以前和女朋友也曾經常顛鸞倒鳳過,災變日之後,大家過著有一天沒一天的生活,友情炮更是沒少打。
但看桃蕊兒這一副稚氣未消的模樣,他實在是狠不下心腸去上下其手。
於是連衣服都顧不得脫就跳進浴桶,趕緊招呼她離開。
桃蕊兒神情一滯,眼神暗淡的說道:“先生可是嫌棄蕊兒蒲柳之姿難堪入目,不若蕊兒再去招呼其他姐妹或者青倌兒來伺候先生。”
謝輝聽她語氣低微神態卑賤,心下一軟,忍不住從浴桶裡探出身來說道:“蕊兒姑娘,你長得這麽美,和天上的仙女似的,我又怎麽有資格看你不上。
只是一來謝某修煉武道,須得保持元陽不失。
二來,你們也都是人,是人就不應該像物品一樣被其他人用來討好其他人。
你和其他姐妹都是苦命人,現在,你們只要好好排練我交給你們的東西。
我敢斷言,以後你們一定會擺脫賤籍,成為一個自由的人,把握住自己的命運。
我平素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真沒有讓別人伺候的習慣。
蕊兒姑娘,你先出去吧,你站在這我好害羞的。”
說完,謝輝還做了個羞羞臉的動作,這卻是一下把桃蕊兒逗笑了。
桃蕊兒見他神情不似作偽且言語誠懇,尤其是那句你們都是人的話,更是讓她聽了有些淚光閃動。
她看了看謝輝的眼,卻見他目光清澈,全無半點其他男人見到自己身子後那副恨不得吃了的樣子。
眼角微熱的道了個萬福後將門關好離去。
見到這個走路搖擺風情萬種的尤物離開,謝輝不由得松了口氣。“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我這算不算是禽獸不如?”
其實不管是孫掌櫃還是張媽媽,他們的這番示好謝輝心裡清楚,都是怕他出名後被其他人出高價挖了牆角。
但來到這個世界謝輝也很清楚,這裡的人很遵從理智仁義信的理念,謝輝若是真的這樣做了,估計以後的路也很難長遠。
穿好衣服出門,就見張媽媽喜滋滋的在等他:“謝先生,你可知昨晚貴客們打賞了多少銀兩,足足八百兩!”
“啥!”謝輝被嚇得一哆嗦,“這麽多?”
“是啊!謝先生,這是四海商行的銀票、五百兩,還請您收好。”
“喂喂!不是說好了四六分成麽?張媽媽你給多了。”
“沒錯,是四六分成,不過是我四你六,沒算錯,多出的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謝先生不要嫌棄無論如何也要收下。”
開玩笑,這次翠雲居憑借《西廂記》翻身已是板凳釘釘的事了。
昨天來翠雲居消費的可不是一般的平民老百姓,而是經常在河東府乃至其他州府走南闖北的富豪商賈。
有他們的口碑傳播,可以想見以後翠雲居必定會蒸蒸日上。
而推出這一系列神奇變化的正是謝輝,此時不賣個好更待何時。
不過謝輝也知道,這是世人第一次見識到如此精彩的劇目,所以打賞才會這麽高。
以後估計難以維持這麽高的數字,或許隨著口碑傳開,還會有其他外地富豪過來看戲打賞。
但雙溪鎮這個鎮子還是太小,八百兩一天只是特例。
等到以後自己要是真的晉升武徒甚至更高境界,那他最終都得走出去才能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
掙錢大業看來不管是到現代社會還是高武世界都還是得繼續啊!
張媽媽說完,又湊到謝輝耳邊說道:“謝先生若是不喜歡蕊兒,妾身這裡還有幾位姑娘都還不錯,淸倌兒也有,不若等會..”
“打住,張媽媽,我現在可是在習武,要保持元陽不失,媽媽好意謝輝心領了,謝謝張老板,以後我們好好合作,一起賺錢。”
開玩笑,女人現在只會影響我練武的進度。
兩人寒暄了幾句,樓裡的姑娘們聽說謝輝醒了,一個個都圍攏過來。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謝先生,您真的好厲害啊!”
然後一雙雙巧手就摸了過去:“謝先生,等會我們就去彩排了,你來看看我們排得怎麽樣好不好哦?”
說著說著,身子都靠了過來,一臉春意的看著謝輝,仿佛只要他點頭,她們就會以身相許一樣。
謝輝趕緊脫身離去:“姑娘們,今個睡晚了,你家謝先生還沒去練功的呢。
所謂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我就不陪各位了,姑娘們繼續排練啊,這可是安身立命吃飯的家夥,可懈怠不得。”
連走帶跑,謝輝一路來到昌平武館。
卻見七哥正在演武場一個樹蔭下的涼棚裡和人喝茶聊天,見到謝輝,滿是笑意:“謝哥兒,早啊!”
謝輝看看頭頂上的太陽,早個球,都特麽八點多了,練早課的都沒剩幾個了。
“七哥,不好意思,來晚了,您先歇著,我自個先練。”
說罷,他脫掉長衫,穿上重甲,站在梅花樁上開始習練。
“這謝哥兒,以後能成事!”
七哥原本還以為謝輝這樣血氣方剛的漢子,進了翠雲居會回不來。
沒想到看他那拚命練功的架勢,昨夜應該是沒有去荒唐,心下頓時對他高看了兩分。
接下來的日子裡對他的教習也認真了許多。
於是,接下來幾天,謝輝繼續練武、說書、帶著姑娘們排練節目。
隨著往來客戶的口碑的傳播,五福樓、翠雲居成了來雙溪鎮必去的兩個場所。
滾滾人流帶來了滾滾財源,現在謝輝通過說書、戲劇以及其他分成,每日收入已經穩定在了三百兩左右。
生活穩定下來後,謝輝一想起蠻荒世界裡,那白骨劍客驚世駭俗的那一劍,作死的想法又湧上心頭。
這日,尋得一個空隙,他又穿越回去了一趟。
“嘶!”
回到上次離開的地方,謝輝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就見那一劍斬出的方向上,大片的森林、岩石、山澗都消失不見。
留下了一個寬約5公裡,長約三十幾公裡的平直劍痕。
不但如此,周圍一百公裡范圍內,所有樹木全都枯萎死亡,就連他當初離開的那個地方也是死氣彌漫。
可以想見,當時謝輝要是沒有及時穿越,早就死得連渣渣都不會剩下了。
在放出無人機探查後,他發現,這條劍痕從空中看去,像極了一條飛機跑道,光滑平整至極,沿途所到之處,到處散發著一層薄薄的青煙。
“要不進去看看?”
仗著外掛,謝輝好奇加作死的心又來了。
穿好三防服,戴上氧氣面罩,他小心翼翼的踏入了這片劍痕當中,沒走多遠就感覺陷入到了幻境當中。
屍山血海當中,一個身材雄壯、披發跣足、身著玄袍、金甲玉帶,仗劍怒目的劍客揮舞著手中長劍。
那劍光鋪天蓋地無處不在,像是天上地下都被其籠罩,讓人無從躲避,只能引頸就戮。
其中一道直刺的劍光更是將他牢牢鎖定,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刺成篩子。
“啊!”
謝輝抱著疼痛不已的腦袋一聲尖叫,隨後想也不想立刻穿越回了大黎。
過了良久,當他好不容易恢復了清明後,再回想剛才的場景。
頓時,那個白骨劍客的身影浮現在他腦海,一股驚天的殺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與此同時,先前那道將他鎖定的銳利劍氣,好像深深刻進了他的靈魂裡,讓他不由自主抓起桌上的一把長劍,模擬了那招直刺的動作。
“怎麽回事?內力怎麽都被這把劍吸走了。”
在模擬那招直刺的動作後,謝輝感到手中的長劍傳來一陣吸力,自己的內力正在快速被吸了進去。
同時,神魂也在開始刺痛。
就在這時,胸前玉佩傳來一陣清涼,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我竟然受那殺氣影響,身不由己的在演練那一招殺劍。”
一念至此,謝輝趕緊凝神入定,不再去觀想那個白骨劍客。
但手中已成型小半的劍勢卻無法停下來,謝輝只能任由它一劍刺出。
倏的一下,他就撞破牆壁從屋內到了屋外,一劍刺中了院內的一棵大樹。
隨即,那棵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枯萎死亡。
“好快的速度!好強大的殺傷力!”
在見識到這一劍的威力後,謝輝震驚不已。
剛才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這劍招牽引著飛了出去。
好在護體神功有成,撞破牆壁也只是讓他多了點皮外傷。
在那一刻,他深深感覺到了這一劍的強悍無匹。
相信哪怕是鎮上第一高手戴凌雲來了,面對這一劍恐怕也難以躲避。
“不對,應該是完全躲不過,剛才那劍勢還未成型就有這麽大的威力。
要是全力以赴,估計他也難逃一劫。”
隨後一陣虛弱無力感傳來,卻是剛才這一劍消耗了他大半的氣力,連帶精神也萎靡不振了。
“好邪門的劍法,這是殺人先殺己啊!”
回想起先前這一番遭遇,謝輝並未有得到一門強大殺招後的喜悅。
這劍法與其說是劍法,倒不如說是請神上身法。
觀想那白骨劍客,引動那無邊殺氣,然後就有了那一招殺伐無匹的劍招,怎麽看都不是正經路數,甚至想想都讓人後背發涼。
“細思極恐啊!這劍招威力雖大,但搞不好有被奪舍的風險啊。算了,這一招,以後就留作生死關頭的最後底牌吧!”
打消了再去劍痕內探險的念頭,謝輝先找人來修繕牆壁,著手安排接下來的練功、編劇、說書生活,一切又恢復到了原先的軌道。
只不過接下來幾天精神一直萎靡不振,讓大家笑話他將精力都浪費到了翠雲居裡頭,這事又不好怎麽解釋,弄得他只能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