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當天翠雲居擠得水泄不通,內外燈火通明。
外邊還有後知後覺拿著大把銀兩等著進來的富貴公子哥和商賈們。
大家走進去一看,就見原先大廳一端用來唱曲的地方搭了個高台,用幕布遮掩著。
旁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塊驚堂木,謝先生就坐在那椅子上。
眼看時候已到,謝輝一拍驚堂木,開口便道:“兩行伶俐齒,三寸不爛舌,觀世間滄桑、道人間喜樂。
各位衣食父母大家好,本人謝輝,歡迎各位前來捧場,今個咱不說江湖恩怨國恨家仇,也不談朝政廟算天下大事。
咱今個就來談談風月,今日謝某要講的故事喚作《西廂記》話說在某國某地有一座普救寺…..”
當故事講到,“其時,紅娘早已利落地下了車,放下踏步,在車門外等候。
小姐到得車門邊,先放下面網,而後微微提起長裙,由紅娘扶著下了車時。”
謝輝忽然停了下來,看向了身旁那塊幕布。
大家也跟著他看過去,卻聽一陣鼓樂聲響起,樂聲停下後,幕布徐徐來開。
然後謝暉又接著說道,“但見她一身素服,分外精神。頭上青絲綰就了墮馬髻,…
.三寸金蓮上則套著一雙出門穿的高底鹿皮小蠻靴。真是說不盡的風流嬌態,描不完的旖旎豐姿。”
隨著他的講述,幕布拉開後,一個穿著紅袍,打扮俏麗的小丫鬟,領著一個一身素服的女子款款走了出來。
眾人但覺眼前一亮,隻覺得這女子和謝輝所描述的分毫不差,甚至更勝一籌。
一時間,陣陣喉嚨吞咽聲傳來。
緊接著,大家的眼睛就看不過來了。
隨著謝輝的故事情節的展開,大黎朝第一台戲劇出現在人們面前,以一種大家前所未見的形式,顛覆著他們對娛樂的認知。
從飾演張生的角兒開唱:“遊學中原腳跟無線,雪窗瑩案二十年...”
到崔鶯唱到;“願在天的早歸瓊台享安康,願在世的花好月圓人壽高...”
故事裡的主角們以生動的肢體語言和精彩紛呈的唱詞,讓人仿佛置身於故事之中,看到了一幕幕真實的場景。
尤其是那個飾演崔鶯鶯的姑娘,簡直就是故事裡人物的真實再現。
而這種評書加戲劇的全新表演形式,讓聞所未聞的賓客們幾乎幸福的要飄起來。
由於今天是《西廂記》第一天開講,謝輝備足了口水一口氣講了兩個大章節。
加上翠雲居姑娘們的表演以及中場的休息,現在已是晚上快十點了。
但樓內此起彼伏的叫好聲以及驚歎聲,讓外面的人一個個心癢難耐。
大多數人竟是等在原地未曾離去,比之說書那會的場景更熱鬧。
這個世界不是沒有戲曲,翠雲居也經常安排姑娘給客人們演出,用來給恩客床底間助興。
只是場景單一,喚作三人戲,又叫粉戲。
既無舞台背景,也無專業樂隊,往往由兩男一女組成,主要靠女演員搔首弄姿來吸引人。
至於故事內容,總離不開葷段子系列,唱詞就更是粗鄙不堪,就這還引得很多人駐足觀看流連忘返。
而謝輝則是按照戲劇特色,專門設置了背景板、道具、背景音樂和戲服。
讓演員們根據不同場景唱出相應唱詞,做出相應動作。
尤其是唱詞的設計,那都是華夏文化的沉澱結晶。
很多詞句不但文采斐然讀起來朗朗上口,而且細品還讓人覺得回味無窮發人深省,可以說是真正做到了老少鹹宜雅俗共賞。
不得不說這專業性的輔助設施和專業的表演一弄出來,立馬將逼格樹立了起來。
再加上富有節奏變化、懸念叢生的故事情節。
別說那些本地土鱉,就連大黎京城的人都沒見過這樣高大上戲劇。
對比那種只知道露肉的粉戲,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而為了打造和舞台劇相配套的人物造型,謝輝也是拿出了華夏女性同胞必備的大殺器——美顏化妝。
謝輝以前在網上看過一個視頻,一個長得黑黑的工地漢子,利用化妝品。
通過一系列美白美膚等騷操作,硬生生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有著水汪汪大眼的大美女,看得他當場雞皮疙瘩一身。
現在翠雲居多的是鶯鶯燕燕,找幾個臉型身段不錯的不難。
各類化妝品也不缺,好生打扮一下難道還會比摳腳大漢差?
於是,一群貼合故事造型的演員,就這樣被謝輝打造出來了,尤其是崔鶯鶯這個主角的造型。
為了讓她外表足夠貼近劇情人物,謝輝綜合了看過的電影電視,各類美女孝服經典造型,最後優中選優才選定的。
所謂要想俏一身孝,這“崔鶯鶯”臉蛋經過現代美顏手法一番處理,已是美得冒泡,再身穿孝服一出場,果然驚豔絕倫震驚四座。
而這麽短的時間能達成這麽好的效果,一方面是謝輝采取說書和戲曲相結合的方式降低了表演難度。
再加上翠雲居也是發狠使足了銀子,姑娘們卯足了勁排練,幾方合力才有了今晚這個開場即巔峰的時刻。
看到狂熱而大方的粉絲,姑娘們都情不自禁的湧向謝輝。
而謝輝也早被眾人團團圍住,打賞的、敬酒的、扯住他袖子要結交一番的不一而足。
更有膽大的姑娘乘著遞酒的機會,上前主動送上香吻的。
面對眾多如此熱情的粉絲,謝輝當然不會故作高傲。
這可都是行走的ATM機啊,得好生哄著,他穿梭在人流當中,和各個富商豪客舉杯暢飲,談天說地。
末日災變前他就是酒廠營銷出身,擅長交際,每每都能和對方找到共同語言,喝上幾杯就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再加上多年來一直別著腦袋在褲腰帶上,穿越到此方世界之後難得放松一回。
於是,一向以酒量大而著稱謝輝終於醉倒了,等到他醒來後已是凌晨六點多將近七點了。
對於一向警醒的謝輝來說,這已經算是睡了個大懶覺了。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一向早起的謝輝歎了口氣,以他的體質,原本不應該醉酒的。
但一來,昨晚他確實喝得太多。
另一方面則是他前幾日作死,又去了蠻荒世界探尋那個白骨巨人的奧秘,結果導致身心受創,以致不勝酒力。
那白骨劍客當日僅僅只是抬起巨劍指著他,就讓他感覺大難臨頭逃無可逃,於是,他很想知道,這一劍要是真的揮出,會是什麽樣的效果。
於是,他抓來一隻野獸,將其放置在陣法外,又在那透明外罩上,安裝了一個空心裝藥的爆炸裝置。
隨後帶著高倍望遠鏡逃得遠遠的,確認到了安全距離後,啟動了遙控開關。
那防護罩被炸開一個小口子後,當日那股殺氣頓時彌漫出來。
哪怕謝輝離得很遠,也感覺心頭壓抑呼吸不暢。
隨後就感覺似乎天都要塌下來一般,然後,一副他畢生難忘的景象出現在了眼前。
那巨人舉起手中利劍,遙遙指向陣法外面的那隻野獸。
一道凌冽至極的劍氣從中激射而出,只是一瞬間,那隻實力頗為不弱的猛獸,就化作了一團血霧。
那劍氣將猛獸擊殺後並未停留,而是繼續向前激射而出,所到之處當真是摧枯拉朽。
無論是樹木、巨石、還是四下逃命的飛禽走獸,都在一瞬間化作了齏粉,波及范圍起碼十幾公裡。
以謝輝的視角看去,這劍氣就像是一枚定向爆破的核彈,將沿途所有任何事物都汽化了。
然後他就感覺到神魂一陣強烈的刺痛。
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意, 不知何時浸染了整個世界,讓原本湛藍的天空都變成了血紅色。
天地間所有生靈似乎只剩下了殺!殺!殺!的本能。
“殺!殺!殺!殺盡所有!殺滅一切!毀滅一切!”
受到這股殺意侵襲,謝輝當時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戮和毀滅,將所有看到的一切毀滅,甚至於包括他自己。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幸虧關鍵時刻,那枚舍利子發出了陣陣梵音,讓癲狂的他稍許清明了片刻。
再加上那不知名珠子傳來的清涼氣息,總算讓他在自我毀滅的那一刻完全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後,駭然不已的他顧不得查看四周,趕緊穿越回大黎逃命。
此後幾天,他的神魂時不時都會感到一陣刺痛,哪怕有那枚珠子滋養神魂,身心到現在都未完全康復。
“下次還是不要太莽撞了,好奇害死貓啊!”
他摸了摸有些頭疼的腦袋,正準備下床。
就聽門外一個輕快柔和的聲音響起:“公子醒了,奴婢這就進來給您更衣沐浴。”
門打開後他抬頭一看,卻是一個莫約十六七歲,長相清秀的小姑娘。
正是昨晚那個飾演崔鶯鶯的姑娘桃蕊兒。
看到他起床,桃蕊兒繼續說道“公子,張媽媽叫奴婢過來服侍您的,這是您的新衣,熱水早已備好,且讓蕊兒為您更衣沐浴。”
說罷將謝輝引到一個裝滿花瓣的浴桶旁,然後又來脫他的衣服。
“咳咳,那個蕊兒啊,我自己來自己來,你先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