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見狀,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松了口氣暗自歎道:“磨了一整天,可把你這兔崽子整趴下了!”
隨後嘿嘿一笑,走上前去說道,“謝哥兒,你不是羨慕大門大派的練功方式麽,這法子就是,只不過這麽練,身體會折損得厲害。
若無藥浴藥膳配合,這麽練下去不待武道有成,這人就練沒了,戴老臨走時給你留下了一副藥浴方子,今日正好拿來給你進補。”
說罷,將他領到一個房間,指著一個老大的浴桶讓他跳進去。
只是這一進去,差點沒把他燙的跳起來,裡面的藥水溫度起碼七八十度了吧?這哪是人能待的?
可沒等他跳出來,在一旁看護的七哥早有準備,一把將他的腦袋又給摁了回去。
“戴老說了,這藥方比較有效,接觸到皮膚時會有火辣的感覺,所以要你忍住。”
那熱水溫度其實並沒有謝輝想象的那麽高,只是那種辛辣的感覺讓他覺得跳進了沸水裡。
剛開始只是燙得難受,慢慢那水似乎變成了針,一根根刺進了他的皮膚裡。
再滲透進他的骨髓裡,像是千萬條螞蟻在啃食他的身體。
那種從內到外痛入骨髓的感覺簡直不要太酸爽。
謝輝身不由己的想要跳出來,但都被七哥給狠狠的按了回去。
還罵罵咧咧的來了一句:“他娘的,這可是五百兩銀子,別糟蹋了。”
等過了一會謝輝終於適應了這種痛苦後,那股針刺般的感覺又變的像是無數個小蝌蚪在體內竄來竄去,奇癢難當,比之剛才疼痛還要難忍十倍。
“奶奶的,真恨不得被那外星異獸吃了都不想遭這份罪了!”
謝輝這一刻無比的感覺時間是過得如此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劇烈的刺激下,他一身氣血運轉速度越來越快。
血液高速流經血管時,甚至帶來了陣陣如潮水般的轟鳴聲,以至於他都擔心血管會不會被撐破。
“再受不了也要忍,此刻你舊力已去新力將生,正是吐故納新之際。
此藥浴內添置了大量大補之物,受此刺激滋補,通經活脈,暗傷盡去,再行氣運功,必見成效。”
隨著氣血急速運轉,謝輝感覺到全身關節骨骼似乎都在重組。
身軀也膨脹了一圈,心知這是到了藥浴的關鍵時刻。
於是按照七哥所言,強忍著不適全力運轉內力,將散入周身血液的藥性煉化吸收。
而七哥也在他全身各處關節開始揉捏,幫助他更快吸收藥性,恢復疲勞改善筋骨。
等謝輝從浴桶裡出來後,就感覺自己全身的觸覺似乎都消失了。
整個人癱軟在地,卻是連一絲動彈的力氣也沒了。
七哥又端來一碗濃稠苦腥味很重的藥給他:“喝了吧,剛剛藥浴刺激太過,必須喝些中正平和之物緩和一下。”
聞著那令人作嘔的氣息,謝輝稍一猶豫就接過碗一口喝下。
卻沒想到這東西喝下去之後,整個內腑都被一股清涼之意包圍。
剛剛又癢又痛引起的不適都在慢慢緩解,舒服極了。
“嗯,很不錯,這藥效刺激性很大,你能撐過去,馬馬虎虎也有我當年幾分毅力了。”
謝輝此刻疲憊至極,對於七哥所說的話也沒去細品。
事實上,戴老贈他這副湯藥,既有還他人情的意思,也有考較的意味。
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這習武練功,本就枯燥無比,尤其是修煉上乘武學,更是需要長年累月不停打磨,不可有一日懈怠。
而謝輝若是能通過這次的考驗,說明他向道之心堅定,那戴老自會找機會,將一些高深武學一一傳授。
如果不能,那這副珍貴的湯藥就算還了他的人情。
以後謝輝再怎麽懇求他習武,他都不會再理睬了。
看著謝輝步履蹣跚的走了回去,七哥將手伸進浴桶裡待了一會,然後飛速的將手又縮了回來。
盡管剛才謝輝將藥效大半都吸收了,但浴桶內殘余的藥性還是讓七哥感覺到又癢又痛難以忍受。
“這小子真是個狠人啊!這藥勁比我當年用的,至少強了幾倍,也不知道他這心性是怎麽磨練出來的?”
七哥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裡喃喃自語道。
事實上,先前的極限訓練,壓榨學徒的潛能這只是第一步,藥浴才是真正的後手。
這種藥浴裡不但有很多大補之物,也有很多刺激人體潛能的藥物,長期使用,能極大的改善人的資質,提高修煉速度。
但這類藥物不但貴重,而且刺激性極大。
人入其中,堪比遭受十八般酷刑,非大毅力之人難以承受。
大門大派由於勢大財雄,選用的藥浴材料不但效果更好。
而且對人的刺激性也小很多,否則,大半弟子都會堅持不下去。
謝輝離開武館時,初始還覺得自己累得像條狗似的,連邁步的力氣都沒了。
不過他所修煉的金剛不壞護體神功,本身就有很強的恢復能力。
再加上玉佩的滋養之功,等回到客棧調息個把時辰後,一身氣力已基本恢復了。
站在院內,他擺好拳架,試著打了一招黑虎下山。
這是武館高階弟子才能學習的拳法,降龍伏虎拳中的一招。
往日裡,他總感覺打出去的拳勁像是少了些什麽味道。
但今天,他凝神站定後,猛地一聲大喝,一拳擊出。
一股凌厲的風聲響起,卻是這一拳速度極快,和空氣劇烈摩擦後產生了音爆效應。
抬眼看去,自己這一拳,帶動一陣強烈的勁風刮過,將前方地上的樹葉、塵土都揚起老遠,地上頓時變得乾乾淨淨。
“好一個猛虎下山,這一拳才是真正掌握了這套拳法真諦。
就算真老虎來了,僅憑肉身之力,這一拳也足以讓它斃命,果然這內外合一之術,威力不同凡響。”
再試著運轉金剛不壞護體神功,感覺原本還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接近大成的第三層功法。
卻是已經功德圓滿,不知不覺中,已摸到了第四層的門檻,隻待一個機會就可突破。
再試著運轉輕功,頓感身子都輕盈了許多。
他心念一動,腳尖一點,倏忽之間就跳上了院內大樹上,踩在了一截樹枝上。
那樹枝不過大拇指粗細,若是往日,以謝輝的體重,踩在上面,必定會讓其不堪重負折成兩截。
但今日他站上去之後,那樹枝發出輕微吱吱聲,卻是勉強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謝輝見狀不由一陣狂喜,極限訓練加上藥浴,果然效果不俗,讓他的實力迅速得以提高。
以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無法戰勝末世世界的黑虎精,但至少在它面前有了逃跑的能力。
第二日,他迫不及待的來到演武場,再次穿上重甲習練身法,玩了命似的開始訓練。
一些動作昨天還做不出的高難動作,今天就可以輕松施展出來了。
不過今天沒有藥浴藥膳作為輔助,練功完畢之後,自行打坐運氣良久才得以恢復。
雖感實力又有所進益,卻沒了昨天那種突飛猛進的感覺,這讓他感覺極為不適。
只是一想到那湯藥的價格,他的小心肝就不由得一陣發顫。
向七哥連連追問道:“七哥,那些藥真的要五百兩一副?”
七哥斜著眼看了看他說道:“騙你作甚?自古窮文富武。
想要在武道上一日千裡,要麽是萬中無一的武道天才,要麽就得配合各類天材地寶。
你雖天賦出眾,但奈何錯過了最佳習武的年紀。
而這功夫最是需要時間打磨,等你練上個幾年,身手差不離的時候,年歲又大了。
到時候氣血衰敗,想要再進一步卻是千難萬難。
就像我,三十歲時就有了如今的身手,如今年過五旬,卻是不得寸進。
除非有五大派流出的靈丹妙藥,否則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謝輝聽後沉默不語,哪怕現在有青色種子持續改善體質。
但按部就班的練下去,搞不好得十年八年才能達到戴老那個層次。
雖然這速度相對其他人來說,也算得上是練武奇才了,但謝輝是絕對無法等候這麽久的。
他隻想盡快提升實力,但這五百兩銀子一次的藥浴實在他娘的貴。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在末世多淘些金子,到時候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將今天的功課完成後,謝輝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鎮上走來走去。
習慣了進步神速的修煉方式,今天再次回到原來的軌道讓他很不適應。
哎!只是這錢怎麽來?製作肥皂、玻璃倒是撈錢的好路子。
但沒有強有力的背景,在地方豪強的壓迫下,相信過不了幾日,自己就得乖乖的把方子交出來。
並且這些也都不是來快錢的途徑,說書雖然每天能給他帶來二十兩白銀的收入。
但要將近一個月才能湊足一副湯藥的價錢,實在讓他也等不起。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當中,他來到了鎮上最大的青樓翠雲居前面。
看著稀稀拉拉進出的人流,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翠雲居是雙溪鎮原先最大的一家青樓,生意一直很火。
但隨著雙溪鎮越來越繁華,引得縣城裡的人也過來做生意。
這些人帶來的姑娘有不少是在郡城甚至府城待過的,非常懂得伺候人。
這一來就搶走了翠雲居大量生意。急的翠雲樓張媽媽直跺腳。
但是現在麽,謝輝微微一笑,踏進了翠雲居。
三天后,翠雲居傳來消息,每日戌時,五福樓的謝先生會來翠雲居開講新書《西廂記》,預購包廂者從速。
此消息一出,頓時在鎮上如同刮過一陣旋風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無他,謝先生的故事固然講得極好。
但每天摳摳搜搜的就講那麽一點,吊的人胃口難受。
現在好了,先生終於又要開講了,而且還是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