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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暴富之路》五 惡心親戚
  十分鍾後,薑爍分別池寬峰,走到了自家所在的小區。

  白鷺園小區。

  一個陶市房齡超過10年以上的老小區之一,這房子是老薑在陶瓷廠工作那會攢錢買的,小區不少原一起下崗的同事住在這沒搬走。

  記憶中,這90平方的老戶型,老薑還準備留薑爍結婚繼續用。

  可惜這是贛省,結婚能卷成千層餅的贛省,沒一套好的房子相親你排狗後面。

  然後就是,薑爍18年就在杭城上車了利滾利。

  薑爍有感而發:

  “唉,上輩子老薑是太努力了,但努力的薪水趕不上房價的膨脹。”

  “現在高考也結束,搞錢,迫在眉睫啊!”

  “先搞出一套全款的房子來,彌補一下前世還貸款的苦。”

  3棟301室。

  用口袋裡的鑰匙徑直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狹小的客廳,沙發,電視,餐桌,“富貴花開”的十字繡畫,擺的擁擠,卻很乾淨整潔,連白色地磚都一塵不染。

  這都是薑母收拾的功勞。

  薑爍記事到最後重生前,就沒見過親生母親,根據他自己上輩人的說法是,那個女的是在兒子3歲時候跑的,有老公有孩子的安穩不過,拿了父親存的10萬工程預付款,跟著高中同學去了廣東做生意。

  2年後回來離婚,就沒了音訊。

  而原本蒸蒸日上的老薑家,也破了家。

  在老家為娶妻娶賢的話題加裡一筆反例。

  很幸運,他12歲那年他古板的父親遇到了一個天性善良的女人,後媽李蕙視如己出,比對他比自己親生女兒還要疼愛,讓薑爍從來沒有缺失過母愛。

  李蕙不是薑爍的親生母親,但在他心中卻是無可代替的母親。

  薑爍認為養恩與母愛勝血緣。

  想到父親去世後,母親一直有孩子早日成家帶娃的心願,然而兩個孩子都孤單單操碎了她的心。

  “媽和臭丫頭都不在家,去哪了?”

  “咦,桌上還切好了冰西瓜?”

  薑爍轉了一圈發現家裡沒人,廚房裡電飯煲已經煮好了米飯,和排骨湯,蔬菜洗好擺好了,看來是準備炒菜臨時出去了。

  他饑渴的拿起一片西瓜狼吞虎咽,突然發現桌上寫了一張便簽。

  是薑媽媽寫的,她去二叔家幫忙了,薑爸要是回家把菜炒了,不用等她吃飯。

  “噔”

  薑爍一看就怒了。

  他知道他媽幹嘛去了,又被二叔二嬸使喚了。

  薑父兄弟三個,父親和三叔都是老實本分的忠厚人,一個做工程,一個出租車。

  只有二叔混的最好,人也奸滑,前倨後恭,開了個棋牌室,娶了醫院系統的護士長。

  平時要薑家要他出份錢出份力,他就事不關己,他要薑家出錢出力,那就理所應當。

  二叔還向他家借一萬塊錢給女兒學鋼琴,還了一千就沒下文了,一提就跑外面說大哥不體諒他的難處巴拉巴拉。

  而且記憶中,二嬸一不舒服,薑爍她媽就得去他家洗衣服。

  而且每次都是攢了好幾天的一大家人的衣服。

  他家有洗衣機不說,還有18歲的女兒,卻說洗衣機洗不乾淨,女兒要讀書不能分心。

  隻把他媽當傭人,傭人還得給錢呢。

  他媽也不是巴結二叔二嬸,只是不容易拒絕人,帶孩子嫁過來,也想和薑家親戚搞好關系。

  薑爍還知道,二嬸完全是勢利人,不僅得了便宜不乾好事,還會造謠他媽摳門,薑父喜歡打秋風,孩子也愛佔便宜。

  陽光小區。

  屬於醫院系統的小區,在陶市算高檔,花草路燈都很漂亮,健身器材更全。

  二嬸身為護士長,早年分房有分一套,現在一家人就住在這。

  薑爍到了樓下,按下電子門鈴,堂弟薑昱開了大門。

  推開虛掩的門,就看到了二嬸穿著睡衣帶著笑容走過來,化妝的臉上沒有像他媽李蕙被生活操勞的疲憊,有的是優越生活的雍容,和驕傲。

  “小爍有事嗎?進來坐嗎?嬸子給你拿鞋套。”二嬸滿面笑容招呼薑爍進門,那福態相,一點也不像身體不舒服。

  同時雖然語氣疏離,卻也算客氣,也不像個愛惡言編排人的。

  不過薑爍內心三十多歲,在社會摸爬滾打過,有洞察人內在的閱歷,能看出那滿滿假笑下,是鄙夷警惕,和不懷好意打秋風的揣測。

  “二嬸好,我找我媽,就不進去了。”。

  薑爍注意到客廳電視還在播放IP劇,他估計八成是二嬸一直舒服坐那看呢。

  眼神挑了挑,克制下來,金錢橫欲的世界,這勢利的眼,不獨二嬸一個。

  “你媽?她正在幫嬸洗衣服呢,小爍,嬸身體不舒服,你有事情嗎?等你媽忙完了我告訴她吧。”二嬸說完,直接把拿鞋套放回鞋屜。

  “麻煩二嬸叫下我媽,我有事和她說。”薑爍見二嬸不動彈,直接朝裡大喊道:“媽......媽家裡有事。”

  李蕙聽到呼喊,直接挽著圍裙和打濕的袖子過來:“兒子,你怎麽來了?是家裡出什麽事情了?”

  薑爍爍見二嬸在旁邊看著自己,隨便瞎扯了個借口:“媽,丫頭剪腳趾甲,剪到肉了。”

  “啊!這......”李蕙擦了擦額頭上忙活的汗水,表情楞了楞。

  她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剪指刀生了鏽。”薑爍馬上補了一句,又誇大道:“聽說生鏽的東西到了肉裡,一點點都要打破傷風才行,媽你還是趕快帶她去打針吧。”

  這一下李蕙終於動容了,她可聽過踩到鏽釘子沒打破傷風去世的例子,趕忙解下圍裙給小嬸。

  “雪梅,我等回去看看家裡的丫頭,你這衣服已經洗了一大半了,你不舒服,直接用洗衣機洗下好了。”

  “沒事,等進實打麻將回來洗好了。”二嬸不在意道,只是看薑爍的臉色有點難看。

  所謂剪指甲剪到肉,除了愛女心切嚇自己的母親,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這麽低端的謊言,自然是薑爍故意說給聰明人二嬸聽的。

  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別找來我媽做傭人洗衣服了。

  有些人是給臉,越不要臉,薑爍完全懶得找什麽借口,反正自己的母親別人不會疼。

  對富裕家庭出身,又一貫驕傲的二嬸來說,讓你媽來洗衣服是抬舉你,指揮你媽乾活算給你媽升編制了呢。

  薑爍都不用玩什麽陰謀詭計,或者撕比大鬧的戲。

  他只要表現出個“我很得意”的表情即可。

  這不識抬舉的小小行為,反而可以達到二嬸趕人的目的。

  至於被記恨,更不足道,本來對方也不會幫他什麽。

  何況他重生者早晚比二嬸家族過的好。

  .......

  一出陽光小區,李蕙明白了緣由。

  她感覺好笑,又很感動:“兒子,下次別這樣,太胡鬧了。”

  薑爍嬉皮笑臉:“我沒胡鬧,我自己媽我自己疼啊!”

  “什麽時候嘴這麽甜了,抹了蜂蜜似的。”

  “以前是嘴巴懶麽,現在知道甜別人,別人就笑笑,甜自己媽,媽能又開心又年輕呢。”

  李蕙被兒子外漏的關切弄得心裡暖洋洋,但馬上她又開始升起為人母親的擔憂,輕蹙眉頭叮囑:“兒子,讀書還是學習最要緊,可別和你鄰家的徐濤一樣因為早戀成績一落千丈,你在媽這嘴甜就好了,可別在學校嘴甜惹女孩子哦。”

  “呃......不會的媽。”

  薑爍撓撓腦袋,尷尬訕笑,低下頭不禁嘀咕:我的老媽啊,讀書的時候你擔心我談女孩,一畢業卻恨不得我馬上結婚你抱孫子,現在天天把徐濤早戀當反面例子,但6年後卻在我耳邊叨叨成家再立業,要以20歲生娃的徐濤為榜樣,還真是善變啊。

  回到家薑父已經在顛杓炒菜了,可見母子兩人回來,關懷地問起:

  “暢丫頭還沒回家?”

  “那臭丫頭,八成那裡玩去了吧,她那裡有兒子懂事呐。”李蕙也走到廚房,先給林父用毛巾擦乾淨手,然後接過鏟子。

  薑進誠對她好笑的道:“你啊,做媽的人整天和丫頭較勁幹嘛。”

  “你們就知道護著她,這丫頭整天跟個噬人的小老虎似的,脾氣臭的很,不說道她不行的。”李蕙吐槽完了女兒,又瞪了丈夫一眼,很不給面子的說:“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矛盾,你大男人就別摻和了。”

  薑晉誠對妻子沒轍,只能尷尬的對旁邊的兒子笑了笑。

  難得看見父親發糗,薑爍也樂的嘿嘿一笑,但心裡卻是微微惆悵,他知道母親之所以愛說道女兒,其實是和自己有關系。

  當年父母再婚,薑欣雖小卻比較敏感,與自己之間一直有一道隔閡。

  忽然薑爍感應樓道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他重重地心跳已經認出了是誰。

  很久沒見,他很想看到現在丫頭, 就推著門一推。

  “啊”

  突然一聲清脆的痛叫從門後傳來。

  薑爍暗叫一聲不好。

  門開了,就見穿著藍白校服的薑暢,金雞獨立地抱著腿揉,一臉咬牙切齒的盯著自己。

  薑爍怔怔地看了她,那張小臉上還是不變的淡漠傲嬌,他忙不迭的換上一副笑臉,怯聲道:“小暢歡迎回家,腳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薑薑暢放下腿進門,皺了皺秀氣的駝峰鼻,五分生氣,五分嫌棄,最後扔下一句:

  “倒霉!”

  看著丫頭不搭理自己,絲綢般的秀發擦肩而過,薑爍笑容中夾著幾分無奈。

  這丫頭看自己就像看死魚似的。

  他想起了在重生前,為了滿足母親看到兒子成家的願望,在陶市一波三折的相親後,最後30萬彩禮差八萬塊時,農行卡突然收到一筆10萬塊錢的轉帳。

  雖然名字不是薑暢,但薑爍無比確定只有這小丫頭才能乾這事情,可惜最後婚還是沒定成,那張卡轉完錢也注銷了,這10萬塊錢一直沒還回去。

  薑爍畢業工作後和丫頭聯系不多,但在遭遇挫折和痛苦時候,遠遠安靜地薑暢,總會溫馨他。

  雖然是損的方式和口吻。

  但他知道,偌若父母不在,自己是出了事,棄屍街頭。

  來收屍的一定是這臭丫頭。

  對父母為家庭勞累一輩子,沒有好好享過福,他是親不待的遺憾。

  對薑暢這個表面冰冷嘴硬,內心脆弱敏感的臭丫頭,他是又愛又憐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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