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爍站在賓館的外陽台上,捕捉了他的目標,街道上一個高挑纖細女生。
打扮清純樸素,穿著泛白泛灰的牛仔褲,套著寬松舊藍白校服外套,依然遮不住胸前鼓鼓的起伏。
標準的瓜子臉,我見尤憐的氣質,168的身段,霸道的線條。
劉佳鬱可以說是王麗坤的臉,湯唯的氣質,大冪冪的峰巒。
十七八歲的青蔥少年,沒去好好追過一個女孩子,到了要結婚的年齡突然找個人結婚,總覺得缺了一段美好的體驗。
所以,她算薑爍中學時代的一個遺憾符號。
“自己高中三年為什麽那麽慫,沒把那句話說出來呢,就算是被拒絕也不要緊啊,隻少嘗試過。這種校花級別,出了社會見面都沒自己打工人份的,相親都是假仙女假公主。”
薑爍齜了齜牙,又想到自己前世二十多歲,那段錯誤的感情經歷。
兩人家庭差距太大了,一個贛省家庭年收入不足20萬,一個溫州開廠,家裡資產過億。
薑爍除了房租吃飯,一個月隻消費2000塊內,而小富婆女友正常消費則是月2萬以上。
他騎電瓶車,朋友頂多開個1.5思域,她開Q7,親戚朋友都加98的油。
不是一個階級的人,能處3年多,感情還真摯。
至於說什麽別大男子主義,讓富婆養你,讓女人給你錢花。
可,現實不是短視頻的劇情演繹,女朋友開始不在乎,家人天天提,還會一直不在乎嗎?
人都是受環境影響的。
像薑爍這種應試教育和良善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還有三個缺點限制了他做鋼絲球。
良心肥大,自尊心太強,道德感太高。
“傻逼!”
薑爍現在恨不得給了自己一大逼兜。
自己當年真是傻逼。
憑本事吃的軟飯,憑什麽自卑慚愧?這不比那些沒本事,靠爸靠媽的強多了麽?
“火樂吃飯了。”
“哦,來了。”
悔恨的記憶嘎然而止。
趁薑父和池寬峰在整餐具,劉佳鬱眼睫毛輕輕顫栗,走過來,拉了下薑爍衣袖。
“薑爍這是我這幾天的餐費,你收下吧。”
“不用吧!”
薑爍停下了腳,看著面前似一朵野雛菊女孩,那白皙的手背,血管紋路清晰可見。
她剛在書包裡翻出一張50,一張20,眸子裡凝著一絲猶豫,最後拿出20的。
她是在算自己吃的少呢,還是認為給多了他不收呢。
不論那個,這姑娘都心智和身段一樣早熟。
“我其實吃米飯和買的涼菜就可以了,這趟出來爺爺奶奶多給了我100塊。”
劉佳鬱紅潤的嘴唇緊抿著,臉上有些窘迫的陳述:“薑叔叔真是個好爸爸,路上就一直很照顧我們,路費也沒收。”
薑爍撓頭:“不用,大寬也沒給啊,我們都一樣是同學。”
他和劉佳鬱在班上,不僅是前後桌,家庭情況也類似,都是父母離異重建的家庭。
不同的是他的重組是溫馨的,還彌補從3歲開始就一直缺失的母愛。
而她父母離異後,父親沒多久出了車禍去世,跟著母親後爸。但新家庭有了兩個孩子後,就不想家裡多一個吃飯的人了,她只能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不到18歲,胸就有C了,這不是生活條件好,純屬於天賦異稟。
她依舊堅持:“要的,薑叔叔也挺辛苦的嘛。”
薑爍笑了:“我爸就是個老好人,他要是能乾點力所能及的好事,會開心好幾天的,你要是給錢,不就讓他不開心了麽。”
“你要在意,要不也幫我個忙。”
“我能什麽忙?”
“借一套卷子,吃完飯再細說。”
.......
下午三點數學開考,兩小時答題時間。
兩個監考,男的檢查考生的準考證,序列號,準考證照片,考生的臉。
女的拆裝著試卷的檔案袋,發試卷,宣讀考場紀律,提醒考生在考卷的指定區域,填寫考生姓名和考號,等待預備鈴。
拿到卷子,薑爍先瀏覽大題,把眼熟的挑出解決。
不熟的,看沉默的大腦記憶皮層,能不能被激活一點兒亮光。
選擇題最後做,那算兜底的分。
中午吃完飯,他就找劉佳鬱要了《臨川一中內部押題卷》,並且知道了這套卷子是一個有能量的老師給她的。
中午三小時,薑爍腦袋CPU超負荷運轉,不僅一點不累,還很興奮。
和996,007比,做題對大廠卷狗算摸魚了。
現在薑爍內心還唏噓感歎,自己父母都是底層的體力勞動者,他們勞累一輩子只希望孩子過的比自己好,考個好大學,可以找個穩定體面的工作,夫妻和睦簡單的過日子。
可就這麽簡單的願望,上輩子自己一直都沒有實現。
如今上天憐惜讓自己重活一次,他下決心一定要讓父母滿足願望,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不能吃盡了一輩子的苦而不享一天福,這太不公平了。
考一個好大學是必須的,給父母好好的長下臉,而不是像上輩子才上個大專。
前世數學是薑爍高考的拉分項之一。
另一個是生物,那個純是興趣帶動了專注力。
不過數學好像也就考了70多分,他能當時課代表有2個原因。
一是中考數學成績很好,二是他中學時代長得不孬。
嗯,年輕的數學女老師是個顏狗,剛畢業第一次教課就是他們班,平時上課就喜歡和好看的男孩子互動,對女孩子反而不怎熱情。
其實班上姿色不比薑爍差的,也有兩個男生,但身材差他老多了,一個165比他矮15厘米,一個107比少25斤。
這數學老師眼光挺挑的。
就是帶不出成績,高考數學90分以上的都沒有。
“這道12分設函數題拿了。”
“證明題12分有了。”
“14分。”
搞定了3道略有把握的小大題,薑爍的解題也就到此為止了。
壓軸大題,就算題型有點印象,但涉及的公式和知識面太混雜了,他在草稿紙上裝模作樣一番,就直接放棄了。
他的目標是與前世持平,目前還差30多分,至少要蒙對6個選擇題?
那概率太小了。
他但要等最後半小時,考場那些頭冒大汗,一道題都不會的數學偏科生,奈不住掙扎行動。
最後10分鍾,考場鼓噪。
“來了。”
趁著兩個監考老師被忙碌起來,薑爍果斷渾水摸魚。
開8倍鏡眼睛,用做眼保健操的姿勢掩護,飛快瞟到前面斜面的考生,幾道翻動的選擇題小題。
DCBC,BDA,1086,2。
對不對不知道,這時候相信別人,比過信自己。
交卷鈴響,薑爍擱筆,收東西走人。
.......
另一天理綜和英語。
薑爍晚上通宵複習知識沒睡,這對夜貓子的他來說小兒科,到時候把凌5點起床準備早餐的老薑嚇了一跳。
理綜死記硬背,還是能激活三年的一些記憶的。
總之盡力局,卷子寫滿了。
英語前世則是拐子馬,他和池寬峰兩個難兄難弟,從初中那會就是沒超過40分的存在。
現在卻是順風局,加分項。
大學裡四級是過了的,又看一堆美劇《迷失》《行屍走肉》《無恥之徒》《絕命毒師》《權力的遊戲》《斯巴達克斯》《西部世界》......他有美劇生活知識儲備。
26歲為了高薪,轉行進了互聯網公司又敲了幾年代碼,具備實用能力。
還和女友出國歐洲一趟,惡補了一段時間。
後面就業環境惡劣,面臨35歲焦慮,一直沒落下,有著潤國外服務器的幻想。
可以除了語法這玩意扣分,150分的試卷考的內容很簡單,他有把握拿130分以上。
仔細檢查兩遍,薑爍交卷就結束了重生的第一考驗了。
“火樂,你怎麽這麽慢才出來?”
門口又是池寬峰在喊他。
薑爍搖了搖頭,這小子八成是轉筆ABCD,做完選擇題就出來了。
“大寬你就不把試卷寫滿麽,至少給閱卷老師增加點工作量。”
池寬峰扣了扣青春痘,長歎:“我也想啊,可奶奶的,我只是探了會頭就被嚴重警告,監考直接站我座位旁邊,直接出來算了,選擇題我用的還是昨天晚上抓鬮的答案呢。”
薑爍豎大拇指:“牛逼!”
兩個匆匆少年搭著肩膀,走出考場。
陽光下的影子銜尾相隨。
今天老薑也在考場外家長人群裡,他們回匯幾個同學,麵包車就要出發去陶市了。
那裡還有薑爍平凡生命中,兩個很重要的女人在等他回家。
想到今天晚上就會見那個丫頭,薑爍心臟都揪了下。
還有...等會要不要把那句話和劉佳鬱說了,記得今天過後,我們兩人再也沒見過面。
還是讓那句話,陪著已經走完的中學時代,就那樣,停留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