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安寧的夜色中,突然響起沙沙的聲響,可此時並無風吹過,雖只有片刻,但在漆黑一片的竹林中顯的有點怪異。
竹林中突然閃現十幾個黑影,只見黑影們停在一座茅草屋前,這時其中一個黑影站了出來,對著其他黑影做了幾個手勢後,瞬間黑影們散開,圍住院子,只見一把把鋒利的墨刀同時指向茅草屋。
片刻後,只見剛才領頭的黑衣人直接帶著另外兩個黑衣人潛入院子,悄悄的打開茅草屋的門,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走到床邊時,發現床上沒人,隨即在屋中找,翻遍了也沒找到人影。
人了?領頭的黑衣人眉頭緊鎖,隨即問道:
“人了,不是說在屋裡嗎,怎麽沒人?”
其余幾人也不知道什麽情況,見狀領頭黑衣人無奈只能退了出去......傍晚時分襄陽城中原本熱鬧的溢香苑此刻不知為何大門緊閉,原本門前的五色燈籠已被取了下來,裝飾華麗的錦緞也被取了下來,只剩空蕩蕩的大門屹立在繁華的街道前,裡面更是聽不到一點的聲音。
幾個穿著打扮富貴的男子走了過來,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幾人看著冷冷清清的大門,其中一人疑惑道:
“怎麽回事溢香苑這是關門了嗎?”
見狀一人上前卻發現大門上寫著歇業整頓的字樣,眾人明白了。
“嗨,還想捧個場的,這倒好,歇業了,掃興”
見狀隨行的一個同伴道:
“要不然我們回群芳閣去”
聽聞另一個同伴道:
“得了吧,群芳閣此刻早就滿了,不然我們也不會跑這來不是”
另一個同伴道:
“那我們去其它地方看看”
“這襄陽城除了這溢香苑,群芳閣還有哪個地方能讓哥幾個玩的慶幸的,算了,回去回去......”
一行人只能遺憾而去,於此城中一處小院中,一個中年男子在焦急在院中來回走動,臉色十分難看,一看是司馬相如,不一會一個人影走了過來,在其耳邊說幾句後男子眉頭一挑道:
“什麽居然在溢香苑,確定?”
“確定,屬下是從一個叫趙二牙人那裡得知的,這個趙二把人賣給了溢香苑的老鴇”
“難怪,這些日子找不到,被賣到了教坊去了,我怎麽就沒想到這個了,走,去溢香苑”
隨即帶著人前往溢香苑,可來到溢香苑卻發現溢香苑歇業整頓,眉頭一挑,不過這難不倒他,歇業又如何,人總歸在裡面吧,隨即晚上的時候潛入了溢香苑,可一番尋找下來,並未找到他需要的人,這就奇怪了,這溢香苑雖然住著人,但姑娘很少,難道不在這裡,司馬相如又不敢繼續,怕引起麻煩,當看到院內的情況和外面貼的布告,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第二日司馬相如找到群芳閣綺羅,跟她說明由來後,綺羅笑道:
“這個溢香苑我早就想盤下它了,如今你這麽一說,那我就盤下它,不過這個溢香苑有兩個東家一個是溢香苑的老鴇,一個是當地的一個員外,人們都叫他二爺”
“好,這沒問題,你去跟老鴇談,我去跟這個二爺說”
隨即二人分別行動,綺羅去找這個溢香苑的老鴇,可被告知溢香苑的張媽媽已經於五天前離開了溢香苑,而這個溢香苑也交給了許員外許二爺打理,綺羅並沒有在意,她主要是買下這個溢香苑,到時候再搬過來,這個溢香苑的位置可比她現在的群芳閣所處的地段好著了,位於整個襄陽城的中心地帶,佔地面積大,裡面亭台樓閣樣樣都有。
司馬相如來到城外許世友的莊園,遞上拜帖,許世友看著手上的拜帖臉色凝重,該來的還是來了,隨即叫人把司馬相如起了進來......
只聽一陣歡笑聲傳來,從莊園裡走出幾個人,領頭的是司馬相如和許世友,二人彼此間交談甚歡,只聽許世友笑道:
“與爵爺合作乃是我許某人三生有幸,還請司馬兄放心,我許世友定會為爵爺馬首是瞻,這個溢香苑自然也不在話下,群芳閣裡的姑娘是比我們的溢香苑好,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趕舊人啊,看來群芳閣替代溢香苑是遲早的事情了”
司馬相如道:
“那我想問問這個叫張三娘的為何要退出溢香苑了”
許世友道:
“她覺的自己乾不過群芳閣,自己又五十有余了,有點力不從心了,就想著回家頤享天年去了,也難怪,這個溢香苑也是她二十多年的心血,卻敗在了你們手裡,三娘是聰明人看出了群芳閣來頭不小,所以她不想摻和進來,回家頤享天年是對的”
司馬相如點頭道:
“想不到這個三娘還是懂分寸的“
“是啊,三娘也是摸盤滾打過來的,溢香苑就是她親手立起來的”
“那張三娘走之前有沒有帶走什麽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三娘走的時候我並在場,所以並不知道她帶走了什麽人”
司馬相如回去後就跟綺羅說許二爺願意以一萬貫的價格把溢香苑賣給群芳閣,綺羅一聽,這生意穩賺啊,一萬簡直太便宜了,城中繁華地段的三十余畝帶花池設施齊全的溢香苑,六個龜公,還有十五個舞女歌姬,三輛馬車。
當司馬相如把溢香苑所有人全部聚集起來後,發現並未有他要找的人,司馬相如眉頭一挑,隨即詢問起來,得知張三娘確實在五日前離開了溢香苑,並帶走了不少東西,當問起有沒有帶走人時,其中一個龜公道:
“確實帶走了幾個舞姬歌姬,還是我們溢香苑裡最好的幾個”
司馬相如一聽立馬感覺不對,這回家頤養天年還帶幾個歌姬舞姬,還是最好的,這一看就是想另起爐灶了,既然想另起爐灶,為何要說自己不幹了,司馬相如隱約覺得這裡面不對勁,隨即問道:
“可知道她們去哪裡了?”
龜公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只知道往北去了,不過龜公也說了張老鴇的原籍在河南府,可能回家去了,一聽河南府,洛陽,司馬相如臉色凝重起來。
“你們可知溢香苑這段時間可來過陌生男.....女子沒有,是個穿著男裝的女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穿著男裝的女子,沒有吧,突然一個叫香蓮的姑娘站了出來,說道:
“東家,穿男裝的女子到沒來過我們這裡,但之前張媽媽帶進來了一個女人,好像是從牙子手裡買過來的,一直藏在後院,不讓人見,聽說那個女的長的可漂亮了,我們還以為張媽媽會借此重振我們溢香苑,可想不到她居然把溢香苑給賣了,走動時候,隻帶走了,最好的幾個人,卻把我們留了下來,東家你不會把我們趕走吧,我們如今只剩這裡可待了,你要敢我們出去,我們就真的沒地方去了......”
說完就哭了起來,其余人見狀也哭了起來,司馬相如見狀臉色一沉說道:
“留不留你們,不是我說的算,得由群芳閣羅媽媽說的算”
眾人一聽恐慌起來,這不明擺著要把她們十幾個姑娘趕出去嗎,隨即當場痛哭了起來,整個大堂響起了淒涼的哀嚎聲,司馬相如臉色一沉,隨即走出了屋子,隻留下一般等待悲慘命運的可憐女人。這些女人都是前朝戰亂被賣掉的,如今除了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任何地方能容納她們了,可憐的女人。
司馬相如出去後,既然知道她們可能去了洛陽,司馬相如隨即叫來手下吩咐一番後,派出十余人沿著洛陽方向去尋找,同時飛鴿傳書所在洛陽的據點,一有發現立即抓起來。
可司馬相如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司馬相如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張三娘並沒有回所謂的老家,而是去了讓司馬相如沒想到的地方。
就在司馬相如派人四處尋找王瑞的時候,京城的永寧坊內一處不大的院子裡熱鬧不已,這處院子佔地十余畝,在整個京城算是小的,不過好在周圍幽靜,周圍住的人也都是不算富裕的人家。
只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手拉手走進了面前的新家,兩雙眼睛興奮不已,原來是阿順和阿緣,只聽阿順道:
“阿娘,這裡就是我們以後要住的地方啊,不過怎麽感覺怎麽有點小啊”
阿緣道:
“阿姊,不小了,我們又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就阿娘阿姊還有我我三人住,再加幾個仆人足夠了”
阿順義正言辭的對阿緣道:
“阿緣你不懂,這太小了,不符合我們的身份,這要是被日後相親的人家看了嗎,門不當戶不對的,以後我怎麽找個如意郎君啊?不管是我們阿爺還是阿娘都是一等貴姓,我們阿娘又是前朝宗室,雖然如今我們不是皇親國戚了,但好歹也是國公夫人啊,怎麽也不能自降身份,我想過了,我怎麽也得嫁給和我們身份相當的吧,你看看他們府邸怎麽可能就這麽點大,要是被他們知道了我們如今就搬窘境,我說不定最後只能找一個縣伯還低的門第,這個我可不乾,以後還怎麽過活嗎”
阿緣一聽,也是無語了,她這個阿姊對地門第看的太重了,就現在的情況,阿爺那脈指不上幫忙,阿娘這一脈,也別指望了,楊氏一家如今也只是個地方小官而已,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輝煌了,剩下的也只是吃老本。
不管誰都靠不住,在阿緣心裡如今只能靠自己,想要獲得更多就不能太依賴男人了,還要自己去爭取,所以阿緣想過, 他日後要嫁人絕對要找一個有前程的男人,阿緣的目標很明確,但後面差點跌入深淵。
於此同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高大威嚴壯麗的明德門前,明德門是長安城的正南門,城牆由夯土青磚加條石建成,城牆加樓高達十丈(推測,外郭城高兩丈,那城門高於城牆,一丈以上,再加上城門樓上的建築,不低於十丈,唐一尺為現在的0.29米,同時也是大唐的正南門隻高不低),作為外郭城中唯一有五個門道的城門,每個城門寬一丈五尺,進深六丈三尺。
是京城的象征之一也是重要的交通樞紐,明德門後就是寬百丈的朱雀大街,與皇城朱雀門、宮城承天門共同構成了長安城南北中軸線,平日來往的車馬人不計其數。
每日出入京城的人都排起了長龍,為保證出入通暢,明德門為進城城門,如需出城,需要繞道兩側的安化門或者啟夏門,出入城內需要出示文牒,行人馬車各有進城通道。
馬車上的車把式出示了文牒,守城吏接過文牒進行核對,臉色一沉,在沒檢查車內情況就放行。
馬車隨即駛入城中,映入眼簾的是寬敞的朱雀大街以及遠處鱗次櫛比高大的建築,大街兩側是高一丈有余城內坊牆,寬敞的大街上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車馬,一派繁榮景象,此時進入城內的馬車一側的車簾被掀開一角,一雙透亮銳利的眼睛看著外面的景象,只聽車內道:
“想不到我離開了十年再次回來,變化如此之大,這個李二能耐確實不小啊”
隨即眼神中充滿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