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女走到坑邊,果然坑裡面有一輛太平車,以及散亂的行李,這行李還真不少啊,大件小件的都有,桌子板凳,大匣子,天啊,還有鍋碗瓢盆,這搬家是把老家都搬空了啊,這官宦世家居然如此行事實在詫異。
此時有兩個人正在清理散落的行李
“狄管事,我找來了一輛馬車幫忙了”
正在搬東西的狄管事聽聞趕忙爬了上來,沈秦見狀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比其他幾人穿的要好,只聽狄管事道:
“哎呀,多謝這位壯士相助”
“哪裡哪裡,是我家娘子願意幫忙相助”
狄管事一聽,趕忙看向一邊穿著精致服飾頭戴帷帽的女子道:
“多謝小娘子相助“
女子道:
“你們乃是官宦之家,為何要像普通老百姓一樣,把家當全搬走?”
狄管事笑道:
“小娘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爺是個念舊之人,自己用習慣的東西都要貼身攜帶,如今入京為官,家裡的東西都要搬過去”
“原來如此,不過這裝的是不是多了點?”
狄管事尷尬笑了笑......在幾人的通力協作下,加上馬的幫助,很快坑中的太平車被拉了上來,狄管事檢查一番太平車沒問題,隨即叫人趕忙把東西裝上車,沈秦也幫忙搬,只聽沈秦道:
“你們家老爺還真是勤儉持家啊”
聽聞一旁的狄家仆人道:
“什麽節儉,就是吝嗇,我家老爺是出了名的一文錢兩半花的鐵公雞,搬家也是,這麽多包袱行李,用兩輛車才安全,可老爺偏不,嫌太貴,全部堆在一輛車上,現在好了,太重了,翻坑裡去了,這下不知道損失多少,到時候還得扣我們的月錢”
這個仆人越說越氣,另一個仆人道:
“別說了,快點清理下吧,要是被狄管事聽到了又得倒霉了......”
就在這時沈秦聽到有人叫道:
“哎呀,這是老爺最喜歡的桌案了,這下麻煩了”
只見一個仆人臉色恐慌的看著被摔斷桌腿的桌案,其余二人也趕過來一看,臉色一沉
“完了,這可是上好的黃花梨木啊,可是老物件了,這恐怕我們這幾個一輩子也賠不起啊”
幾人慌了,沈秦看著幾人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也是愛莫能助,見沒什麽需要再幫忙的,他對著帶著帷帽的女子道:
“娘子,我們走吧,這裡已經不需要我們幫忙了”
就在這時,前面揚起了滾滾塵埃,不一會幾匹快馬出現在眼前,快馬疾馳而來見前面有東西擋著,趕忙停下同時大聲呵斥道:
“官家辦事,快給我讓開,讓開“
眾人見是官府的人,趕忙讓開一條路,幾匹快馬隨即朝著城中方向駛去,不一會就消失在眾人面前,見狀有人道:
“哎呀,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看起來如此的著急的樣子,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狄管事道:“看樣子不像普通衙門的人啊,哎呀,這好像是千牛衛啊”
沈秦眉頭一挑,看了看一旁帶著帷帽的女子,女子沒什麽反應,只是對沈秦說道: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很快沈秦把馬重新裝好後,帷帽女子上了馬車,沈秦告別狄府的人後,駕著馬車朝著城中駛去。
東宮崇文殿,當今太子李承乾正在與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商討朝事,只見一個內侍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太子見狀道:
“何事如此慌張?”
內侍道:
“太子不好了,出事了,陛下暈倒了,如今昏迷不醒”
李承乾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事務道:
“這是怎麽回事,父皇他不是去獻陵視察工程了嗎,怎麽會突然暈倒?”
“奴婢也是剛得知消息,如今陛下在三原縣,殿下是否前去看望”
李承乾隨即道:
“那還不趕快被駕”
說著一瘸一拐的朝著外面走去。
“慢著,太子,你不能去”
李承乾不解看著自己的舅舅長孫無忌道:
“舅舅你這是何意,父皇病重,昏迷不醒,我豈能不去”
長孫無忌道:
“太子你不能去,這可是你婚後第一次主持政務,如今旱災越發的嚴重,決不能此時分心,你可不能辜負了陛下對你的期望啊太子”
李承乾氣憤道:
“父皇都已病倒了,我作為他的兒子豈能不管不問,這要是被人知道,豈不說我薄情寡義,不行”
長孫無忌不管怎麽說李承乾都要走,見狀長孫無忌趕忙拉著房玄齡一起勸他......
一間屋子裡,此刻坐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手裡拿著幾張紙不停的來回翻看,一旁放著一個籠罩,裡面是一隻白鼠,片刻後女孩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起桌上一隻奇怪的笛子,開始按照紙傻上的要求吹了其來,可奇怪的是,女孩吹的時候笛子並沒有發出聲音。可女孩並沒有感到奇怪,而是看向籠罩裡的老鼠,起先籠子裡的老鼠很安靜,可片刻後籠子的老鼠躁動起來,在裡面轉圈圈,可不一會老鼠又平靜了下來,自顧自的乾自己的事情了,見狀女孩放下手裡的笛子喃喃道:
“這還真是難學啊,雖然有譜子,但純靠自己領悟實在有點難啊,看來至少還要花上數月了”
隨即看向籠子中的老鼠,原來女孩是阿緣,此時的她正在訓練老鼠,可花了快兩個月了,自己和老鼠確實是熟了,但卻沒辦法指揮老鼠給自己做事情,只能無奈道:
“小白,小白,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我就知道怎麽辦了......來這是給你準備的”
說著拿起一旁碗裡的食物放進籠子裡,也就在這時,一個仆人走了進來道:
“娘子,夫人叫奴婢通知該去上課了”
“行,我知道了,我待會就去”
隨後就是一聲輕歎,等把東西放好後,阿緣就走出了房間,不知過了多久,阿緣的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人影悄悄的走了進來,阿緣來到書房,屋裡只有自己阿娘還有就是家裡請來的女先生。
這個女先生是楊氏請來教她兩個女兒學識禮節的,以前在宮裡待過,很有名的一個女先生,這次楊氏為了讓自己的兩個女兒日後能找個好歸宿特意請來的,阿緣看了看,疑惑道:
“阿姊了,她怎麽沒來啊,阿娘你沒去叫嗎?”
楊氏也是疑惑,她明明派人一起去叫的,按理說也是一起來,怎麽到現在只有阿緣一個人。
“先等等吧”
可等了一會還是不見阿順來,樣式見狀臉色一沉,她請的女先生二個時辰後還要去另外家的,這不是浪費時間嗎,還有讓先生等,這時極其不禮貌的行為,她可不想日後自己的兩個女兒背上什麽汙點,楊氏隨即出去自己去看看是怎麽回去,楊氏剛走出屋子沒幾步,就見阿順急急忙忙的朝這邊跑過來,等她跑帶楊氏面前,阿順笑嘻嘻的道:
“阿娘”
“冒冒失失的怎麽現在才來”
阿順不好意思道:
“這個,這個我在方便~”
“行了,快進去,可不能讓先生久等了”
阿順隨即走了進去,她對著早已入座的阿緣笑了笑,阿緣見狀有點疑惑,什麽意思......
炎炎夏日一間屋內卻涼爽無比,只見屋中榻上正相互對坐著兩個人,只見其中一人拿起一枚棋子看著棋盤道:
“你說我那幾個兒子誰會先來看我“
隨即把自己的白棋下了下去,聽聞對面的人舉棋說道:
“臣看來,陛下希望他們都來,但又不希望他們都來”
“哦,你這話什麽意思,我當然希望他們都來,父母病倒了自己的子女不過來看望,豈不是成了冷酷無情之人,這還了得”
“為人父母當然希望如此,但陛下你心中卻有一人你並不希望他來”
“哦,誰啊,我倒要聽聽”
“太子”
隨著最後一顆棋子落下,只聽魏征道:
“不好意思,臣贏了”
李世民見狀笑道:“好你個田舍翁,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麽,我倒是希望他第一個來,如果自己父皇病倒了,都不來見,那可不是什麽好事”
“陛下,如果是太子一人的話,那他定會前來,陛下也不會怪罪於他,可如今太子身邊有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二人,他們二人在的話,那太子定不會前來,但如果太子真的來了,陛下,那二位宰相可就麻煩了”
“魏征啊,魏征,你揣測人的手法是越來越厲害了,你不知道你這樣很讓人討厭嗎,就不能閉上你這張嘴,裝作不知道嗎?”
“陛下,臣就是如此,不然豈能得到陛下賞識成為陛下的幕僚, 陛下既是在看太子的反應,也是在看二位宰相的反應,如果我沒猜錯了的話,太子不會前來,但定會派一人前來慰問陛下”
李世民笑道:
“好在我不是昏君暴君,不然你人頭早就落地了”
“陛下要是昏君暴君的話,那臣定要大書特書一番”
李世民好笑道:
“你這個田舍翁真不知死活”
“陛下抬舉微臣了......陛下再來一局”
“來就來,剛才只是讓讓你而已,這一局我讓你知道知道,為何我是君你是臣”
就在二人重新大戰一番時,李世民貼身內侍跑了進來道:
“陛下,越王殿下到了”
李世民一聽道:
“哎呀,想不到最先到的是李泰這小子......‘隨即又問道:除了越王還有誰來了’”
內侍道:
“越王殿下殿下外,還有城陽公主,蘭陵公主一同前來”
李世民看向魏征道:
“看來這局是沒法繼續了”
“那臣先留著,改日在下”
李世民看了看已經下了一半的棋局道:
“玄成啊,這一局看來你輸定了,你確定要保留”
“陛下不到最後一子,誰也不能確定誰輸誰贏”
李世民指著魏征道:
“好啊,到時候殺殺你的銳氣”
一番收拾後,隨即李世民躺在床上,魏征在一旁,見差不多了,隨即通知內侍叫他們進來,只聽一聲急促的叫聲想起,幾個人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