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鴇從屋內走了出來,趙二趕忙上前道:
“張媽媽怎麽樣如何,沒問題吧?”
張老鴇冷著臉道:
“你們之前沒檢查過”
趙二笑道:
“張媽媽你真會說笑,這行的規矩我們是懂的,尤其像這些漂亮的,我們不會輕易去檢查,不然到時候會掉價的,那張媽媽怎麽樣滿意不”
張老鴇點了點頭,趙二隨即說道:
“那張媽媽至於這個價格能不能多給點”
“你想要多少”
趙二伸出五根手指頭,張老鴇道:
“五貫”
“張媽媽你可真會說笑,這可是上等貨色怎麽可能隻值五貫錢”
“那五十貫”
“五百”
“什麽,我沒聽錯吧,五百貫,趙二你可真會獅子大開口啊,老娘我幹了幾十年可從來沒有買過這麽貴的,最貴的也不過二百貫,你直接要五百,你當老娘好欺負不成”
趙二見張老鴇氣憤趕忙解釋道:
“張媽媽,張媽媽你消消氣,消消氣,這五百貫可不虧,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美人啊,恐怕這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像這樣的美人了......”
“......你,還天下第一美人了,你你知道,你......”
張老鴇剛想說出口又咽了回來,趙二見張老鴇突然話戛然而止,疑惑的問道:
“張媽媽你有什麽話盡管說便是,價格不合適我們可以商量”
張老鴇冷著臉道:
“五百太貴了,五十”
趙二一聽只有一百貫,立馬說道:
“張媽媽你砍價也砍的太狠了點吧,五十貫能買到這種國色天香的人,張媽媽你我都是老熟人了,再少你一層,四百五如何”
“一百”
“四百五”
“一百”
“四百”
“八十”
趙二一聽急了怎麽還少了,隨即道:“張媽媽你不能這樣對我們啊,怎麽還越說越少啊,你這也太狠了點吧,這好點也是我們千辛萬苦尋到的啊”
“一百還少嗎,趙二你自己說你賣給我的那些姑娘哪個超過二十貫的,我還不知道這些姑娘哪來的,真要較真起來,恐怕你一文錢都休想拿到,還得進去呆幾年,這一百貫對你來說已經是天價了好吧,要不是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為我提供了幾個不錯的貨色,一百我都不想給,這樣吧,我在加二十貫如何”
趙二和張老鴇為價格撕扯起來,趙二無奈道:
“張媽媽你不能這樣啊,這也砍的太厲害了,張媽媽就這個姑娘你看看,你看看,有著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怎麽說來著,對對對,賽過西施,比過貂蟬,就這樣可以說是天價了,我賣給其它院子怎麽也能賣三百以上,張媽媽你說說是不是,張媽媽你不能欺負我們這些老熟人啊”
張老鴇冷著臉道:“你還敢說,這姑娘哪來的,我看是你從大街上搶來的吧,(趙二尷尬沉默不語)就這來路不明的姑娘,哪個敢要,一旦被衙門查到,就得關門大吉,還要我三百,我不要你錢就不錯了.....”
趙二氣憤道:“張媽媽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既然知道那你還要,說起來你也有份,我還不知道嗎,就你那院子裡的姑娘,有幾個是乾淨得來的,別以為你有多親高”
張老鴇冷著臉道:“行了,二百貫,我給兩百貫人我帶走,不然的話那不好意思另請高明吧,不過我醜化所在前面,我剛才檢查過了,這個人可不是什麽處子之身”
“什麽,不是處子,這怎麽可能,她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而已,怎麽就”
張老鴇冷冷道:
“就她這樣,敢在大街上穿著男裝瞎閑逛的,你能說他好,要不要看在他確實很漂亮,老娘我才不要了“
趙二頓時泄氣了,他怎麽知道他綁的這個家夥居然是個破爛貨,張老鴇瞟了一眼搖頭晃腦的趙二,見他動搖了,繼續道:
“趙二我張媽媽這種事情從來不騙人,你是知道兩百貫已是天價,不然就她這樣,最多值一百了”
聽聞差了這麽多,趙二身邊小弟趕忙上前勸說見好就收,二百貫已經可以讓他們哥倆吃喝幾年不愁了,趙二思索了下隨即道:
“行,二百就二百”
“那好,人我帶走了,錢還是按老規矩到時候你自己去拿”
“行”
張老鴇隨即轉身又進去了,不一會就帶著王瑞走了出來,趙二還想上前說幾句的,直接被張老鴇拒絕道:
“行了,從此刻開始他就是我的人了,你就別問什麽了”
趙二笑道:
“不是,張媽媽,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要把她訓練成花魁啊”
“你不是廢話嗎,不然我為何要買”
張老鴇隨即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王瑞,雙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有著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賽過西施,比過貂蟬,勝過昭君可惜居然是個男的,等張老鴇帶著王瑞上了馬車後,張老鴇看著一聲不吭的王瑞心中嘀咕道:
“想不到這世上還真有如此奇異之人,千百年來只聽不曾見過,如今到讓我張二娘有幸遇到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家夥剛才說的話還真讓我吃驚,我都不敢想,他居然膽子如此之大.....”
看著這個面前給自己帶來驚喜的人,張老鴇不由的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一旁一聲不吭的王瑞此刻卻只顧著想著自己的事情,就在剛剛他與這個張老鴇在小屋裡達成的一項讓他不得不丟臉的交易,這個交易直接改變了他日後的方向,可能日後自己再也變不回原來的自己,但如今他沒有辦法,他現在沒有任何能力改變自己如今的處境,只能委曲求先全保全自己的小命,日後定能想辦法離開。
或許是張老鴇看出了王瑞的想法,只聽張老鴇冷笑道:
“既然你我已經達成協議,我勸你就不要有其它小心思,我張二娘可不是什麽好人,就你這樣,肯定有不少達官顯貴喜歡,你要是有什麽心思,我保不齊會賣給他們,如若落入他們手裡,你這輩子怕完了,所以我勸你老實點,不你這種小心思的人我可見多了”
王瑞聽聞說道:
“張媽媽你放心,我答應你我會成為花魁,讓溢香苑不單單在襄陽成名,還要名動天下.....”
想不到王瑞居然會委曲求全答應成為女人,幫張二娘的溢香苑成為名動天下的教坊,這口氣何其之大,溢香苑只不過在襄陽比較有名的教坊而已,如今這襄陽中的瀟湘館壓過了溢香苑,溢香苑只能當第二,除了這襄陽外面還有何其多的青樓教坊,其中最厲害的屬於京城中的平康坊內的教坊最厲害,美人何其多,這裡面的隨便一個都能碾壓溢香苑。
王瑞居然想讓一個地方的溢香苑超過京城中的那些教坊,這看起來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王瑞卻這麽想了,還把想法告訴了張二娘,讓人想不到的是這個張二娘居然答應了,但張二娘不傻,只聽張二娘道:
“你應該明白我是冒了多大的風險才同意你說的,所以你最好如你說的,不然”
隨即給了王瑞一個可怕的眼神,王瑞全身一個寒顫,這個張二娘是個狠角色,自己日後真的能脫身嗎.....
經過一夜的查探,柴紹瑞安焦急的等待結果,等探查的人回來報告說人在城外不見了,並未找到,幾人臉色一變,尤其是瑞安,急的直跺腳
“這下完了,要是讓聖人知道了,我腦袋就得搬家,國公你得幫幫我啊,這護身符不能丟的”
柴紹臉色凝重,他也知道,這護身符丟了,八成自己也會被問責,李曦晨上前小聲的對著柴紹說了幾句,說完後柴紹臉色一驚,擔憂道:
“這真的可行?”
李曦晨道:
“放心一個護身符而已,如果到時候我們鬧大了,被李世民聽到了,那才麻煩,你想想李世民為何要讓自己的兒子來你這邊,真的只是讓他體驗下民間所謂的疾苦嗎?“
柴紹思索了下道:
“你是說聖人這是在考驗你我二人?”
柴紹看了一眼在一旁焦急的瑞安,眉頭一挑,李曦晨小聲道:
“想必這是李世民派人的搞的一出,護身符八成是個幌子,探查我們的虛實才是真,我們切忽為了一塊護身符露出我們的底子”
“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來”
李曦晨隨即對著瑞安道:
“安總管”
“公主殿下”
“安總管,我知道這個護身符對治兒很重要,但如今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抓人,畢竟治兒他是以一個普通百姓到我們這裡來的,要是讓人知道我們國公府內突然來了一位皇子,難免招人口舌”
瑞安道:
“這個奴婢明白,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以不變應萬變,我們只能暗地裡找,不能操之過急,以免打草驚蛇,同時丟失護身符一事我們不能讓聖人知道,免的到時候聖人怪罪下來......安總管你看如何?”
一番話後,瑞安點頭表示同意,想來也只能這樣,但他還是擔心問道:
“這要是找不到可怎麽辦?”
李曦晨微微一笑道:
“找不到就找不到唄,只要我這個侄兒沒什麽大事,其它又不是什麽大罪,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去我這個弟弟請罪便是”
“公主殿下你這太.....”
“好了, 想必到時我這個弟弟能原諒我這個姐姐的無能,畢竟我好歹也是他的親姐姐”
深夜,幾隻信鴿從襄陽城中飛出......
此時在國公府內一處密室裡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黑衣男子對著面前的二人說了幾句後,
柴紹眉頭一挑道:
“繼續給我盯著”
“是”
黑衣人隨即退了出去,柴紹思索了下後皺著眉頭道:
“夫人你說這個在治兒房間裡呆了一夜的女子,到底是不是皇宮派來的,怎麽行為舉止如此奇怪”
李曦晨思索道:
“奇怪確實奇怪,這次居然是教坊,溢香苑.,難怪....可知這個溢香苑有何特殊之處?”
“溢香苑,這個我找查過了,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個尋花問柳的地方,前朝時期就有了,和京城沒什麽關系”
李曦晨仔細想了想後道:
“還是再查查看,可不能有什麽遺漏,我們一定要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柴紹點了點頭,突然柴紹說道:
“夫人,你說這個楊夫人會不會和此事有關”
“你的意思是”
“楊夫人的夫君武士彠可是太上皇的人,這太上皇是不是借武士彠夫人想要對我們說什麽,卻見聖人的人在這裡不便多說”
“哦,既然如此,你明日去見見楊夫人,探探我阿爺是否有什麽話對我說,而我明天帶著治兒去寺廟重新求一個護身符”
柴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