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是傾盆大雨,只見武士彠在一間屋外焦急的等待著,他來回在屋外走動著,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武士彠臉色格外凝重,他對著一旁的介空大師道:“大師,這可如何是好,怎麽突然就生了呢,大師,這沒有去白馬寺不會有什麽事吧,母子二人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一旁介空高僧見武士彠焦急的樣子隨即說道:
“武施主,切勿著急,貴夫人雖未趕到白馬寺,但好在這裡也是一座寺廟,能幫夫人擋一擋,夫人性命無憂”
“夫人性命無憂,那我兒了,他不會有事吧?”
介空高僧沉思了下,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思索片刻後道:
“武施主不必多慮,夫人無事,其子當然也無事”
“那就好,那就好......大師,這雨是凶是吉啊”
介空高僧道:“緣起性空,隨緣也,無緣不求,緣來不拒,緣去不留。千生百世,緣起緣滅,皆已注定。施主何必在意是凶是吉了,阿彌陀佛”
隨著一道耀眼的白光劃破天際,一聲巨雷隨即響徹天際,轟隆一聲,把在場的人嚇的不輕,腦袋裡嗡嗡響。武士彠被這巨響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大的雷聲,他趕忙朝著屋內問道:
“裡面沒事吧,夫人還可好?”
好一會屋內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聲,武士彠一聽是嬰兒的哭泣聲,生了,武士彠懸著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不一會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產婆,武士彠趕忙詢屋內母子是否安好,產婆卻喃喃道:
“這雷聲夠嚇人的,差點壞了大事,不過選在這裡也是夠奇怪的......”
隨即看了看一眼周圍的環境,這可是寺廟的佛殿,雖然只是個偏殿,但裡面還是有不少的佛像,看著那些佛像產婆總感覺怪怪的,理了理心情笑著對武士彠道:
“恭喜大郎君,喜得一貴子,母子皆平安”
“太好了,可知是男是女?“
“是個女的,大郎君我跟你說,你這個女兒可了不得,剛剛那一聲巨響,我們還沒反應過來,這孩子就哐啷一聲就出來了,我跟你說啊大郎君,這孩子將來長大後可了不得了,將來一定是個......”
“王婆婆,我能進去看看嗎“
王婆婆一聽隨即笑道:
“你看我,我差點忘了,大郎君,你可以進去看看了”
武士彠隨即走了進去,不一會屋內又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聲,在外面的介空高僧見狀喃喃道:
“我佛慈悲,望日後你能接濟天下百姓造福一方......”
這一日武德七年四月八日申時,洛陽城中烏雲遮天蔽日,大雨滂沱,電閃雷鳴,一道道雷電劃破天際,如蛟龍般衝入大地,半日不止,城中百姓見狀連連稱奇,位於城東一座靜安小寺中,一位女嬰在雷雨交加的中出生了。
武士彠抱著自己的女兒走到介空高僧前,只聽武士彠道:
“還請介空大師給我兒取個字,不知介空大師可否?”
介空高僧上前看著武士彠懷中的女兒,圓圓紅彤彤的小臉蛋上一雙黑亮如寶石的小眼睛不停的來回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介空高僧見女嬰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但表情卻平和道:
“武施主,不如取緣如何,一切法相本為緣生,緣生之法,當體即空的緣如何”
“大師說的可是緣起性空中的緣字”
“正是”
“......好,好,好,武緣,武緣,以後就叫這個了”
隨即看向自己的女兒笑道:
“緣兒,你日後就叫武緣了”
武士彠懷中的武緣睜著大眼睛,好像聽懂,又好像沒聽懂,咿咿吖吖的叫了起來......
李治走下馬車,眼前是一片竹林,李治疑惑問道:
“姑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我們要見的住這裡?”
李曦晨拉著李治的手朝著林中小道走去
“
翠竹深處夏意濃,綠蔭滿地暑氣空。
小徑蜿蜒通幽處,心境澄明步從容。
”
如此竹林美景豈不是愜意,可此時的李治卻無心欣賞,他遠遠的就看到竹林深處有一草房,李治嘀咕道:
“難道我們是要去見住那草房中之人?”
隨即看向自己的姑姑,姑姑則帶著他不一會就來到了草房外,只聽李曦晨道:
“屋中可有人在,李曦晨求見”
李治好奇道“
“姑姑,誰啊,這麽破的草房子有人住嗎?”
只聽屋中傳來一陣舒緩且強有力的聲音
“老夫已恭候多時,二位請進”
李治看了看周圍,還真只有他和姑姑二人,李治好奇道:
“姑姑他怎麽知道只有我們二個人啊”
李曦晨摸了摸李治的腦袋道:
“他可是天下有名的相士大師袁天綱“
“袁天綱?誰啊?”
李曦晨見一臉不知所雲的李治只是笑了笑,隨即帶他走進草屋,剛進入只聽那深沉的聲音道:
“二位殿下,袁某人恭候多時,請坐吧”
李治好奇的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只見一個穿著一身寬袍道袍扎著發髻滿頭白發蒼蒼,留著一臉的長胡須的老頭靜靜坐在內屋榻上,李治好奇的上前問道:
“你怎麽是個道士啊?”
袁天綱笑道:
“怎麽小殿下以為我是僧人不成,公主殿下近日可好”
李曦晨回禮道:
“托天師知府,我們現在很好”
“嗯”
袁天綱點了點頭,一旁的李治撅著嘴嘀咕道:
“切,難道不是嗎,這附近就是寺廟,一個道士跑到佛教領地來,還如此的囂張......”
袁天綱聽出了李治的疑惑笑道:
“哈哈......我們道士四海為家,寺廟又是普度眾生之地,對他們而言,任何人都能住這裡,如若他們拒他人之門外,豈不是違背了他們佛祖的意願。況且道士和和尚不都是修行之人嗎,在我看來並無太大區別,峴山寺的老和尚靜修住持可與我是故友,這是他以前的禪房,我這位故友來了,他就給我住了,小殿下這解釋還算滿意”
“馬馬虎虎吧”
“哈哈......”
袁天綱從榻上起來,走到李治的身邊上下打量起來,李治見有人這麽看著自己,怪奇怪的,身子不住的往李曦晨生變靠,袁天綱見狀道:
“小殿下,我們可是見過面的,怎麽小殿下不記得了”
“我們見過?”
李治歪著腦袋疑惑起來,沒有啊,隨即看向自己的姑姑,李曦晨無奈道:
“你這孩子,你身上的那塊護身符就是袁天師給你的”
“他?”
李治有點驚訝,自己阿爺阿娘去給自己求的護身符就是這個老道的,李治看著這個老道,怎麽看起來不像啊,一點也沒有仙風道骨的樣子,奇怪,袁天綱看出了李治的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平靜說道:
“你阿爺阿娘親自向老夫求取一塊保你性命的護身符,這可是九天玄石所製,天地間就此一塊,要不是你阿爺阿娘再三請求,老夫我還不想給了,不過看樣子,那塊護身符確實起了作用,哪像之前那副模樣,可惜不到幾年後,你這小子居然把我那塊護身符給弄丟了,老夫還真有點生氣”
李曦晨尷尬道:
“袁天師你都知道了?”
“不然了,我早就算到遲早有一日那塊護身符會丟,但想不到這麽快”
袁天綱淡淡道,李治見狀眼珠一轉問道:
“袁大師你既然這麽厲害,那你猜猜護身符現在在何處了?”
“治兒.....”
李曦晨見李治要戲弄袁天綱趕忙製止,袁天綱見李治這樣看他,隨即笑道:
“哈哈,老夫果然沒看錯,是個成大事的人”
隨即掐指算了起來,可慢慢的剛才還一副從容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隨即他拉著李曦晨一旁道:
“府上這幾日是否來了外人?”
“外人?”
李曦晨疑惑其來,好像沒什麽外人來吧,袁天綱又說道:
“有外人可接近過小殿下”
李曦晨疑惑道:
“外人接近治兒......沒有吧......啊,對了,確實有一個人”
袁天綱道:
“是不是一個男的?”
“男的?不是,是個女的,前幾日府內突然來了個女刺客,什麽都不乾,在治兒房中待了一晚上後,就走了,我也疑惑著了,袁天師,你怎麽會認為是個男的”
袁天綱一聽眉頭一挑,臉色更加凝重起來
“女的......不對啊,怎麽可能是個女的?”
“袁天師,怎麽你不信,我府內好幾個人都見到了,確實是個女的,治兒也說她是個女的”
“這不可能,我剛才算了,小殿下以後會和一個男的有瓜葛,可能會影響他日後的前程”
李曦晨一聽,臉色也變凝重起來,小聲道:
“袁天師你會不會算錯了,會不會是個女的,和一個男的有瓜葛感覺不對,如若何一個女的有瓜葛我到是相信”
袁天綱振振有詞道:
“老夫不會算錯,他將是李治日後的絆腳石,李治日後前程決不能和他有任何瓜葛,不然會毀了他,到時候會讓他萬劫不複,也會前來道殿下你們”
李曦晨疑惑一個男子怎麽會李治有什麽瓜葛,難道日後會有個男人出來反對他,李曦晨很不解道:
“什麽,有這麽嚴重?”
李曦晨有點不可置信,袁天綱繼續道:
“如今那塊護身符就在他那裡,且現在還在襄陽城中,殿下,你最好這幾日待著小殿下離開襄陽”
李曦晨沉思了下道:
“那我們去那裡,我們可不能隨便去那裡,不然讓治兒的阿爺知道了,恐也會有麻煩”
袁天綱手裡掐算了一下,臉色一驚,隨即在李曦晨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李曦晨聽聞大驚道:
“什麽,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殿下, 老夫不會算錯,就在這幾日,你可以趁著這個時機帶著小殿下回去,以防止小殿下在見到那人.....”
李治見自己的姑姑突然喊了一聲,臉臉色變的奇怪起來,以為這個袁老道在胡說什麽,上前道:
“姑姑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奇怪?是這個袁老道說了啥鬼話,臭老道,你跟我姑姑說了什麽話,要是你跟我姑姑說了什麽鬼話,我定要你好看”
李曦晨趕忙上前安撫李治道:
“沒事,沒事,袁天師沒說什麽話”
這時袁天綱從懷裡有拿出一塊翠綠的石頭遞給李曦晨道:
“這個拿著,戴在小殿下身上,可保其平安”
李曦晨剛要接過石頭卻被一旁的李治給搶了過去
“我看看,姑姑幫我求的是啥護身符......什麽啊,綠色的啊,還是透明的,我要看看裡面是啥”
隨即李治好奇的走出草屋,舉起石頭對著太陽底下就看了起來,於此屋內的李曦晨見狀無奈搖頭了下,一旁的袁天綱臉色凝重道:
“殿下,如今太上皇時日不,當今聖人定會對殿下采取行動,殿下日後能否平安度過,就看屋外之人了”
隨即看向屋外的李治,李曦晨眉頭緊皺道:
“袁天師,你為何要讓我選他,而不是承乾,選承乾豈不是更保險些,他未來可是皇帝?”
袁天綱摸了摸胡子道:
“世事無常,沒有亙古不變的事物,殿下好好的照顧小殿下便是,殿下照顧好小殿下,也不枉老夫費盡心思幫殿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