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字前面帶阿或字後面帶娘都是親切友好的意思,阿字適合所有男女,娘字用於女性,這裡我將在主要女性十二歲後改稱,如阿緣阿順改稱緣娘順娘,因為長大了,不是小孩了,故事背景為唐初)
阿緣阿順還有他們的母親此刻正在路邊休息,田把式正在不遠處的河邊喂馬喝水,就在三人等待的過程中,不遠處一個身影向她們這裡慢慢的走來,阿緣注意到了那個身影,瘦弱且細長的身型,穿著破爛的衣服,頂著一個包裹努力的朝著前方走去。
見狀阿緣驚訝道:
“這不是剛才那個小乞兒嗎?真厲害,如此烈日下還獨自一人還在堅持走,這是要去哪裡啊”
阿緣驚歎的看著走近的身影,於此同時不遠處的少年也看到了亭中的幾人,他起先以為是過路歇息的,但當看到一旁那輛馬車後,明白了,這戶人家就是剛才風塵仆仆趕路的,少年見狀嘀咕道:
“還真被我猜中了,這麽熱的天,跑的那麽快,肯定要出事,馬都不見了”
少年見亭中是三個婦孺,一個大的兩個小的,起先少年覺的應該是一對祖孫,畢竟那個婦人看起來怎麽也有四十以上了,但少年經過他們亭子的時候偶然聽到亭中的小孩在喊那個婦人阿娘。少年一聽,不會吧,原來是對母女,想不到這婦人生的這麽晚,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阿娘生他的時候也三十好幾了,少年無奈一笑。
少年見其三人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婦人穿著素雅,但一看料子就是上好的錦緞,根據婦人的著裝打扮,以及手中的佛珠看的出婦人乃是信佛之人。
至於其兩個女兒穿著那叫一個亮麗,同樣都是錦緞,少年看了一眼那兩個小女孩嘀咕道:
“想不到這位婦人居然生了一對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兒,看來日後有福享了……”
少年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而是走過她們面前,阿緣看著沒有停留的少年對著自己的母親道:
“阿娘,你看,女兒跟你說的沒錯吧,那個大姐姐一人走在這烈日下,都不累的,好厲害啊,我就不行了……”
阿緣看著那個所謂的大姐姐,其母親一看,眉頭一皺,心中疑惑道:
“女子?怎麽感覺稍許不對”
婦人看著那孤單且瘦弱的身軀,心生憐憫之情,隨即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乾糧,想讓田把式送點給這個可憐之人,可當阿緣知道要送點吃食給在這大姐姐後,還沒等阿緣的母親反應過來,一把拿過兩個脆餅就跑了過去,婦人連忙叫喊,可阿緣不聽。
少年在前面走著,這時少年後面傳來急促的叫喊聲,一聲稚嫩的少女聲音傳來
“大姐姐,大姐姐~~~”
少年疑惑,大姐姐,他看了看四周,哪還有人啊,誰是大姐姐,但後面的聲音一直喊著:
“大姐姐,大姐姐,等等……”
少年突然眉頭一挑,停下腳步,阿緣見前面的人停了下來,加快腳步趕了過去,走到其身邊,喘著粗氣,少年轉身看到底是誰亂喊,四目相對,二人都愣了下。
少年疑惑道:
“小姑娘,你喊誰是大姐姐啊”
少年冷著臉看著比自己矮一截的阿緣,阿緣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大姐姐好像有點不一般啊,一陣暖風吹過,吹起少年耳側的鬢發,精致的五官讓阿緣不由自主的說道:
“大姐姐,你好漂亮啊”
“啊~~~~”
少年一聽這個小女孩這樣說自己,連忙冷著臉說道:
“小姑娘,你看錯人了,我不是什麽大姐姐,我也不是女的,我是個男的,小姑娘不要看錯人了,我哪裡像女的啊”
阿緣聽到人家說自己是男的,愣了下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個大姐姐,明明就是大姐姐嗎,怎麽會是男的啊,自己看錯了,不應該啊,少年看著對方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什麽,隨即轉身就要離開,看著就要離開的少年,阿緣叫道:
“等一等”
隨即上前把兩個脆餅直接塞給了少年,並說道:
“這是我阿娘叫我給你的,你拿著吧”
說完轉身就跑,隻留下有點不知所措的少年,少年看著手裡的脆餅,沉思一會後,隨即看向不遠處亭中的婦人,少年對著婦人行了一個拱手禮後,立馬朝著前方跑去。
阿緣見跑的飛快的大姐姐,心中更加疑惑,阿緣嘀咕道:
“大姐姐還害羞啊,爬這麽快,男的?”
阿緣喘著粗氣跑回了自己母親的身邊,其母見狀,冷著臉道: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莽撞,看把人家嚇的,都跑了”
阿緣有點委屈道:“阿娘,我不知道會這樣嗎?”
婦人道:“哎,好了,沒事就好,瞧你現在的樣子,要是被別人看到你這副模樣,可如何是好……”
阿緣母親責備起阿緣,可阿緣此時腦子裡完全是剛才那個少年說的話,他是男的,男的,不會吧
“阿緣,阿緣,阿緣阿娘跟你說話了,你這是怎麽了?”
“啊~~沒,沒什麽阿娘,就是好奇那個乞兒”
阿緣母親看著自己女兒神情有點奇怪,眉頭一挑,這孩子心裡又想什麽古代的事情。這時阿順說道:
“阿娘,我餓了”
“好,你們各一個,拿著”
婦人拿出兩個脆餅分別給了自己的兩個女兒,看著兩個女兒吃著,婦人起身走出亭子,看向遠處那形單影隻的人影,臉色凝重,不一會田把式牽著馬回來了,只聽田把式道:
“夫人,我們可以走了”
隨著田把式一聲駕,馬車再次疾馳而去,而少年則飛快的跑到一條最近的河邊,頭一升看著水中的自己的倒影,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墨黑粗糙的手已經變的光滑細膩了起來,恐怕臉也變了,少年眉頭緊鎖道:
“不會藥效過去了吧,這可麻煩了”
從懷裡掏出最後一粒嘀咕道:
“這可是最後一粒,這個到時候還要去重新配藥的,可惡那個該死的孫十常不把藥方留下來,雖說他會再來,可如今我已經離開了,這可如何是好,雖然我告知到時候他要是來了,就讓人告知我的去處,可他真的會去找我嗎……罷了,反正也快到了,到時候打扮遮掩一下應該沒事,等找到外祖父到時候再想辦法回去”
一輛馬車在閉門前趕到了襄陽,出示文牒後,守城官員把馬車放了進去,直到天黑,少年也未能趕到襄陽,直到聽到一聲牛叫後,只見從一輛裝滿柴火的牛車上下來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少年對著趕車的中年男子行禮道:
“多謝大伯”
中年男子道:
“小兄弟,這城外不比城內,可要小心為好”
“多謝大伯提點”
少年告別進城賣柴的男子,朝著遠處走去,而牛車上的男子則嘀咕道:
“這個女娃還真膽大......駕~”
少年走在明亮的街道上,雖已入夜,但街道兩側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城外的夜生不比城內少反而活更加豐富多彩,他準備在城外先找一家旅店住下來,為了不引起注意,少年臉上身上塗黑辦成災民準備選了一個比較偏僻的野店住下,但少年也留了個心眼,外野店不少,可他選了一個最大的野店,城雖然價格或許比其他野店貴,但這也是保命。
這個野店原先是一個富商的別院,不知為何變成這樣,外表雖然破了點,但裡面卻不小,這裡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什麽人都有,就連乞丐都能住,人員雖然雜了點,也不太安全,但好在便宜啊,也不容易引人注意,也不問出處,更不需要文牒核查身份,只要給錢就行。
還沒進野店就聽到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他走進野店,偌大的廳堂裡還有不少人全是光著膀子在喝酒聊天,看穿著有行腳苦力之人,也有其他的小商小販,這些人見有一個乞兒走了進來,只是看了一眼,隨即就繼續喝酒聊天,各乾各的。
發現沒被注意,少年走到櫃台前對著店家道:
“店家,一間小廂房”
店家只是瞟了一眼這個乞兒道:
“有錢嗎?”
“有錢”
“行啊,要單床還是雙床”
“單的”
“好,十五文一晚,不包食和水,叫什麽名字,我登記下”
少年一聽雖然有點小貴,但他還是能給的起的,店家拿起筆就在登記簿上寫,少年想了想回答道:
“王尋,尋乃有迅羽輕足,尋景追括的尋”
店家看了一眼道:
“哦吼,還是個讀書人啊,你姓王?”
“正是”
“如今這天下雖然安定,但誰也不能保證每個地方都太平,出門也不帶個隨從,這是被搶了吧”
少年尷尬道:
“店家知道的真多”
“我這店什麽人沒有,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行了,我們這種店不問出處,只要有錢就行……王尋,好了”
隨即店家在登記簿上寫下了王尋二字,少年看著王尋二字心中冷笑一聲,因為他知道這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想必店家也未必相信,但這種店就是如此。
叫王尋少年小心的從褲衩裡取出一個髒兮兮的荷包,把裡面的錢倒了出來,嘩啦啦的聲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眾人竊竊私語起來,少年不為所動,數著錢,有十八文錢,他給店家十五文後,隨即說道:
“熱水多少錢”
店家看了一眼少年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三文錢道:
“按理說你這剩下的是不夠的, 但是,你自己燒水提回屋中,那就三文錢”
說著就把剩下的三文錢毫不忌諱的拿了過來,隨即把鑰匙交給了小廝,小廝領著王尋去他的房間。
這座野店,幾乎都是平房,出了廳堂拐一道影壁就是後院,後院都是房間,一間大屋被隔出好幾間。
小廝先把少年領到他的房間,後又帶他去了後廚,告訴他在哪裡燒水,等少年明白後,夥計就離開了,走之前還看了一眼乞丐樣的少年。
少年先是點火燒水,再去房間,這樣等他來的時候水燒的差不多,等少年來到自己的房間,點上燈,幽暗的燈光下,房間很小,深不到一丈,闊只有六尺,只能容納一張一人睡覺的床,一張靠窗的桌子,兩張凳子,以及一個洗漱的木盆。走到床邊,床上鋪著稻草上面蓋著一個竹席,一張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破麻布當被子。
不過讓少年想不到的是這房間還挺乾淨的,放好東西,少年長歎一聲道:
“啊~~啊,終於不用風餐露宿了,能有床睡了”
一番感歎後簡單收拾了下,隨即出屋準備洗澡水,少年提著裝著熱水的桶艱難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少年感慨自己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雖然自己沒有七尺),居然連一桶水也提不動,羞愧啊,還沒到房門口,就迎面走來幾人男人,少年抬頭一看臉色一沉,看穿著打扮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像街溜子,同時幾人眼神也是賊眉鼠眼的。
只見幾個街溜子上前圍住少年,少年立馬感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