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見這些街溜子一臉的賊像,這時幾人中一領頭的站了出來,對著少年嬉皮笑臉不懷好意道:
“小郎君,看你一個抬這麽重,一定很累吧,要不要我們幫忙啊,不如讓我們哥幾個幫你抬進去如何”
少年低著頭道:
“不用幾位好心,我自己能行……這個還請讓一讓”
地痞頭目道:
“小郎君別不好意思嗎,我們兄弟幾個可是這附近有名的善人,就喜歡幫助像小郎君你這樣的人了,住這裡的人那個不是落難之人,理應相互幫助不是,小郎君幾不要客氣了”
少年眉頭一挑道:
“哦,原來是大善人啊,小的可受不起,就不勞煩幾位大善人了,小的自己來就是了……時辰不早了,還請大善人讓讓”
地痞頭目見狀眉頭一挑道:
“別啊,別不好意思,看你如此單薄,就讓我們兄弟幾個幫幫你吧”
隨即給身邊的同夥使了個眼色,幾人圍了上來,少年見狀大聲道:
“我不需要,還請諸位讓讓,我不想惹麻煩,我就一布衣沒有錢”
這一聲叫的把,幾人嚇了一跳,地痞頭目臉色一變冷著臉道:
“好啊,我們兄弟幾個好心幫你,你卻不領情是看不起我們弟兄幾個是吧,就你這破相,誰會搭理你”
少年不在多語而是提著水桶就要過去,見狀地痞頭目氣氛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他顏色看看”
少年見狀直接把手中提著熱水桶往他們身上潑,只聽一聲慘叫
“啊~~~好燙,好燙,媽的,趕潑老子,給我抓住他”
只見幾個街溜子,在野店裡抓起了一個乞兒,少年雖然敏捷,但畢竟架不住人多,還是被抓住了,不過這也正好引起了其他客人和店家的注意,眾人好奇的圍了上,都想看看結果會是如何。
只聽地痞頭目擦著身子並惡狠狠道:
“好啊,一個臭要飯的,居然敢潑老子,真燙死我了,看來你是不想活了,兄弟們,給我好好的治治他,讓他知道知道嚴爺我的厲害”
只聽少年大喊道:
“來吧,來吧,還以為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卻想不到還不如待在外面,讓店家好好看看,一群地痞流氓都能肆無忌憚的在店裡行凶,想必在場的眾人都在看店家的好戲”
“你說什麽了,這一片都是老子的地界,你就別想有人來幫你”
“幫忙,哎呀,小人進店這麽久了,也就大善人你說過幫我忙,可哪知道大善人你卻是這幫忙的……”
領頭的直接一把揪起少年的頭髮,隨即一聲驚訝道:
“你小子說什麽話了(臉色一驚)哎呦~~~,我的天,還真是個女的,長的還不錯啊,弟兄們,今晚有口福了,給我帶走”
少年道:
“我是男的,你們什麽眼神”
“男的,哈哈~當老子眼瞎嗎,帶走”
少年也是無語了,自己這樣,還能被說成女的,也只能怪自己這張臉,地痞頭目此刻心中高興壞了,就這樣的姿色可以賣一個好價格了,還沒走出幾步,一聲洪亮呵的斥聲傳來
“二狗子,這是我的店,你小子最好老實點,他是我的客,趕在我店中抓我的客人,你是不給我老謝面子”
原來領頭的地痞流氓叫二狗子,只聽二狗子不悅道:
“老謝,誰叫二狗子,老子叫嚴刑,老謝你最好不要瞎摻和,我懷疑這個女不對是這小子是衙門裡要抓的淫賊,我要帶回去好好審審,老謝你可不要妨礙公務,不然連你一塊抓”
二狗子威脅的這個老謝,是這家野店的東家,名叫謝正,年四十,在襄陽以二十余年,做野店生意已經十年,與二狗子認識了也有十年。
此刻周圍人見二狗子如此欺人,都很氣憤,但敢怒不敢言,不敢上前幫忙,只因這個二狗子如今身份不一般,除了本身就是個地痞流氓忘,如今還成了不良人,自從成了官府的爪牙後,就越發的囂張起來,周圍的人就更不願意招惹他了,都避而遠之。
謝正的野店已經被他搞了好多次了,要不是看在大家都認識,謝正早就想教訓他了,好了如今他又來了,謝正忍無可忍道:
“二狗子不要以為你當了襄陽的不良人後,就有恃無恐子,老謝我混了幾十年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看在二爺的面子上,我早就想收拾你,你現在最好給我立馬滾蛋”
隨即招呼出自己的手下,二狗子見狀這是挑釁啊,立馬呵斥道:
“老謝,你想幹嘛,想妨礙我們抓逃犯,你可要想好了,我可是衙門的人,緝拿要犯可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老謝你開你的店,我抓我的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時少年道:
“我可沒聽說過衙門要抓什麽淫賊,私自捏造罪名亂抓人,這可是要被杖斃的,不想死,盡管大聲說便是,到時候我們對付公堂”
“給我閉嘴”
二狗子上去就給少年一嘴吧,少年吃痛,這時老謝叫道:
“二狗子,你抓人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
二狗子愣了下,今天的老謝怎麽硬氣了,老謝繼續道:
“二狗子我見你是二爺的人,我才懶的於你爭辯,可如今你又來我店裡鬧事,真不把我放下眼裡,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這次你要是再敢,今天你就給我橫著出去,二爺那我自會去說”
謝東家咄咄逼人,二狗子見狀,真要是鬧到二爺那裡去,恐怕自己還真吃虧,老謝這家夥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在二爺面前還是沒老謝近,無奈二狗子不甘的說道:
“放入”
“老大人真的不帶走啊”
“放入就放入,別那多廢話”
二狗子的手下隻好放了少年,二狗子對少年道:
“算你走運,你等著,我們走……老謝,剛才是一場誤會,我是看錯了,我們就不叨擾了,我們走”
二狗子幾人灰溜溜的離開了店,其他人見狀沒打起來,有安心的,也有遺憾的,隨即也就散了,不過也有人看道少年的樣子,對著身旁的人嘀咕著,店家老謝走到少年面前道:
“小子,你很聰明,沒有那麽榆木”
少年冷笑道:
“不聰明,不迂回,早就死在外面了還能活到現在”
店家笑了幾聲,隨即說道:
“這幾個家夥整天不乾正事,竟霍霍他人,被他們盯上的,沒幾個平安的,你倒是第一個”
少年行禮道:
“那也多虧東家幫忙,不然光靠我,早就被他們霍霍了”
東家笑道:
“哈哈~~這二狗子我早就想收拾了,只不過遇到了你這樣的硬茬,我才出手,好了,這灑掉的熱水算我的,我待會再讓人送點熱水過來,你啊,放心回去睡吧”
店家笑著看著少年,少年行禮道:
“多謝店家”
店家隨即小聲對少年說道:
“想必你是來尋親的吧,路上遇到了麻煩,才會如此打扮,也是要是被別人知道你是女的,恐怕你早已被賣到青樓去了”
少年一愣,什麽,少年也沒反駁,習以為常了,隨後少年回到房間,不一會就有兩個夥計送來一些吃食,同時還給他準備了一個大浴桶,狹小的房間被木桶塞的滿滿的,炎炎夏日,洗個熱水澡比涼水澡要舒服多了。
少年躺在浴桶中,一副愜意的樣子,他好久沒洗過這麽舒服的熱水澡了。
“啊~~舒服,舒服,好久沒有這麽舒服過了”
少年努力的給全身來個大清洗,少年看著自己的身體,自己出已經數月了,就沒洗過一個像樣的澡,可他發現自己的皮膚不但沒有變的粗糙難看,反而越發的白嫩細膩,他知道這是藥帶來的結果。
原來少年患上了一種非常奇怪的病,也不知是天生就有還是後來得的,少年從小長的就好看,一直被眾人誇讚,可十歲後,眾人發現不對勁了,應為少年越發的像女孩子了,可少年明明是男的,其父母帶他去看病,很多大夫看了都查不出所以然,隻認為是陰陽失調所致,開了點壯陽之藥。
可少年十一歲的時候家裡發生了一件怪事,不久後少年被莫名說成了是個妖孽,狐狸精轉世等等非常難聽的話,其父母更加著急,十二歲的時候來了個六十多歲的遊醫,遊醫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他給少年看了下,隨即就給少年一盒奇怪的藥,說是能改變樣貌的藥,起先少年父母不信,可少年吃了以後,居然發現真的發生改變了。
“神醫,此藥能根治我兒的病嗎?”
遊醫道:
“這藥也只是壓住官人小兒體內的純陰之氣,至於根治老夫暫時還未找到其辦法,不過老夫已有眉目,但需要去配齊所需,等老夫再來的時候,就能治,還請官人等上一等,至於這藥只能解一時只需,俗話是藥三分毒,”
“這要等多久啊”
“差不都三年,三年後,老夫自然會再次前來”
一番交談後,遊醫把藥交給了少年的父母並交代這藥只是壓製少年體內的純陰之氣,不能多吃,三月一粒即可,不然只會起反效果,十三歲的時候少年參加州府舉行的常科考試,奪得頭籌,少年與同行的舉子吃喝,卻不慎忘了吃藥,導致轟動一時的醜聞。
十四歲時,在外奔波的父親不幸過世,家產被其二伯霸佔,母親也憂鬱成疾不久之後過世,家族人把他當成異類,無奈少年只能離開投靠外祖父家。
如今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只差一步就能見到外祖父,少年也是讀書人,自己不能以這樣的面貌去見外祖父,有失得體,所以他要穿著正裝去。
屋外兩個鬼鬼祟祟的男子正在窗戶前偷看,其中一人破開紗窗往裡面看,這時一人小聲道:
“我說,你看清楚沒,到底怎麽樣”
“別說話,我還在看了”
“你小子看到了沒,看不到讓我來”
“你猴急個什麽,我這不是在看嗎?”
男人眼睛死死的往裡看,可是只看到了躺在浴桶裡背影,另一個見看不到那叫一個急啊,這時有人拍了拍偷看人的肩膀,偷看人小聲道:
“別催,別催,我還沒看到了,看到了在給你說”
又拍了拍,偷窺人不耐煩轉身一看,差點被嚇的叫出來,原來是他們的東家,東家冷著臉看著這兩個偷窺的夥計道:
“好看嗎?”
見狀二人趕忙灰溜溜的離開了, 老謝看著兩個夥計狼狽的樣子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老謝見四周無人,眼珠子一轉,隨即蹲下往裡面一看,不一會老謝突然後退了幾步,正好撞倒了一旁的燈籠,老謝不可思議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
正好燈籠掉落的聲響被裡面的少年聽到了,好在此刻他已經洗完了,他看向窗戶,好像有人隨時說道:
“是誰?”
沒人回應,少年又說了幾聲,依然沒有人回應,少年疑惑穿好衣服打開門一看,屋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的聲音啊,算了,想必只是路過的”
關好門,往床上一躺,今日實在太累了,也或許是沐浴太舒服了,很快少年就睡了過去……
此時在城中一處接待官宦家眷的驛站,一間二樓的客房中,兩個小女人正坐在窗戶前,一邊吃著冰酪一邊看著窗外的夜景。
“小妹,你看天上有好多星星啊,好美啊,還有快看,那顆是織女星嗎,牛郎星在哪啊......小妹你說今年的七夕節,牛郎和織女能不能在一起啊”
阿緣道:
“阿姊你說什麽了,每年不都這樣嗎,牛郎和織女要是不能鵲橋相會,那天下就出大事了”
阿順疑惑道:
“牛郎和織女不見面,那應該是他們傷心才是,關我們什麽事啊”
阿緣不語,她看著夜空的那顆耀眼閃閃發光的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