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拍了拍小太監,讓他抬起頭來。
小太監抬起頭,磕頭嗑得滿臉血,但這樣並不妨礙他擁有智慧的眼神。
尖嘴猴腮,眼仁還特別小!
不錯,很好!
陸淵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謂昏君,第一步當然是寵信奸佞了。
這個時代什麽最重要?
那他媽的當然是人才,人才,還是人才!
眼前這個小太監看上去就不錯,寵信宦官,豈不是取死之道?!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寶貝啊,得好好對待!
不過原主的記憶好像和他融合的不太好,一些基礎的信息,比如大端王朝的基本情況,這世界的武道劃分什麽的,能夠清楚。
但是具體到個人的時候,陸淵就有點雲裡霧裡的感覺了。
就好像磁盤損壞一樣,讓陸淵有點尷尬。
“咳咳,那個,你叫什麽名字來的?”
陸淵咳了兩聲,拍了拍眼前小太監的肩膀。
聽到陸淵的話,小太監的身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片刻後,才帶著哭腔道:“奴才……奴才的名是乾爹取的,叫魏忠,意思是讓奴才時刻不忘盡忠。”
“陛下,您這是要責罰奴才嗎?”
“奴才沒有保護好陛下,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陸淵虎軀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小太監。
好家夥,魏忠?
加個字不就是魏忠賢!
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連起名字都起的這麽霸氣!
“哪兒的話,朕責罰你幹什麽。”
陸淵頓時和顏悅色地把魏忠扶了起來:“不過,朕想給你換個名字。”
“魏忠賢這個名字,你看怎麽樣?”
“啊?!”
小太監眼睛瞬間瞪大,下一刻頓時又一次趴在了地上,用頭哐哐猛砸地面。
“謝……謝陛下隆恩!謝陛下賜名!”
“奴才從今日起便是魏忠賢了!”
“陛下賜名之恩,如同再造!”
新鮮出爐的著名太監魏忠賢一邊磕頭,一邊眼淚狂湧。
天可憐見,他對皇帝陛下可是滿腔忠誠,剛還在奇怪為什麽陛下問自己的名字呢。
原來是要賜名!
作為一個太監,被賜名是多大的榮耀?
這家裡祖墳是冒青煙了啊!
而且這個名字還有講究啊,魏忠改成魏忠賢……這是在說他小忠子賢啊!
賢這個字,陛下居然給了自己這麽一個小太監!
陛下,賢字太重了,小賢子承受不起啊!
魏忠賢磕頭的速度頓時再次加快,疼在腦門上,甜在心裡面。
“額……先別磕頭了。”
陸淵連忙抓住了磕頭如搗蒜,依然擋不住猥瑣的魏忠賢,心裡也是一陣滿意。
瞧瞧這狗腿勁,擺明了就是那種兩面三刀的小人。
一朝得勢,還不得宦官主政,禍國殃民?
有這種奸佞人才在,何愁我大端不亡?
成仙回家的第一步,就是你魏忠賢啊!
“小賢子啊。”
陸淵笑眯眯地看著魏忠賢道:“你呢,是陪我一起長大的伴當,父皇仙去的時機突然,我在朝廷內也沒個自己的耳目。”
“我準備建立一個機構,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做東廠。”
“這東廠呢,就由你來擔任首領,隻對朕本人負責,擁有監察百官之責。”
“除此之外,東廠可隨意緝拿犯事之人,包括朝堂重臣!”
“你覺得如何?”
陸淵對自己的這個點子非常滿意。
太監嘛!哪個不是手裡有點權利就瘋狂斂財的?
這小賢子看上去就是一副能成事的樣子,只要東廠一建,還不得弄個民不聊生?
他只要坐在那裡,這國運不就嘩嘩嘩地直往下掉?
當個昏君可真他媽太容易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淵眼前悄然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寵信宦官!國運-1000!】
【首次敗壞國運獎勵:九轉大還丹一瓶!】
出現這行字的瞬間,陸淵眉開眼笑。
他的腦海裡,也多出了一個懸浮著的小瓶子。
你看嘛,我就說當昏君容易吧!
這還沒正式成立東廠呢,就提個名,國運就給減了!
老子簡直就是天生的昏君!
另外一邊。
陸淵的話還沒說完,魏忠賢猥瑣的臉就已經皺在了一起,眼淚汪汪。
陛下真是大魄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把如此大的職責扣在他一介小太監身上,這是何等的信任?
難怪要賜他“賢”字。
自古以來,大端王朝宦官不得乾政。
就算是乾爹那樣雄才偉略的大太監,也只能一直在后宮處理那些雜七雜八的瑣事。
如今陛下居然直接要將如此重任托付給自己,如何能夠不感動?!
雖然他小賢子現在鬥大的字都不認識一籮筐,不過為了陛下……
小賢子願意肝腦塗地,認真上進啊皇上!
小賢子猥瑣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堅毅,躬身道:“陛下對小賢子如此信任,小賢子當然不會辜負陛下。”
“不過……”
小賢子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陸淵皺眉道:“不過什麽?”
小賢子咬了咬牙,搖頭道:“不過陛下初登大寶,想成立這個東廠恐怕不太現實。”
“如今朝綱大事,皆需經過李太師之手定奪。”
“成立東廠,有違大端王朝祖宗制度,李太師斷不可能答應。”
陸淵拍了一下腦門,懊惱道:“我怎麽把這給忘了呢!”
李兆甫, 也就是那個說兩句話,就能讓這具身子條件反射抖上兩抖的那位李太師。
不但是儒林領袖,門生遍布朝堂,更是上任皇帝的托孤重臣,大端王朝之肱骨,說是國之棟梁也不為過。
讓一個宦官禍亂朝綱這種事情,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個李太師是不可能同意的。
靠,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
陸淵有點不甘心地看著賊眉鼠眼的小賢子。
此時的小賢子點頭哈腰,一股子狗腿樣,奸詐油滑,看著就特麽有一股宦官誤國的氣勢。
多好的人才啊!
亡國大業豈能缺了此等臥龍?
不行,不能就這麽放棄!
陸淵咬了咬牙齒,發狠道:“本來還想一步步來的……既然如此,就先搞垮李兆甫!”
不是托孤重臣,朝廷肱骨嗎?
正好!
亡國第一步,當然就是親小人,遠賢臣!
但是既然要做亡國之君,不做點離譜的事情怎麽行?
要搞,就搞大的!
大不了到時候讓李兆甫告老還鄉就是了。
反正照他豐富的亡國理論經驗,這大端王朝敗亡也只是彈指之間。
李兆甫這種有能力的忠臣到時候完全可以回來主持大局嘛!
陸淵非常心安理得。
“陛下……陛下剛才在說什麽?!”
魏忠賢被陸淵的一句話徹底給整懵逼了。
兩隻小眼睛裡,那點天生更小一點的眼仁一陣猛轉。
陛下……居然要搞垮李兆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