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時間的愣神,陳武便迅速的又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只見他拿出從別的屍體搜到的一根針,雖然這根針對陳武來說有點太粗了,但也能湊合著用吧。
先是用熱水燙了之後,又用酒進行消毒。酒自然是從那些屍體上搜到的,陳武嘗了嘗,味道很淡,但也聊勝於無。
很快又將衣服上的麻繩也是如此操作,雖然陳武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做了總好過沒做。
緊接著便是開始了如縫衣服般的,開始為這個家夥縫製傷口。雖然這家夥還是昏迷的,很顯然當開始縫製的時候,他臉上的肉,還是一抖一抖的。
身上的肌肉也是崩的緊緊,縫好一條,接著縫第二條。
陳武沒想到,這縫傷口還真是個體力活。第二條縫完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像要脫力了一樣。
可是還有一條傷口沒有縫合,他還不能歇著。剛想要接著縫,就見到王義將水囊遞了過來。
陳武看了看,接過水囊咕嘟咕嘟,灌了兩口後,對王義點了點頭,接著又去縫製傷口。這一次就快了很多了,畢竟也是越來越熟練了。
很快縫製完成後,陳武又給他用酒擦了擦傷口。給這家夥喂了些水,然後自己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個時候,王義也過來了。將一個胡餅遞了過來,也是一屁股坐在了陳武的身邊。
“我從來沒想過,傷口還可以這樣處理。不過看樣子,這樣處理還是很有道理的。”王義開口道。
那當然了,這可是現代醫學驗證了的,還用你說。
不過陳武可不能這麽說,而是抿嘴想了想道“我也是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之前在哪裡見過別人這麽處理。而且這樣處理的傷口,好像愈合也挺快的。
這不是也沒有辦法了嗎,不能看著他就這麽死了。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聊了起來,大部分都是王義在說,陳武在聽。來到這個時代,他可是一頭懵啊,說的越多破綻越多。
從王義那裡得知,他們這些人都是李光弼臨時招募的。為了應對來自史思明的威脅,可是打仗總是要死人的,雖然李光弼將軍治軍嚴格。
而且在和史思明交手來看,目前還是不落下風的,可是終究都是臨時招募的新兵,戰鬥力也是和叛軍沒辦法比的。
雖然李光弼將軍戰勝了,但是卻還是被叛軍給包圍在了太原城。兵力和戰鬥力都相差太過懸殊,只能以保守的姿態應對。
聊著聊著,陳武便很快進入了夢鄉,這一天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從醒來之後也一直沒有閑著,實在是累的不行了。
夢裡他又回到自己的21世紀,並且和自己的朋友們吹噓,自己在唐朝的戰場上走了一遭,而且還在戰場上的屍體堆裡,救了兩個人。還要在繼續吹牛,他的朋友邊對他豎中指,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過這一拍,竟然將他給拍醒了。
睜開眼睛,竟然是王義在拍他。搖了搖自己還有些不太清醒的頭腦,又回味了一下自己的夢境,心裡竟然有些失落。
說道“王義兄弟,你怎麽醒那麽早?”
“奧,我也是習慣了,每天都是那麽早。起來練練拳腳,這才是咱們這些人的保命本錢。剛才我看你嘴裡,模模糊糊的說著這什麽,我以為怎麽了呢?”
“啊?我有說話嗎?可能是夢裡說的胡話吧,我都不知道自己說話了……”陳武有些尷尬的說道。
“嗯,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做夢說的夢話吧。我今天早晨,也是渾身酸痛,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起來的。剛才我看那位兄弟,臉色好多了。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太原城我們實在是不好進,叛軍圍的很嚴的。而且我們還有位兄弟受傷昏迷,潛藏過去還是很困難的。”王義把他們現實面對的情況說了說。
陳武揉了揉腦袋,這他媽都是什麽事啊?剛穿過來,就面對這麽棘手的問題。
歎了口氣說道“咱們只能先找個地方隱匿起來,視情況而定。先要將叛軍的情況打探清楚了,再做決定。”
就在兩人商量著,接下來他們該怎麽辦的時候,忽然聽到昏迷的那個家夥那裡,竟然有響動。兩人都是急忙看過去。
發現那個家夥竟然在用手胡亂的在,自己身旁亂摸。,而弄出了動靜。
兩人急忙走了過去,陳武急忙取出水,湊到了這家夥的嘴邊,這家夥立馬貪婪的吸吮起來。
不知道是陳武喂得急了,還是這家夥喝的急了,仿佛是被嗆到了,咳了幾聲後,竟然悠悠的醒轉過來。
看到陳武和王義兩人,都是和自己穿的同樣的官軍製服,雖然都很破爛了,但是那樣式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
帶著沙啞的聲音道“是你們救了我?……”
王義開口道“是陳武兄弟救了我們兩個人,我是脫了力,昏了過去。是陳武兄弟,將我們從屍體堆了給拔了出來。”
王義剛說完,那家夥立馬轉頭過去,便想要施禮。
陳武立即用手止住了他的動作,說道“你不要動,牽動傷口,老天爺也救不了你了。”
這家夥竟然笑了笑,說道“謝謝你,俺以為這次俺死定了呢?俺倒下的時候,就在想這次俺死了,俺老娘可怎辦?”
這竟然將陳武給說的有些代入了,是啊,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大唐,自己的老娘怎麽辦啊?一時竟有些發呆。
不過這家夥,雖然看著身材高大,但是卻是一個大男孩一樣天真純孝。一個如此孝順之人,肯定也不會壞。
人就是這樣,觸景生情。看到或者聽到別人,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地方,就會想很多。陳武此時的思緒,已經飛回了21世紀。
王義兩人看到陳武,竟然長時間都沒有了聲音,兩人都不說話了,而是靜靜地等著他。
感覺到了異常的陳武,一看兩人竟然都在緊緊盯著自己,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仿佛想起了什麽,但是卻是仿佛什麽也沒想起來。對了,兄弟你叫什麽啊?”
趕緊岔開話題,以免自己更尷尬。
“奧,你叫俺大山吧,俺叫楊山。俺剛才也聽王義大哥說了,戰場上頭部受了重創,什麽都記不起來了。這個毛病,俺聽村裡的老人說過。是急不來的,你也不用太著急。”楊山說了這一會兒,竟然就有些喘不上氣了。
陳武趕緊製止了他,讓他別說話了。
“大山兄弟,先別說話了。你身體現在需要好好休息,等你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去太原城找李將軍。”幾句話說的,楊山這個諾大的漢子竟然有些想哭。
此刻陳武也下定了決心,既然來到了這裡,就不再想什麽了。在這裡怎麽才能讓自己活下來,才是自己目前需要想的。
既來之則安之,回過頭來想想,這何嘗不是一個新的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