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間,陳武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下意識的想要找個東西蓋到自己身上,伸手朝一邊摸去,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就往自己身上扯。
扯了兩下沒扯動,便使出全力拉扯。這一下可算是拉動了,就是這個東西有點太沉了,一下就壓的陳武有點喘不上來氣。
也正是這一下讓他的意識,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自己身上,竟然是一具屍體。嚇得他立即一個機靈,就將屍體推開,這一推開後,他更後悔了。
映入他眼簾的卻是更多的屍體,自己這是在哪裡?為什麽這裡那麽多屍體?
這也不像是拍戲的現場,這些屍體都是真實的。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還又翻起一具屍體。那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內髒都流了出來。
立時讓陳武的胃裡翻江倒海,一下子就嘔了出來。自己可還是從來沒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而且這場面還是如此的宏大。
在看自己身上也有幾個傷口,不過都是皮外傷。不過但是頭上有一個大包,還在隱隱作痛。最讓他不可思議的是,他的一雙手,竟然如此的粗糙。
而且特別的大,自己的手並不是這樣的的啊?雖然自己的手上有很多老膙子,那是在部隊的時候,刻苦訓練留下的。
而這雙手,明顯是長時間的勞作,出大力氣才有的。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己不是在辣丁灣幫忙鎮場子的嗎?
揉了揉頭上的包,回憶起自己的往事。
陳武因熱愛傳統武術,自幼便在少林寺學習武術。後來又參軍,幹了幾年特種兵。退伍回來後,一直碌碌無為。
突然一天,有人找到他,讓他去辣丁灣幫忙震一下場子,打擊經過辣丁灣的西方船隻。本來他是不願意去的,當來人開出一天一萬的價格後,他還是屈服了。
他還在心裡,勸自己,自己並不是為了錢,就是厭倦了碌碌無為的生活。想要找點刺激。
一開始他是乾的非常好,加上國際局勢的原因。西方資本的船隻,被炸幾艘以後,再也沒有船隻敢在辣丁灣過了。
由於任務完成的很好,這個場子鎮非常穩,所以不免有些小得意。正在他端著紅酒,欣賞各類比基尼的時候,一顆導彈就把他炸到了這個地方。
從種種跡象看來,自己應該是穿越了。可是卻好巧不巧的穿到了一個古戰場,雖然很難接受,但也沒有辦法。
退伍回來後,他學會了接受,曾經那麽要強的他,也接受了平庸的生活。很多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改變的,機會和運氣,才是最主要的。
他也曾經把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奉為自己的座右銘。可是現實一次次的愚弄了他,慢慢的他也學會了接受一切。
生活不就是這樣的嗎?誰的生活會是一直轟轟烈烈的?生活就是平平庸庸,知足常樂,這是最幸福的。
要不就是水深火熱後的平平庸庸,或者一直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陳武剛有感覺到點風光,便被一下給送到了滿是屍體的戰場之上。現在想起來,他還是更喜歡那種平平庸庸的幸福。
不過又有什麽用,回不去了。
現在想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才是最重要的。看著滿目瘡痍,一具具延綿不斷的屍體,適應了之後就變得麻木了。
自己只知道在一個古戰場上,現在是什麽時代什麽背景,都不知道啊?看能不能找到個人問問。這個念頭才一起來,自己便不由得的搖了搖頭,苦笑起來。
不過他還是死馬當作活馬醫,開始一個個的翻找地上的屍體。
最後還真讓他給找到了兩個還沒有斷氣的,一個家夥是脫力了,一個家夥身上中了三刀,不過都不是致命的。
脫力的家夥,陳武給他喂了些水,不久就悠悠醒來。
而受了傷的家夥,也是一個又高又大的家夥。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這家夥給弄到一個寬敞乾淨的地方。
這是陳武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初認識的兩個人。所以他為了就這兩個人,格外的賣力氣。
悠悠醒轉的這個人,眼睛深邃。外貌並不出眾,但是讓人一見,就格外踏實。
這人醒來後,從自己身上摸出來一張胡餅,慢慢地吃了起來。
看著陳武的舉動,主動開口道“謝謝你……”。
陳武看了他一眼,道“不用謝,別急著起來。我先給這位兄弟,清理一下傷口,他還有一口氣,看能不能救回來。”
陳武動作熟練的為這個人,簡單的包扎一下。然後扭頭對醒來的那人道“咱們得盡快離開這裡,天快黑了,咱們得找個地方,為這位兄弟好好的包扎處理一下,否則他熬不過明天的。 ”
醒過來的那人看了看,還在昏迷的這個家夥,還有他們觸目驚心的傷勢,本來想說,這位兄弟已經沒有救得必要了,多活一會兒,這位兄弟就是多遭一會罪。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變成了“兄弟怎麽稱呼?”
陳武背起身材高大的那個家夥“陳武”然後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一個大包,接著道“這裡受了一下重創,之前那個事都忘記了,隻記得自己叫陳武。”
醒來的那人點了點頭,仿佛是見怪不怪的道“這種情況,以前我的一個同鄉也有過。不過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就走了……”說完這句話深深的歎了口氣。
陳武看了看他接口道“兄弟你怎麽稱呼?”
仿佛陷入了回憶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王義”。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久便到了一個廢舊的道觀中。道觀已經破爛不堪,很明顯已經荒廢很久了。
接著陳武便開始忙不迭的,開始準備給昏迷的那家夥清理傷口。從身上取下水袋,又翻找了一會,找到了一個破陶罐。
接著便是開始燒水,看著陳武一通忙碌,王毅也想要幫忙,只是看來看去,卻是什麽忙也幫不上。
不過陳武卻是從他嘴裡得到不少消息,原來他們是李光弼的手下,現在正在太原城外不遠。
就這兩點消息量可就大了,這李光弼不就是安史之亂的那個李光弼嗎。
他娘的竟然讓自己穿到了大唐的安史之亂時,這可是大唐最為黑暗的時刻。想到這裡,陳武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些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