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到,剛才和他們談笑風生,頤氣指使的堂堂供銷社沈主任,此刻在面對這樣的一個年輕人,竟然如此德行,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剛開始的時候。
他們見到陳旭來到這裡,根本就沒有當一回事,知道的以為這是地中海請來的看狗師傅,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地中海的私生子呢。
隨後爆料出來,這人竟然是請來的看狗師傅,一時都很不屑。
要知道,看狗這玩意,沒有幾十年的經驗,根本就不行的。
可是現在陳旭竟然揮手之間,讓被施展了邪法的,這幾十條狗臨陣倒戈,這般手段在他們看來可就是有點神乎其神了。
氣功大師!
特異功能!
此刻,陳旭在他們的眼中,愈發神秘了。
“這是真正的高人啊!”彌勒佛呆立當場,心中震撼無比。
作為市裡供銷社主任,他的見識遠比在場眾人要廣得多。
雖然他也曾見識過一些特異功能的表演,如手指冒煙、意念斷磚之類的,但像這樣能夠操控群狗的特異功能大師,他卻是頭一回見到。
秦茯苓目光流轉,好奇打量著著陳旭,她嘴角上揚,勾起了一抹笑容。
身旁的男同學則是一臉震撼,呆呆地看著陳旭,忍不住問道:“茯苓,你說這小子,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氣功大師嗎?”
一旁的女同學也不禁感歎道:“那肯定是啊,你沒見剛才他那神仙一樣的操作啊?歎為觀止,歎為觀止啊!可惜曉梅不在,沒有見到這一幕,回頭我可得給她好好講講。”
秦茯苓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自小在海外長大,在這個特定的年代,自然是要比這些人有見識的,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著什麽特異功能。
就在剛剛,雖然她的眼睛沒有捕捉到陳旭的動作,但卻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於是心中便隱隱有了猜測,這一來跟她所學有關,是以足夠對藥物敏感,二來,蓮子涵光、睿智明珠。
陳旭不知道眾人心中如何做想。
此刻,他看向鄧師傅。
鄧師傅一臉苦澀,似乎有一種很慚愧的感覺,他悻悻說道:“我也不想的。”
陳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請開始你的故事。
而此刻。
在場的其余眾人卻是不幹了,紛紛回過了神,矛頭指向了鄧師傅。
“鄧師傅,你這老登,真是太壞了,竟然合起夥來欺騙我們!”一個獵人恨恨說道。
“你那演技,你怎不去當電影明星呢?還犬語者,還什麽萬萬中出一個,我特娘的真想扇你。”
這人一邊說著,還一邊誇張的模仿著鄧師傅先前又是深思,又是驚疑,深吸氣的樣子,惹的大家夥都笑了起來。
“老鄧你到底怎想的?虧你還是咱們靜安老獵人呢,大家夥一向都很尊重你,但是誰能想到啊,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勾當?”
“說吧,這事,你要給我們怎樣的一個交待。”
北石村的首席獵人此刻也說話了:“差點就被你懵了,你知道我身上揣著的這兩千塊錢有多麽不容易掙到嗎?差點就被你給蒙騙了,我還打算用這些錢買條好狗參加比賽呢!“
鄧師傅滿臉苦澀,心中充滿了悔恨。
他深知,自己在靜安縣的名聲算是毀了,以後恐怕再也難以立足。
如果不是因為老婆生病急需一筆錢,他也不會和外人串通一氣。
然而,此刻他並不想博取同情,因為他知道,錯了就是錯了,再說什麽也是無用。
而陳旭卻不管他們這些事,只是悠悠說了一句。
“這個莊子,管事的人呢?”
“在這,在這,我在呢。”莊子的負責人急匆匆地站了出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剛才的情況確實把他嚇壞了,那麽多狗突然發狂,若真傷了人,他恐怕也難辭其咎,到時候被判一個管狗不嚴罪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有這位年輕的大師及時出手,化解了這場危機。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旭的臉色,生怕這位氣功大師怪罪到他頭上。
畢竟,那些狗雖然是被那中山裝男子施了邪術,但終究是他莊子裡的狗。
不過這些狗,是不能要了啊。
就在這時。
陳旭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你這些狗……”
管事的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解釋道:
“這些狗跟我沒關系啊,誰知道它們怎麽回事,一個個都跟瘋了一樣,絕對是中了那人的妖法,還好大師施展特異功能,及時製住了這些狗,不然的話,我可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住地擦汗,生怕被誤會。
陳旭微微一笑,說道:“我也不想為難你,那人的確施展了手段,但已經被我破解,既然你說這些狗跟你沒關系,那就是不打算要了,對嗎?”
管事的一聽這話,如釋重負,連忙點頭:“不要了不要了,誰愛要誰要。”
陳旭點了點頭,說道:“那好,這些狗我要了。我也不佔你便宜,一條狗給你1塊錢,我全部帶走,如何?”
在場的狗,都是好狗,與外面狗市上的截然不同,
如果能將這些狗統統帶回去的話,那麽只要稍微訓練一下,必定能成為狩獵的得力助手,那不得橫掃秦嶺啊?
“啊,不用不用,這些狗中了邪術,只有大師能指揮的動他們,既然大師願意幫我破解這些狗的邪術,我感激大師還來不及呢,又怎麽能收錢呢?盡管拿去。”
管事的感覺到一陣慶幸,見到禍事已經過去了,不免感到了一陣的慶幸,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陳旭微微一笑,沒有再推辭。
“那是什麽藥?”秦茯苓玉唇輕啟,聲音如清泉流水。
陳旭轉頭,目光落在了這個清冷如冰的女孩身上。
其實這個女孩他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那是一種清冷的美,真正的清冷,可完全不是林曉梅那種表裡不一的樣子貨。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子,可以一眼看出這個女孩身上有真正的書香門第,豪門大家的那種氣質,這是沒有百年的世家熏陶,根本就出不來的。
現在看到這女孩,一語猜出這件事的關鍵因素,自然也就沒有感到驚奇。
這個時代,雖然普遍愚昧,但一個有見識的人,還是有的,尤其是這女子,想必有過人之初,見識非凡。
“五藥混合…”陳旭簡單說了五藥名稱。
秦茯苓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各位叔叔伯伯們,不要總想著國外的東西就好,比如這杜賓犬,就是在國外,也很一般的,咱們國內也有很多好狗的,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被壞人騙了。”
秦茯苓輕輕說道,她雖自小在國外長大,但在長大之後,第一時間就想回國,那種歸鄉尋根的情緒非常濃厚。
此刻,她一番娓娓道來,知書達理,又頗具愛國情操,也是讓在場的人佩服不已。
“那是,我侄女苓苓從小在國外長大,說的話,自然是對的,大家夥可不要有所懷疑哦,咱們國內的土狗才是真正的好狗。”
彌勒佛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笑眯眯地對著眾人說道。
“說到這狗,我有點疑惑,我買來是收藏的,按理說,你們獵人應該不缺狗啊,怎麽還想著搞這麽一個玩意?”一個有錢老板說道。
“過些日子,在麻姑廟,有一個首屆獵人大會,面向全縣,公開招募參賽選手,每個獵人可以帶一條狗,但是不能帶槍,具體規則就不知道了,但聽說獲勝者能得到200塊,所以大家夥才想著買一條好狗啊。”有人解釋道。
“咦,這就怪了,獎金才200,但是你們買狗就要一兩千起步了,那豈不是大炮轟蒼蠅,賠本的買賣嗎。”
“嘿嘿,你這就不懂了,獎金是小,榮譽是大,等有了全縣第一獵人的榮譽,那錢還會少嗎?”有人在一旁笑道。
“說的也是。”
而陳旭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一怔,獵人大會,有點意思。
“瀚文,咱走吧,我想去找找曉梅,她應該就在縣城招待所裡。”女同學看向一旁的男同學。
而這名叫做蘇瀚文的男同學連看也沒看跟他說話的女同學,只是轉頭看向秦茯苓,聲音溫柔:“苓苓,要不咱去街上逛逛,順便找一找曉梅?”
秦茯苓轉頭看向蘇瀚文,沒來由的蘇瀚文一陣激動。
看我了,她看我了,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嗎?
而一旁的女同學,看到蘇瀚文對自己愛搭不理卻去舔別人,不由得驕哼一聲。
但…
這可是整個申城大學,所有學子心中的女神,心中的白月光啊!
即便蘇瀚文如此,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啊。
秦茯苓看了一會,聲音清冷:“我說過,不許叫我苓苓,再有下次,我會很生氣。”
她聲音冰冷,對自己的男同學全然不似剛才對周圍的叔叔伯伯們熱情。
舔狗,不得好死。
蘇瀚文沒有生氣,忙不迭點了點頭。
而陳旭,則有點發懵。
他聽見了那個熟悉的,宛如夢魘中的名字,一時間愣住了。
“你認識曉梅嗎?”女同學看向了陳旭。
陳旭額頭滴下一滴冷汗,那個女人太嚇人了。
“認識吧。”
“啊,真的嗎?你怎麽會認識曉梅,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她以前在這插隊時,你們認識的啊!”女同學很高興,急忙說道。
“算是吧。”
“啊,你不會是曉梅的男朋友吧?你這麽帥又會特異功能,曉梅一定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快說你有沒有追求過曉梅啊?”女同學露出壞壞笑容。
而秦茯苓原本一副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樣子,此刻也是扭過來了臉,看向了陳旭。
“沒有沒有。”陳旭急忙擺手,他是真的不想跟那個可怕的女人粘上關系啊。
“呵呵,應該不會把吧,我記得曉梅在學校裡說過,自己還沒處過對象呢。”蘇瀚文笑道。
“行,那就先這樣,你們聊著,我有事先走了。”
陳旭急忙告退,這幾個人是林曉梅的同學,他是真不想跟他們, 然後再跟林曉梅扯上關系。
一想起林曉梅,他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你要去哪?”秦茯苓突然開口。
“去百貨樓買幾件衣服,然後再去看看我五弟,怎麽了?”陳旭疑惑。
“我也去。”
陳旭:??
“茯苓,你又不認識他,怎麽能跟他一起去,你也要去買衣服嗎?我可以陪你去啊。”
蘇瀚文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秦茯苓對一個男人如此,糟糕,苓苓該不會是被這小白臉的特異功能迷住了吧?
“不用你管。”秦茯苓淡淡道。
彌勒佛看了一眼地中海,地中海會意,急忙說道:
“陳大師不是壞人,我知根知底,盡管放心。”
彌勒佛旋即放下心來:
“還請陳大師多多照顧我這侄女哈。”
彌勒佛打了個哈哈,既然眼前的這陳大師知根知底,不是壞人,又有如此手段,怎麽看也是一個真龍,能巴結一下最好,再加上他也有心想要捧秦茯苓開心,自然也不會不知趣反對。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這個遠方侄女,不要看表面清冷,但是獨立意識非常強,而且對喜歡的東西從來都是大膽追求,從不遮遮掩掩。
該不會,動心了吧?
彌勒佛看了一眼秦茯苓,又看了一眼陳旭。
“茯苓,讓我跟你一起去啊,不然我不放心,你又不認識他,萬一是壞人呢?萬一起了歹毒心思呢?萬一把你賣到山溝溝裡呢,萬一…”蘇瀚文方寸大亂。
“你很囉嗦。”秦茯苓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