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一言出。
群狗呼嘯,一個個咆哮著衝向了中山裝男子。
汪汪汪!
犬吠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混亂。
啊!
中山裝男子瞳孔劇震,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原本應該攻擊陳旭的狗突然調轉方向,衝向了自己,他嚇得連連後退,一個踉蹌,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到底是怎麽破解我的招數的?狂犬引子粉,我明明就已經悄悄塗抹到了他的身上,他為什麽一點事也沒有?”
中山裝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委實驚疑不定。
他實在難以想象,眼前此人竟然有這樣的神鬼莫測之能。
竟然在輕描淡寫間就給破了?
這些狗有的撕咬著他的腿,有的撕咬著他的手,一陣陣被撕咬的痛楚,讓他臉色變得慘白,更多的則是驚駭。
這一招,在他手中,可謂無往不利,所向披靡,如今竟然失靈了??
此刻,他望向陳旭的眼神,就如同老鼠見到了貓。
陳旭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群狗撕咬,他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此前,中山裝男子與他擦肩而過時,有一個小動作,極為隱晦的在他身上,悄悄抹了藥粉,但被陳旭敏銳地捕捉到了。
憑借著敏銳的感官,他立刻就判斷出了這種藥粉的來歷與成分。
這種藥粉,他曾在一些雜文異事上見到過,在這個年代有過記載,乃是江湖耍把戲人的一計壓箱底的絕活。
藥粉由五種材料混合而成,蠍草粉、野狼腺體液、香精油、白磷微粒、香木灰,這些材料以特定比例混合參在一起,再經特殊熬製,便製成了這狂犬引子粉。
這是一種能夠誘導狗類,攻擊目標的惡毒之物,是邪門歪道。
而這些藥粉都裝在中山裝男子隨身攜帶的香包裡,以普通香味遮掩,當需要害人時,就神不知鬼不覺打開,塗抹在別人身上。
陳旭當時在發現中山裝男子的企圖後,反應不可為不敏捷,他趁著中山裝男子偷偷往自己身上塗抹藥粉時,迅速出手,巧妙地捏破了中山裝男子身上裝著藥粉的香袋。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又非常隱蔽,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中山裝男子都沒有發現,可謂是角度和力度都能把控得恰到好處。
而中山裝男子身上香袋被捏破的瞬間,藥粉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大量湧出,而是逐漸、慢慢地流出。
當藥粉的氣味逐漸擴散開,蓋過他本身的氣味之後,原本應該攻擊陳旭的狗群就會突然調轉方向,聞味而去,衝向中山裝男子。
害人者恆被害之,這本就是自食惡果。
若是沒有害人之心,不悄悄將群狗從籠子裡放出,那也不會這樣,而且這人非常歹毒,往陳旭身上抹了整整一把的藥粉,若不是陳旭有點手段,說不定真要被群狗咬死了。
對於這種人,他當然不會手軟。
中山裝男子現在簡直要崩潰了。
見到陳旭隨意一個動作,就在擔心是不是又要指使剩下的狗攻擊自己,他隻以為對方破解自己的招數,是真正的特異功能,對方是真正的氣功大師!
因為就算他也無法做到,一言出,群狗如臂指使,其實這是他有所不知了,陳旭作為世界級別的狩獵導師,對於養狗訓狗自然很有一套,對狗早就形成了一種微控的本事,又豈是他能所比?
中山裝男子心中驚恐萬分,嚇得連滾帶爬,一路哭嚎著,拖拽著幾條掛在身上正撕咬著的狗,來了陳旭的面前,死死拽著他的褲腿。
“大師,大師啊,你就收了神通吧,我再也不敢騙人了呀!”
中山裝男子滿臉茫然和恐懼,他簡直就要嚇死了,更是不顧自己已經一把年紀的身份,連連的向陳旭磕頭。
陳旭冷哼,這人如此狠毒,若不是法治社會,他決不會輕饒。
而在場眾人早就已經看傻了。
“我破你邪術,你服不服?”
中山裝男子聞言,連忙顫聲回答:“服了服了,我服了。”
他鼻涕眼淚全下來了,抱著陳旭的褲腿一個勁的哀嚎。
陳旭又往前踏了一步,沉聲喝到:
“我放狗咬你,你服不服?”
“服了,服了,大師,我真的服了呀,你快饒了我吧。”他真是被嚇壞了,這幾十條狗咬你,換你不怕啊?
“我壞你生意,戳穿你的陰謀,你服不服?”
“我真的服了,真的服了呀,大師,你就別說了,快收了神通,讓這些狗走吧,我快要被咬死了呀!”中山男子磕頭如搗蒜,哭喪著臉。
“既然如此,就滾吧,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招搖撞騙,若是再讓我看到你玩弄這些小伎倆,我隔著十萬八千裡也能取你狗頭!”
陳旭伸手一揮,找來一盆清水,潑在他的身上,頓時將中山裝男子澆成了一個落花雞。
“以後洗心革面做人!”
旋即對群狗輕輕搖了搖手指,在空中似描出一個無形指令,這是他長期與狗交道,訓狗所積累下的獨特溝通方式。
不得不說,很有效果,群狗即刻散去。
但這一番操作,在眾人眼裡就又神乎其神了。
“謝謝大師饒命,謝謝大師饒命,我再也不敢騙人了,再也不敢了,我這就滾。”
中山裝男子面如土色,口中連連稱是,嚇得不敢有絲毫停留,真就滾著出去了,待滾到門口,他回望一眼,見到陳旭沒有看他,長舒一口氣,撩起褲腿就跑了。
“陳大師,這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就這樣讓他走了?”一個獵人疑惑地問道。
“不然呢?”陳旭攤了攤手。
“可好歹也得給他一個教訓啊,真是太便宜他了。”另一人恨恨說道。
“那你上啊,說的輕巧,出問題又不用你負責,你光看個笑話就行。”陳旭輕笑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他萬一日後報復陳大師,那該怎麽辦啊。”
不料,這話剛一出口,就立即遭到了旁邊另一個大老板的反駁。
此人是一家磚瓦廠老板,身價甚至一度接近6000塊,是名副其實的真正有錢人,先前出價3000買狗的就是此人。
“陳大師是何等人物,雖然年輕,但明顯年少有為,氣功非凡,又身懷特異功能,對這些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怎麽可能會怕那種小人,這樣,陳大師要真怕小人暗算,那以後我派幾個兄弟保護周全。”他拍著胸脯豪氣說道。
“你這家夥還真是會找機會獻殷勤啊,陳大師有特異功能,還用得著你保護啊?”另一個有錢老板戲謔道。
“沒事,那人已經被我嚇破了膽,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陳旭通曉人心,可以從那人眼中看出濃濃恐懼,那種恐懼,已經深入骨髓,足以讓其刻骨銘心。
他深知,這種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其實比大眾更容易相信特異功能的存在,而剛才陳旭連番質問,已經徹底將那人鎮住了。
在那人眼中,陳旭就是天上的活神仙,哪敢再起什麽打擊報復的心裡。
隨後,陳旭冷哼一聲,看向了沈主任。
而沈主任就像是喉嚨裡卡了個大雞蛋一樣,呃呃呃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沈主任是縣城一家供銷社的主任,雖然說不上是什麽大人物,但是在這個年代,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存在,此刻看到這個穿的土不拉幾的年輕人,竟然在揮手間就將自己請來的大師給嚇成這樣,沈主任的腿肚子也不禁發起軟來。
“哈哈哈,老沈啊,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什麽玩意你。”地中海看到沈主任吃癟,不禁也是感到心中暢快,連連慶幸自己將陳旭請到了這裡。
剛才陳旭所展現出的這一番手段,他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簡直就像神跡一般。
他愣愣許久,方才反映了過來,自己這是撿到真龍了呀!
怪不得一向牛批哄哄的張如來,見到此人就跟個小學生一樣,一開始他還不能理解,現在總算明白了,眼前這人有東西,很有東西,以後一定要和這人搞好關系。
地中海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起如何通過巴結陳文遠,繼而討好陳旭,來為自己鋪設一條康莊大道。
眼前這人擁有如此神奇的手段,定是傳說中的氣功大師,有神鬼莫測之能。
日後若能得他相助, 絕對能飛黃騰達。
“這..陳師傅,這..你總不會也放狗咬我吧,這可是犯法的啊,現在是法治社會呀。”
沈主任看著陳旭那種平淡的目光,又瞥了一眼周圍呲牙咧嘴的群狗,再聯想到剛才那鬼哭狼嚎的場面,腿肚子就感到一陣陣的發軟,連站都難以站穩,他臉上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聲音之中帶著顫抖。
“你剛才不是趾高氣揚,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還出言嘲諷我的嗎?你那股誰也不放在眼裡的威風勁去哪了?”陳旭臉上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沈主任一臉委屈地說道:“這..這..我也是被騙了呀,誰知道這個騙子竟然和那姓古的合起夥來騙我,我也是損失慘重啊。
“廢物!”彌勒佛冷哼一聲,不想再看自己這個丟人的屬下。
而沈主任則是像一個錯了的寶寶一樣,垂下了頭,一臉衰樣。
沈主任將求饒目光轉向了地中海,苦著臉說道:
“老王,你就讓這位師傅饒了我吧,可千萬不要讓這些狗咬我啊,我都一把年級了,上還有七十老母,下還有嗷嗷待哺的小孩,都得指著我過活呢,要是被這些狗咬壞了,那可怎辦啊。”
地中海冷笑一聲:“怕了?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我說你也是蠢,竟然跟外縣人合起夥來欺騙大家夥,還在那耀武揚威,你知道這讓我想起了什麽嗎?”
地中海說話向來毒辣,此刻難得見到他吃癟,心中也是一陣暢快。
“你就是個二狗子!”地中海狠狠嘲諷了一頓,頓時感到解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