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宇有些疲憊的坐在牆上,手裡的半根煙有些抖動,不斷的掉落煙灰,似乎是耗費了大量的精力神有些神情萎靡。
他帶著疲憊的身體,強撐著打起精神開口:“慶華,消息傳過去沒有?”
原本慶華正在前邊上盯著黑夜中的流光屏障有些惆悵,有些不以為意。
忽然聽到身後問話,便隻好回頭對著城牆上的人興致缺缺開口:“都安排好了,老大接下來怎麽辦?”
安國宇顫巍巍抽了口煙,盯著他看了半晌,憋了半天終究是沒忍住,有氣無力道:“所以你在我身邊的職務是什麽?”
“回老大,我就是個文檔記錄員,記錄一下信息就好…”慶華心中警惕,不敢與之對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
“咳~咳!放屁!”安國宇聽到這話被嗆了一下,惱羞怒罵道:“你是參謀!參謀知道嘛?”
“你們不要事事都指望我…”安國宇語重心長,想著來一番孜孜不倦道:“你們就不能動動腦子嘛?萬一我不在了怎麽辦?”
這次鎮安局的守衛軍,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可把他累壞了,還好問題不是很大,還能挽救一二。
“可是參謀不就只是參謀嘛……”慶華裝傻充愣並不接茬。
因為他知道,老大又想要嘮叨了,青年小聲嘀咕道:“不就是坐那聽你說完,等你做了決定後,讚同就好了嘛?”
安國宇:???
你說的什麽胡話?參謀是這麽用的嗎?
安國宇一窒,有些牙疼,一個兩個的都這樣是吧?真的是讓人有些痛心疾首。
安國宇無奈,沉思片刻對著低頭的青年開口:“那你也要勸他們動動腦子吧?”
“總不能什麽事都得我一個人擔吧?”
他這個當老大的,天天被瑣事繁雜,而這群當手下的就能遊手好閑,不是釣魚就是在做菜,這像話嘛?
起初還覺得沒什麽,現在一想就覺得礙眼鬧心…
“當初你不是說,只要老大指哪我們打哪就好了嗎?”慶華面露為難之色,單手環抱一手托腮的想了想,指著夜色下秦空眾人遠去的方向,反駁道:“你看我們現在不是給你擔了嘛?”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安國語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話確實是他說的,當初也是沒辦法,現在想來可能是做了個草率的決定。
他看著面前這個死皮賴臉的青年不由頭疼,總感覺這群家夥吹捧自己的目的,只是想捧他當這個老大,然後有人乾活而已,好像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吧?
怎麽能說變就變呢?
“算了,不說這個。”安國宇收起玩鬧,覺得還是正事要緊。
啪嗒的抽了口煙,他想了想道:“再通知一下,給他們兩天時間,讓鎮安的人自己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藏起來的潛影都給鉤出來…”
“嗯?”慶華聞言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點不像是老大的作風,按照以往的慣性怎麽著也得把這事給包圓了,早早將危難扼殺在萌芽之中,生怕鎮安那幫人把事情搞砸傷害到百姓……
他摁住內心複雜的情緒,表面不露聲色,遲疑了一下道:“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安國宇起身打斷了他的話,俯看牆內的萬家燈火,他知道青年想說什麽,無非就是有居民在,應對這些東西太過於危險。
可安國宇現在不想聽這些,因為這幾年來鎮安局的形勢作風讓他有些乏了。
他面露冷酷語氣冰冷道:“沒什麽不好的,我們也是用人命填出來的,我可沒有那麽多精力跟他們玩那些貓抓老鼠的戲碼……”
那些蛀蟲天天躲在後方連個家都沒守好,每次都要他們來擦屁股,他們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不成?
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
既然現在出了事,正好給他們敲響一下警鍾,讓他們自己選擇決斷,總要付點鮮血才能讓人銘記。
“是……”
慶華激動道。
他內心激蕩,這天終於來了。
前幾年災難來臨時,總指揮派他們來到這裡駐扎,為的只是防止異獸大批量攻擊壁壘,順帶清剿危險生物和探索新環境的任務,平常並不會過多干涉壁壘的運轉。
如果說他們是正規的部隊的話,那鎮安局就是災難降臨後,應運而生的自衛機構,也就是這幾年壁壘自己設立的私軍,兩者是有區別的。
這幾年守城本應該是鎮安局的職責,只是因為起初壁壘剛建立時鎮守軍底蘊太過薄弱,每次城裡出了事都不能妥善解決。
他們看在眼中,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不過久而久之,就有些變味了,城裡那些老家夥開始想著把他們當槍使……
不過現在嘛……先通知一下他們,看戲就好。
……
回到小區內。
少年和老人正拖著碩大漆黑的老鼠往回走,引來了周圍大片的竊竊私語。
李辭青不言不語拖著老鼠的尾巴,一步一趨的跟在老頭身後,老鼠頭上流下的漆黑血液蔓延了一路。
原本他剛剛想著拉上老王就跑來著,可這老頭偏要背這麽個老鼠,嘴裡還嚷嚷著, 這玩意好吃大補,不能錯過之類的話。
李辭青沒辦法,隻好帶著,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還得繞一圈才回去?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鉤魚佬棄車背魚的即視感。
他看著已經把頭盔摘下來的老王,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這其中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大爺,拜托,現在還是危險期,不要那麽招搖好吧?
李辭青已經無力吐槽了。
王老頭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些如芒在背,不自然的撓了撓,轉頭就看到少年幽怨的目光。
“我說小子,別這麽看我…”王老頭想了想苦口婆心的勸說,給出了一個恰當的解釋:“你不會真以為我要想吃它吧?我這麽做是有說法的。”
李辭青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圍居民樓上,亮著燈圍觀吃瓜的人群,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也是在你的計劃之內?
“咳,順帶!這只是順帶”王老頭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露聲色的一筆帶過。
“我只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再鉤幾個出來。”老頭斟酌了一下語句開口:“畢竟已經有東西從外面混進來了,誰也保不齊小區內還有沒有……”
“呵呵!”
李辭青對這話此不屑一顧,純純擺明了就是想炫耀,哪有這麽傻的還送上門?
“啊~救命!”
“嗚嗚,救命!”
一聲女子的哭喊的求救聲,在黑夜中格外的嘹亮。
李辭青:???
這打臉來的也太快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