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細看看應該是認識的人。
同校同班的......他是......應該是在我斜對面往前三排的男同學......
名字是......
“源崎......”
“為什麽洵瀨同學會在這種地方?”他用柔弱的聲音問道。
“......我為什麽非要讓你問這種問題啊?”
“啊......不......我不是那種意思......”
“我喜歡待哪跟你沒關系......”我有些強硬的回答。
“是、是那樣沒錯......但是......”
源崎支支吾吾的,只是怯弱的看著我……
“......不過還真是意外呢......”
“哎?什、什麽?”他像是被嚇了一跳的問。
“在我的印象中,你應該不是那種能跟異性搭得了話的人。”
“那、那是......”
“......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
在我的印象中,你應該不是那種能跟人搭得了話的人......跟性別沒什麽關系......”
“那、那一點......也不能說是不對......”
“不過......你還真跟我聊了不少啊。”
“因、因為......”
“因為?”
源崎他不出聲了。
“不出聲啊......啊,對了……來一根NEVER KNOWS SKY嗎?”
“啊,不......我不抽煙......”
“是嗎......不抽煙啊......
但是......我懂......我懂的......你為什麽會向我搭話......
我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於此的呢......從何時開始......我成為了我呢......”
“那、那個......”
“瞎~說的啦…”
我朝他吐了吐舌頭,他像是很不好意思,把頭低下了。
“洵瀨同學在這裡待了多久了?”他突然開口問。
“......那麽源崎君在那裡多久了?”
“我、我......我早就在這裡了......”
“是嗎......我也待在這蠻久的了,卻沒注意到你......”
“我、我......沒什麽存在感......”
“確實是那樣沒錯......存在感太低了啊……”我向天空吐了口煙。
“你在這裡......在看什麽?”他又問道。
“沒什麽......在看天空呢…”
“是那樣啊......”
“神呢……那個呀......神為什麽不讓天空的顏色隨著星期變化而變化呢......我在考慮這個問題……”
“......話說......讓天空的顏色隨著星期變化而變化的理由是......”源崎問我。
“變化起來不是很好嗎……”
......
“嗯......我是這麽想的,可是......”
“可是?”
“普通人大概會覺得困擾的吧”
“為什麽?”
“因為每天的變化太大了......看到的風景變化太大......對吧。如果天空的顏色每天都產生變化的話......”
“......不也很好嗎”
“對洵瀨同學來說可能是這樣吧……”
“對你也一樣吧…”
“嗯......如果每天的天空都不一樣的話......如果每天的風景都不一樣的話......大概......能再稍微......”
“能再稍微?”
“沒什麽......”
.....我不時會思考這樣的事情。
世界的界限在哪裡呢......
世界的......世界的盡頭的再盡頭......
如果有那種地方......如果我能站在那種地方......我還能不能跟平時一樣眺望那盡頭的風景呢?
會怎樣呢......
把這當作理所當然......覺得有點奇怪吧?
因為那裡是世界的盡頭啊。
是世界的界限哦。
如果我能看得到......那世界的界限......不就與‘我的界限‘是同義的了?
因為,我在那個地方所看到的世界......
不就是我一直所見到的......我的世界嗎。
也就是說,世界的界限......即是我的界限。
世界是我所看到的、觸摸到的、以及感受到的。
那麽,世界到底是什麽呢。
我會想,世界跟我區別是什麽呢......
有嗎?
世界跟我的差別。
所以我說道。
我跟世界沒有什麽差別......
我如此堅信著。
正因如此,我抱有疑問。
包含了他人的世界是什麽?
如果世界就是我,那其他的人是什麽?
他們也擁有世界嗎?
如果有,那些是互相獨立、互不相交的世界嗎?
還是說能這些世界能夠相交呢?
所有的世界......所有的靈魂......能看到同樣的一個世界嗎?
我所看到的、世界盡頭的風景。
世界的界限。
最盡頭的風景。
在那個時候,你也同樣地在看著世界的盡頭吧。
你所看到的世界盡頭的天空。
世界之界限的天空。
最盡頭的天空。
我能不能夠和你一起看呢?
在那裡看著同一個世界的終結......。
雖然不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看著......
......我不時會思考這樣的事情。
在回憶起......
回憶起那片向日葵前方的坡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