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淵眼神稍微閃了閃,最終還是將遇到那位不知名神裔的經過,以及收到的“禮物”全盤托出——
畢竟,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剩下的他只能交給作為同伴相處的這些時日中積累下來的默契和信任度了。
可是他再清楚不過——
神裔與神裔之間,又哪裡會有真正的信任呢?
果不其然。待他說完之後,姬夭夭的神色帶了絲轉瞬即逝的懷疑。
雖然還是很快恢復了之前那般波瀾不驚,但夏流淵知道,那是他在分辨自己所說是否真實。
他判斷的沒錯,如果是剛才便和盤托出,那麽姬夭夭一定會阻止自己去找楚鳳。
雖然現在看來,楚鳳的確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這點無疑加重了姬夭夭對自己的懷疑,並且——
說到楚鳳,對方也同樣擺出了一副審視的神情。
“你能夠用什麽來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她果然這麽問道。
“畢竟,這‘禮物’未免也太過貴重……”
夏流淵垂眸,這也是他最為難的地方。他
應該怎樣去找出一個證據,證明自己確實是被“毫無理由”地放了出來,並且獲得了一個明顯十分可疑的“禮物”。
而不是“與對方達成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畢竟,他的確也不清楚對方的來頭。
正因如此,他連一點對方的信息都無法給出。
對方太過狡猾,並且能夠深刻地把握人心:無知時接受的禮物看似珍貴,卻有可能是能夠奪人性命的尖刀。
最重要的是,他們三個人對他的立場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的確沒有堅定站在黃帝這一邊的理由。
事實上,他們並不清楚,身處申城的他,為什麽會千裡迢迢來京城協助黃帝。
“原來如此!怪不得呢。”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傳來,還帶著一絲鼻音。
夏流淵有些驚訝地望向常聲,她為什麽要幫自己說話?
常聲擺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聽到了,一個女聲是吧?她說,‘你就等死吧!夏流淵會殺了你,與你一起的人信任將分崩離析,沒人會來救你。’
“當時我真的嚇壞了。”她有些輕松地說著,“好在我選擇相信你們會來救我,也幸虧姬夭夭及時來了。
“姬夭夭,我的救星!”她向姬夭夭道謝。
後者第一次收到這麽正式的感謝,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也的確沒發放,他現在還處在一種動彈不得的狀態。
很明顯,常聲到目前為止隻算一個局外人,她不清楚任何事情,也沒有幫助任何人說話的立場。
因此,姬夭夭和楚鳳高度相信她所說的話,幾乎是立刻就打消了對夏流淵的懷疑。
也正因為如此,氣氛一下輕松起來。
夏流淵眼見著常聲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而楚鳳則抱住她,低聲安慰著。
就連姬夭夭似乎也在絞盡腦汁地想一些安慰的話。
一切似乎歸於平靜。
但他卻陷入了迷茫——常聲真的聽見了這樣的聲音嗎?
如果她只是想幫自己一把,那麽她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
如果她所言非虛,那麽,那位神秘的神裔為什麽又要多此一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