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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魔討鬼錄》第9章:邪祟娶親
  紅梟昏倒在積雪覆蓋的雜草中不知多久,朦朦朧朧中聽見一陣陣喧鬧的鑼鼓聲。紅梟醒來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空空如也的劍鞘,看來是慌忙逃命中丟了。手上緊緊握著的蓮燈也已經殘破不堪,成了廢品。

  起身看見不遠處有一隊長長的車帳,整個車帳華麗至極,所有人都身著華服,紅梟已經不記得自亂世來有多少年沒看到這種場面了。車帳前兩列舉著高高的牌子,上面寫著看不懂的字,緊接著就是敲鑼打鼓吹拉彈唱的樂班。車帳中是輛紅色的八抬花轎,花轎的簾幃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囍。後面兩排侍從舉著貢品,拖著長長的尾巴。這是哪個大戶人家娶親嗎?好大排場。

  讓紅梟感到意外的是這隊車帳似乎沒看到護衛,在這亂世沒有護衛就敢在野外敲鑼打鼓的接親,實在匪夷所思。為了以防萬一,紅梟念起禱言,想為自己上點狀態。

  “奇怪,怎麽毫無反應。”紅梟試了半天,主神毫無回應,糟了,看來宣城失陷了,神殿被搗毀。所學的神通也全部失效。

  紅梟此刻擔心起柳今生起來,不過他也沒法回去,畢竟現在兵器盡毀,蓮燈也成廢品,再加上神通失效,真是一覺回到解放前。現在回去無異於找死,只希望柳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吧。

  紅梟打算先跟著車帳隊去他們的城鎮,走近後才發現,這隊伍中有許多膚色黝黑的人,他們有著黃色的眼睛,野獸的瞳孔,甚至仔細找找還能看見有著近乎野獸面目的人。紅梟大驚失色,“難不成是邪祟娶親,何等怪異!”要不是還有不少人在隊伍中,紅梟真要這麽認為了。

  這時隊伍最後的一位老者回過頭笑眯眯的說:“嚇到了吧,年輕人。呵呵呵,這是我們鎮上黑面修羅王的手筆,多虧他,我們才能在這亂世中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黑面修羅王,這名字一聽就不對勁,怕不是傳言中供奉邪神的那種村鎮吧。不過紅梟也沒有退卻的意思,冷笑了兩聲,“我倒要看看所謂的黑面修羅王在搞什麽名堂。”

  走了兩個時辰,時間已經到了正午,那些黑膚獸面的家夥看得十分清楚了。在這兩個時辰的觀察中,它們似乎像人類的仆從一樣言聽計從。路邊偶爾有些邪祟也隻敢遠遠的觀望車帳,不敢靠近。紅梟這下可有些搞不懂了,他可從沒聽說邪祟能與人和諧相處。

  終於,車帳隊到了目的地,是個很破落荒蕪的小鎮,明明老者說他們錦衣玉食,而其居住之所卻又如此破落。街道上似乎老者居多,年輕人很少,而年輕女子,幾乎沒有。

  村鎮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樹,蒼老的氣息仿佛已經歷了千年的歲月。在這棵巨大的梧桐樹下有一座同樣破落的寺廟,破廟上有一張歪歪扭扭的匾,寫著修羅殿。這讓紅梟不禁想起了之前還在寶哥隊伍時去過的破廟。

  正在紅梟想著能不能從這座破廟裡也找到那麽一兩件寶器的時候,那支接親的車帳走進了破廟,“什麽!在破廟成親!?”紅梟不禁脫口而出,隊伍中的老者解釋道:“這是要獻給修羅大人的新娘。修羅大人們居住在此地,守衛著村鎮,這是我們這些老家夥應該做的。”

  紅梟聽完甚至不能想象接下來他將看見一幅怎樣的情景,只聽見一聲“接新娘子下花轎。”然後周遭鞭炮齊鳴,一個女子被人抬了下來,竟是被捆住手腳,口中塞著破布,顯而易見是被綁架而來的。紅梟雖然驚詫不已,但不敢言語,他知道現在逞英雄只會暴斃當場,且看看他們玩什麽花樣。

  眾人抬著女子跨過火盆,裝模做樣的進行一些接親的習俗。做完這些進去,看見大堂上坐個一個黑膚獸面的修羅,穿著新郎的服裝,格外的滑稽。但這個修羅和接親隊伍中那些不同,這隻修羅不只是獸面,甚至身體也有野獸的特征。

  不!確切的說,簡直就是一隻人形的黑色野獸。而在這個修羅“新郎官”的兩側也有很多與之相似的修羅,只不過沒有穿新郎服,徹底的粗鄙野蠻。

  這些修羅兩眼發光的盯著被綁來的女子,似乎有著急不可耐了。草草做了一些成婚的習俗,眾人便將女子抬入側室了,緊接著那些修羅都進入側室。

  “難不成這些修羅都要與這女子行夫妻之行?”雖然紅梟一向自詡正人君子,但想到如此勁爆的場面也不免下體膨脹,想入非非了。

  他側耳傾聽著側室的動靜,剛開始是女子的嗚咽和布匹撕碎的聲音,紅梟下意識吞了口口水。緊接著傳來女子急切的呻吟,但這呻吟越來越急促,最後竟有些類似慘叫,不!那就是慘叫,只不過嘴被布堵住了,發不出嘶喊哀嚎。紅梟終於意識到不對,“這不是成婚,這是人祭!!”此刻他的下體不僅瞬間軟了下來,甚至尿了出來。“不,不行,我得趕緊逃走。”

  一旁的老者似乎看出了紅梟的顧慮,神態如常的說:“別擔心,修羅大人隻喜歡年輕女子,不會對男人下手的。”隨後老者神色一凜,看向紅梟,“況且如果我們想動手還用等到現在嗎?”紅梟聽聞隻覺膽寒,再聽側室裡女子的聲音已經沒了,只剩下類似野獸的低吼和咀嚼撕咬的聲音。紅梟快步退出寺廟,驚魂未定的他在街頭漫步,這亂世中慘烈的情景他也見過不少,但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這種荒唐的事情發生。

  發生了這種事,這個村鎮肯定待不下去了。紅梟現在隻想趕緊買點乾糧,最好能淘到兩件兵器,打聽到附近城鎮的消息就離開。

  可這個小鎮的店鋪少的出奇,偶爾的兩間店鋪進入後卻不收銀子,“這裡不收金銀,要想買東西就當守村人吧,只要你願意當守村人,什麽東西都可以隨便拿。全部免費。”店老板都這麽說,在以往來說不都是一些智力有缺陷的可憐人才被村子稱為守村人嗎?

  於是紅梟問道:“什麽是守村人?”“只要拜入黑面修羅王門下就能得到無上神力,和享不盡的富貴,當然還要承擔保衛我們這個村子的職責,這就叫守村人。”紅梟聽完都不敢答話,剛剛的慘劇還讓他心頭髮怵。

  在遍尋小村後居然找到一間鐵匠鋪,紅梟大喜望外,進到鋪子看見一對三十歲左右的男女,大概是夫婦,男人滿頭大汗的打鐵,女子在一旁擦汗,淬火的時候男人被水氣腔的劇烈咳嗽起來,女子急忙關切的撫摸他的後背,“都說叫你這兩天關店歇歇,你的風寒還沒好,要是熬壞了身子被那些修羅弑主,可教我怎麽活啊。”

  說完便抹起淚來,男子見狀急忙把滿是汗的髒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後幫女子擦眼淚,“不礙事,一點小風寒,哪裡能奈何得了你相公我呢。”女子看見有客人進來了,也不好再跟男子說什麽臊人的話,忙來招呼紅梟。

  紅梟卻問那男子:“什麽是弑主?”那男子先是一愣,然後一幅了然於心的樣子“想必你已經知道村裡一些情況了。那些修羅你肯定也已經見過了,村裡那些老家夥肯定都勸你當守村人,對吧?”

  “沒錯,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要我說你就別問這些,趕緊離開這個村子,離的越遠越好。”“此話怎講?”“你看到那些修羅了吧?他們就是修羅王給守村人的仆從, 不要還不行,你比這些修羅強的時候它們跟仆人似的唯命是從,一旦讓它們的實力超過你就開始難以管束。這還是小事,一旦你跟手下的修羅實力差距過大,他們就會殺掉你,取代你的位置。”“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趁手下的修羅還沒成長起來用計殺掉呢?”“哪有那麽簡單,這些修羅能聽得懂人話,還會說鬼語,一般情況很難弄死他們,就算遇見勁敵死了幾個,修羅王也會立馬給你補上,你只能多要不能少要,而那些活下來的修羅無疑變得更強,就算再怎麽陷害,最後也多半也是強者愈強。反而害了自己,倒不如少用它們,還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那你怎麽選擇當守村人呢?”

  這時女子歎了口氣,插話道:“他都是為了我,你不知道那些成了精的修羅喜歡吃年輕女子,當初我被村裡綁去,是他自願當守村人才救下了我,你也看到村裡幾乎沒有年輕女子,大多都是……最後村裡人丁稀少,沒有年輕女子供奉邪神,他們就去別的村落劫掠,唉,這種日子不知道何時是個頭啊……”

  聽完這對夫婦的話,紅梟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當守村人就能得到一些修羅下屬,什麽弑主,他都聽不見。他現在只在乎能不能變強,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此冷靜克制的自己心底有多麽瘋狂。當然,紅梟的內心仍舊極度厭惡邪祟,之所以這麽做是想利用邪祟削減邪祟,一舉兩得。

  “希望別害死自己才好。呵呵”紅梟在做下這些決定的瞬間,心裡已經有了不少對策,管不管用那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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