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中午,到了飯點。
老夫妻再三婉拒了陳安的邀請,喚來一輛馬車,便直接裝上行李,從老宅搬家走人。
“陳兄弟……”
周全剛準備開口,就被陳安打斷道:
“周兄,小弟今日喬遷新居,正好暖房,暖灶,你可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咱們中午在一起吃頓便飯,我也正好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你,還望不吝指點。”
“這……好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周全聽到這話,剛剛邁出的右腳轉眼就收了回來。
片刻後。
陳母帶著譚巧兒一同出門去采買。
陳安則在家裡泡上一壺熱茶,與周全接著說道:
“周兄,實不相瞞。”
“其實小弟本為一名村夫,自幼體弱多病,氣血不足,於是老爹便傳我一身武藝,強身健體,並以上山打獵維持生計。”
“因為某種原因,小弟前日不得不帶上家眷,背井離鄉,不辭辛苦的來到慶安城。”
“但我心裡卻有不甘,始終存著一顆向武之心,想要拜師學藝,精進武功……”
“所以我想問問你,這慶安城裡,是否有願意教人真本事的武館?”
陳安一臉認真的問道。
“武館?”
周全聽得一愣。
反應過來後,口中連道:“難道陳兄弟還是一名武者?”
“算是吧!”
陳安也不知道周全口中的武者到底是什麽樣的。
但他箭術圓滿,養生拳大成,還練了一手平陽刀法,應該不比普通的武者要差多少。
周全聞言,頓時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安一番,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充滿疑惑的念頭。
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僅為人處世如此成熟,老練,而且還是一名深藏不露的武者!
念及於此。
周全對陳安的印象不禁又加深幾分,口中連道:
“陳兄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沒想到,像你這麽年紀輕輕,就已是一名修煉有成的武者,果真是……少年天才,潛龍在淵,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周兄謬讚,我可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聽著周全不要錢似的誇讚,陳安面色沉靜,並沒有因此而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雖然在小溪村那種小地方還算不錯,但在這慶陽城,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這城裡可不比鄉下,奇人異士數不勝數,隱士高人層出不窮,沒準就從哪兒突然冒出來一個絕世高手,讓人猝不及防。
“哈哈,陳兄弟實在太謙虛了,我看你精神飽滿,氣血充盈,絕非是一個池中之物!”
“假以時日,一定可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周全張口打了個哈哈,隨後飲了口茶,面帶正色的說道:
“要說這城裡大大小小的武館,那可真是情況複雜,局勢混亂,就算是說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說得清楚。”
“不過像陳兄弟這樣的年輕才俊,我倒有四大武館值得推薦,其分別為巨熊武館,狂狼武館,清風武館,還有七傷武館。”
“其中,巨熊武館的勢力最強,但他們隻招收十二歲以下的童子,像陳兄弟這樣的,若想拜師學藝,就只能去當一名外門弟子。”
“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如果能夠加入巨熊武館,倒也不失為一個較為穩妥的選擇。”
“而狂狼武館和七傷武館,這兩家武館屬於敵對狀態。”
“雙方之間的紛爭由來已久,已經持續數年,不過兩家武館館主的實力卻不相上下,都是慶陽城裡最強一批的存在。”
“至於這最後的清風武館,其優勢則在於內部團結,穩定,弟子之間十分和睦,兄謙弟恭。”
“而且我還聽說清風武館的館主乃是一位性格寬厚的長者,實力強大,仁義無雙。”
周全一口氣將四大武館的優劣勢全都說了出來,最後總結道:“以我對陳兄弟謹小慎微的性格了解,想必這清風武館應該是你的不二之選吧。”
“哎,周兄真會說笑。”
陳安聽到這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他確實很苟,但也不是一個膽小無能的鼠輩。
在他看來,清風武館確實是還算不錯的選擇。
但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更想拜入勢力更加強大的巨熊武館。
俗話說——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如果能夠拜入勢力最強的巨熊武館,那才是一名對武道有所追求者,其心中的最佳目標。
“陳兄弟,這裡老兄要說句實話。”
“其實像你這樣半路出家,並帶藝拜師的弟子,一般情況下,各大武館都是很不願意接納的。”
“實際上,他們更喜歡招收年紀小,性格還未定型的童子,而後通過重點培養,成為人才,即可步入門庭,納為真傳。”
“除此之外,如果你想學一點真本事,那就得看你是否願意掏錢,然後用錢硬生生的砸出一個門路,唯有如此,才能拜入一位名師。”
“但這種代價實在太大,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如此重擔,想必陳兄弟也不願意就這樣當一個冤大頭吧。”
周全見陳安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於是一口氣又講了許多非常珍貴且不為人知的內幕消息。
“原來如此……”
陳安聞言,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自己一心想要拜入巨熊武館並成為其門下真傳, 竟然是一件如此不容易的事。
但再不容易,他也要拜師。
因為這是一件關乎自身未來發展的緊要大事,萬萬馬虎不得。
轉念間。
陳安回過神來,臉上帶著幾分真誠的說道:“周兄,不管這件事成與不成,你今日一席話,都給我帶來了極大幫助。”
“從今以後,如果能有什麽力所能力的事情,小弟一定盡心盡力幫你辦妥,絕無戲言!”
“好,有你這番話,我說這麽多就值了。”
“今後我們兄弟二人可要多多來往,好好聯絡一番感情啊!”
周全笑著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
雖然他知道自己與陳安之間還存在著幾分隔閡,但兩人都是聰明人,即便心裡再有想法,也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念及於此。
周全臉上的笑容,也顯得愈發真情實意。
如果能夠與一名武者成為朋友,那麽往後遇到一些麻煩事,也可以更加從容不迫的解決。
不多時。
陳母和譚巧兒回到家,把午飯做好。
陳安伸手作引,請周全這位喬遷新居的第一位客人入座。
兩人在桌上推杯換盞,十分熱鬧,一直吃到午後申時方才罷休。
送走周全後。
陳安一臉醉醺醺的回到廂房。
譚巧兒連忙拿起一條熱毛巾敷在陳安臉上,口中連道:
“夫君,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喝那麽多酒了!”
“俗話說,酒色傷身,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