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質不滅,能量守恆】
【蕩魔槍109%,圓滿。狀態:可持續演化】
【綜合格鬥術(65%,大成)】
當數據的跳動結束。
當周身一切光明大放。
張繼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終於再一次回歸軀體。
一種特殊的感悟,突然在心靈中、腦海中、身體上,生成。
這是一種集中統一的感受。
它一齊迸發,好似張繼真的是一個,蕩魔槍槍術大家。
他所習練的蕩魔槍法,臻至化境,心隨意動,槍出如龍,終成圓滿。
不僅如此,圓滿之後他仍舊醉心蕩魔槍,而且即將有了新的領悟,但為“0”的三害值卻未能讓這槍法成功繼續演化……
再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
再次回到種植園的茅草屋前,好似習練了千萬次,好似吃飯喝水那樣的自然,鈦金蕩魔槍,好似一條銀色狂龍從他手中鑽出。
噗嗤一聲,洞穿了對面那狂霸的金屬怪物的身軀。
而自己……
轟!
身後的茅屋,被恐怖的能量掀翻,連帶著裡面的農用機械和設備,全部碎成齏粉。
而張繼……
“朕沒死……”
他捂著胸口,狂喘起來。
眼中,盡是猩紅色彩。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恐怖場面。
那是機械生靈手中槍械的威力造就,張繼曾經見過機械生靈開槍轟擊血肉生靈,特別是活生生的人體時候的景象,整個人體由外而內,層層崩解,化成一灘惡心的粘液。
而這個過程裡,那些將人體血肉毀滅成液體的能量,同一時間已經將基因數據以及更多張繼不了解的東西傳遞在了那把槍裡面。
最終,隻留下對機械生靈有用的東西——一些對於機械生命而言,珍貴無比的人體生物基因數據模型,以及他們的神經電生理信號。
這些被抽取出生命征的人,特別是他們的神經電生理信號,仍舊保留人的意識,會被放入計算機,受盡各種實驗的折磨。
而其他的物質,全都化成了一灘惡心的液體。
……
轟!
龐大的機械之軀轟然倒塌,撕裂土地,震動四野。
“你……怎麽可能殺死我……”
機械生靈倒下的時候,金屬面容之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它知曉這個卑微的生靈有一點點武力值,肯定會反抗,但那點兒武力值,於它而言,不過是是螻蟻一般。
但卻沒想過,竟會這麽快,這麽強。
傳感器中,光線漸漸熄滅。
它到死也想不明白,這個被他掌控的人類,由它掌握生殺權利的卑微生靈,為何竟是突然之間轉換了性情?
為何孱弱的他,竟然能把那柄槍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那一槍,不僅洞穿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機械身軀,更是徹底刺爆了防護,毀滅了自己的機械之心。
這個人類的實力,一直在它的掌握中,它的實力,可以虐殺他千百次。
它不明白為何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
“呼~”
劫後余生的張繼,看著那龐大的金屬屍體,一步步走上前去。
他像是爬一座金屬山體一般,走上去,雙手穩健有力的將蕩魔槍從機械生命的身軀上抽出。
嘎吱……
蕩魔槍擠開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滾燙的血色機油,從機械生靈被洞穿的軀體上傾灑而出,漸漸地溢滿了整個院子:“可以接起來,給農用機械加油!”
……
身後,溫家一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特別是溫良,他不明白,這兩個沆瀣一氣的禽獸,為何忽然之間開始針鋒相對,又為何成了現在的場面。
那個叫張繼的星際巡查司頭目,在十二區惡事做盡,這他早就有所耳聞,特別是今天,更是親自體驗到了對方的禽獸不如。
但現在,又是個什麽情況?
這兩個互相勾連的渣滓,怎麽就互相出手了呢?
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個張繼,又為什麽沒有死?
那機械生命的槍,明明已經打中了他……他回想起,方才,兩者互相出手的那一瞬間,那個叫張繼的巡察官,好像身影忽然間虛幻了一下,那難道不是幻覺嗎?
……
坐在龐大的機械身軀之上,張繼陷入沉思。
才穿越,經歷的一切本該令人觸目驚心,但他很快就適應了。
前身,壞事做盡,無論是心機、計謀,還是狠辣程度,又或是城府心性,什麽都不缺,堪稱成為一代梟雄的璞玉。
而此刻,改邪歸正觸發自斬,從而第一次獲取三害值之後,張繼如今,好似一個浩氣長存的蕩魔槍法武學大家。
那種自信而強大的心境,坦然遼闊,讓他面對一切事情,都顯得那麽閑適。
面板中。
【斬殺一頭初級機械生命,三害值:2764點,吸收完畢】
【當前技能】
綜合格鬥術(65%,大成)
蕩魔槍(109%,圓滿。狀態:可持續演化)
……
三害值,可以灌注技能,獲取進度。
而技能,可以讓他變強。
這頭機械生命這麽大,三害值才這麽點?
還不到自己的五分之一?
自己這麽嬌小,三害值一萬多?
有這麽壞?
這怕有點亂來了吧?
……
“所以說,只要殺壞蛋,就能獲得三害值,而殺自己只能一次?可惜了,我要是不斷作惡,又改邪歸正,一次一萬多點……”
一萬多,才能讓本就大成的蕩魔槍圓滿,這兩千多點,夠幹什麽的?
且,三害值的獲取,還不是公開透明的,怎麽計算都不知道啊,就說個初級生命,初級什麽生命倒是說清楚啊?三好學生的初級,還是把同學埋地裡的初級?
“說到底,還是資本家那一套。”
罷了,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
張繼抬眼,看向溫家一家。
這一家子的信息,他此刻全都知曉了,兄長溫良,妹妹溫和。
溫良與張繼,有頂包的因果,只是溫良現在不知道。
而溫和……
嗯,確實挺漂亮的,很白,很……
算了算了,朕已改邪歸正。
想到這裡,張繼從那頭機械生命上跳下來,踩著滿院子的血油,來到仿佛引頸待戮一般的溫家人前面:“一會兒,會議巡察司的人來善後。”
他看著溫良,說道:“該還你的,我會還你……”
旋即,在溫家一家子莫名其妙和難以置信交替變幻的眼神中, 轉身離開了這裡。
……
“咳咳……”
在路上行走的張繼,忽然彎腰再次咳出一口血。
看著指間的猩紅,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雖然很理解你,但是你是你,我是我。”
“既然佔據了你的身體,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我只能做到這麽多了。”
前身,之所以如此禽獸行事,甚至於出賣靈魂,站在人類的對立面,是有原因的。
他自小就成了孤兒,全家親人死在人類之間的一場“饑餓暴亂”中,他眼睜睜看著父母親人死在人類同族的手上,也看到了很多同類相食、易子而食的慘烈禍事,自此對人類徹底失望。
與此同時,因為基因缺陷的原因,他身患血癌。那是一種幹細胞造血系統惡性克隆性疾病。
估計是活不長了。
而他心中,還有大仇未報。
當年殺親的仇人,機緣巧合走上了強者之路,如今已經成為了名動一方的霸主。
而前身,落魄到要出賣靈魂,站在人類的對立面,才能加入星際巡察司。
對於他的生命而言,他所要做的事情似乎要來不及了。
這就是導致前身如此肆意行事的原因
但無論因為什麽,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作惡的借口。
……
擦去嘴角的血漬,拋開這些思緒,張繼仰天看去,看著那低垂到仿佛伸手就可觸碰的大星和上面若隱若現的城池:“這就是後星際時代?還是說,這是不同的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