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嘁!”
“啊——嘁!”
在平穩的馬車中,烏諾打了兩個噴嚏,他摸摸腦袋,感覺有人在背後念叨自己。
發現只是虛驚一場後幫派便迅速的從逃命狀態中脫離,不僅如此,後面追上來的卡蘭德兄弟還給他們帶來了一個禮物。
一個俘虜。
此時被搜完身後孤零零的丟在雪地上,還有一群人圍觀。
達奇上下打量著眼前被五花大綁的俘虜,粗眉毛深深皺起。
“老實交代,做什麽的?”
俘虜打著哆嗦,被綁起來的手牢牢攥著香爐,整個人蜷縮在冰冷的雪地裡,嘴裡不停的祈禱著。
“求神寬恕……求神保佑……啊啊……”
凌亂的白衣上沾著血跡,眉腳裂開的口子上沾著血痂,看來他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被卡蘭德兄弟問候過了。
他看上去嚇壞了,在土匪頭子的注視下不住地顫抖著。
“不說是吧,亞瑟!”
面對一個勁嘟囔就是不說人話的俘虜,達奇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叫來頭號心腹打手。
在俘虜驚恐而又絕望的目光裡,馬車後緩緩走來一個魁梧的身影,每一道落下的沉重腳步都仿佛踏在他那脆弱的神經上,讓他一顆對神忠心耿耿的紅心不斷下沉。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繚繞在他鼻尖,仿佛馬車後的陰影中走來的一片屍山血海,猙獰的血光映量了他失去高光的眼睛。
猙獰的步態,冷酷的眼神,忔然人憎的大胡子,此時此刻登場的恐怖劊子手在俘虜眼裡簡直比十萬個殺人狂更令人恐懼口牙!
亞瑟一登場就像黑熊一樣撲上去掐住對方的脖子,左手攥著領子,右手左右開弓大嘴巴子就扇上去了。
也不問,就硬揍。
在可憐俘虜慘絕人寰的慘叫聲中烏諾閉上眼捂住珍妮的耳朵。
“小孩子不要聽。”
終於,把俘虜半條命打沒了之後亞瑟停下了他的施暴,拎起對方面目猙獰的發問。
“你是誰!你們有多少人!!說!!!”
“嗚……嗚嗚……別……別打了,我說!我說啊嗚嗚……神啊……”
嘭!
亞瑟又揍了他一拳,俘虜的右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青紫一片好似開了了醬油鋪,紅的紫的混在一處。
“不許念叨!老實交代!”
達奇舉著懷表湊在俘虜跟前,給他看。
“十分鍾之內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嗚……啊啊啊……”
亞瑟眼睛一瞪!
“哭!也算時間。”
在抽泣與呻吟中俘虜磕磕絆絆的交代了,他來自一個名為歸一教派的組織,為了捕捉風雪中的精靈而來到這裡。
聞言達奇和亞瑟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
邁卡在一旁看著都快笑出聲,他樂不可支。
“大名鼎鼎的亞瑟摩根居然痛毆一個傻子,哈哈哈!”
被亞瑟瞪了一眼後邁卡毫不在意的走過來圍著俘虜轉圈,一邊渡步,一邊恐嚇道:
“哦~可憐人,想必你還不清楚自己接下來會經歷什麽吧?我們會拔下你的皮,一根根折斷你的手指,把你的牙一顆顆敲下來,然後澆滿煤油點著後看你在火中起舞!
你見過那種原始而又富有張力舞蹈嗎?你一定猜不到人能在烈焰中舞動多久!
一個人全部的活力都在痛苦的壓榨中迸發出來,舞姿!狂野!生命!啊~甘美的生命~”
他猛的貼近俘虜的面龐!布滿血絲的小眼瞪大,毫不掩飾自己的猙獰。
“我已經迫不及待!”
“呀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看著俘虜被嚇到哭出聲,在地上扭動著只為了遠離一點,邁卡嘴角便咧開惡劣的笑容,黃牙裸露,幸災樂禍,十足的面目可憎。
忽然,他發現俘虜手中一直攥著什麽東西。
“咦?這是什麽?給我交出來!”
說著,他便撲上去搶。在俘虜極力的掙扎與絕望的哀嚎著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想要將香爐搶下來。
“啊啊!”俘虜尖叫著,手指猶如鋼鐵般死死攥著那個小爐子,不論邁卡如何使勁就是不肯撒手。
仿佛那就是他的生命一般。
眼見俘虜無論如何也不肯撒手,邁卡眼神一狠,抓住他一根手指就生生撇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
難以忍受的酸痛與絕望一起湧上心靈,在折磨下俘虜再也無力與邁卡爭奪那個香爐,在被奪走香爐的絕望中他流下眼淚。
隨後眼睛燒的通紅,面目猙獰,仿佛所有的血都湧到了腦袋上,雙眼瞪到快要從眼眶中爆出,他發出了瘋狂的咆哮!
“還給我!!把它還給我!!!還給我!!!!”
“把我的神明還給我!!!”
若是沒有繩索捆綁,亞瑟毫不懷疑他能跳起來把邁卡手撕了。
邁卡抓著香爐上的小鏈子,看著那精美的花紋,砸吧砸吧嘴。
然後在俘虜擇人欲噬的目光中,那承載著信仰的神聖香爐——它轉起來了。
邁卡像是甩投石索那樣抓著香爐甩了起來,一邊甩,一邊跳起滑稽的舞步。
在受害者的仇恨瞪視中肆意抒發著內心的邪惡。
別人越慘他越樂,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他可太擅長了。
而俘虜則在莫大的羞辱中發出嘔血般的慘叫,憤怒與屈辱灼燒著他的靈魂,令他眼角流下血淚。
身上的繩索更是嘎嘣作響。
“夠了!”查爾斯看不下去了,他站出來打算阻止邁卡,可他的病還沒好,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被邁卡輕輕一推就倒了。
“天呐查爾斯!邁卡你這個雜碎,你在幹什麽?!”
蒂莉撲上來接住了倒下去的查爾斯,對邁卡怒目而視。
“夠了邁卡!你他媽在發什麽瘋?!把東西給我!”
繼查爾斯之後,亞瑟從邁卡手裡搶走了那個香爐, 強行製止了他。
而達奇,在見到原本慘兮兮的俘虜居然有了如此巨大的變化之後,達奇猶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該喝止邁卡對俘虜的惡行。
也許這種刺激會讓俘虜屈服。
作為領袖有時他必須將自己的好惡放在集體的利益之後,他們需要情報,可很快他就不這麽想了。
俘虜在地上瘋狂的扭動著身體,就連捆縛住手腳的繩索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聲勢驚人!
就這樣掙扎了一會兒,發出最後一聲喘息後,他匍匐在地上不動了。
……他氣死了。
發現自己的玩具就這麽一命嗚呼後邁卡還有些不可置信的踢了踢那個軟趴趴的屍體。
隨後在達奇想要殺人的怒視中大言不慚的辯解道:“你們都看見了,我就動了他一下,他自己突發惡疾,可不關我的事。”
“是嗎?現在閉上你的嘴滾回你的位置上去!”
“哈?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咯?你看看他的那副樣子,分明是被你打死的吧亞瑟?”
邁卡狡辯讓亞瑟的臉色陰沉下去。
到嘴的情報飛了,達奇此刻無比後悔,他僅剩的良心和殘存的理智都在苛責他的無所作為。
就在他打算開口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個香爐可以給我嗎?”
裹著黑風衣的烏諾站在他身後,指著亞瑟手裡的香爐。
“我一直想給珍妮整個暖手爐來著,那個大小剛好,可以給我嗎?”
烏諾看著從屍體上升騰起的怨靈,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