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烏諾連忙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來,要知道他和他的黑馬可是在大山裡竄了三天才找出去,何西阿不愧是常年在荒野上討生活的,竟然一天就找到了幫派所在地。
光是這份找路的本事就是烏諾拍馬不及的。
或許是剛才的動靜大了些,一道冰冷的威脅聲從身後傳來。
“先生們,舉起手來。”
烏諾聽出那是達奇的聲音,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的何西阿與亞瑟就配合的舉起手。
“哦……讓我們看看這都是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亞瑟摩根~和何西阿馬修斯!你們的賞金可值一大筆錢。以及……呃……無名小卒烏諾·馮·奧迪托雷。說真的夥計,我要是賞金獵人都不知道該不該抓你。”
達奇從三人身後走來,用誇張的語調調笑著他們,看上去他心情不錯還有心思和他們開玩笑。
“我猜我要是和他們一起落網大部分獵人都會嫌不賺錢又麻煩而一槍崩了我。”
烏諾翻了個白眼。
“哈哈,歡迎回來。兄弟們,你們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先坐下來喝口熱水吧。”
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按了按烏諾的肩膀,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隻手的主人那欣喜的情緒。
范德林德幫不愧是縱橫西部的知名匪幫,走精英路線的就是不一樣。越來越多的槍手從石頭後面,山坡背面,樹梢上面,和山溝下面現身。
看來達奇準是一早就發現了他們。
感受到按在肩頭的手,烏諾轉頭看向達奇,他聽到幫派老大真心誠意的對他說:“辛苦你了,孩子。”
亞瑟和何西阿看起來對會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的槍手們也早有預料,相互打個招呼點頭示意後便無甚大動作。對於三人的歸來幫派成員們顯得非常興奮,他們簇擁著三人回到了新的營地。
營地依舊沒有完全展開,只有一部分人的窩棚保持著搭好帳篷的狀態,剩下的人還是睡在騰空的馬車裡方便隨時跑路。
營地一角的地上鋪著一張起球的毛毯,看上去灰撲撲的。還有一個同樣灰撲撲的硬枕頭,這就是烏諾熟悉的小窩了。
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烏諾盤腿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支煙點燃嘬上一口,看著因他們歸來而熱鬧起來的營地嘴角漸漸掛上一絲笑意。
不過大夥的關注重點顯然是何西阿與亞瑟,至於幫派邊緣人烏諾或許得稍微往後排一排。只有幾位女士在問候亞瑟的時候順帶問候了一下他。毫無疑問在回來的三人裡亞瑟和何西阿兩個比較重要,但有人不這麽想……
“回來了,烏諾老弟。”
伴隨著一股濃鬱體味隨風而來,烏諾斜眼看去。大叔搖搖晃晃走來,手裡拿著半瓶酒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
“你餿了大叔。”
“嗅,嗅,我不臭!你根本就不懂。看你一個人孤苦伶仃我才過來關照一下你,掃興……”
大叔見烏諾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撇著嘴離開了。不一會兒小丫頭珍妮又湊了過來。
“烏諾!我好擔心你……”
雪山雪白的山峰對面漫過來層層疊疊的雲,那些雲有著灰黑色或鉛色的外表。
隨著時間的推移,陰沉的天空中彌漫著壓抑的氣氛,黑壓壓的烏雲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整片天空似乎都搖搖欲墜。
畢竟還是在逃命的路上,因為二當家和三當家回了幫派就開派對屬實是太過囂張了些,因此這個想法在達奇腦子裡轉了一圈後就被他甩了出去。他格外謹慎的選擇了今天晚上跑路。
身為一個混黑道的,達奇深知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既然亞瑟和何西阿都能帶著烏諾找回來說明他們藏的還是不夠嚴實。
加上今天頭上那黑壓壓的烏雲,一副風雨欲來之勢,如此惡劣的天氣如果能嚇退一些人那簡直就是天助我也。而且畢竟是在山裡,不管接下來是下雨還是下雪,待在一個低窪的山坳裡顯然不是一個好辦法,他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想辦法往上爬風險還小一點。萬一變了天后碰上山崩山洪被堵在路上動不了那可就是要被甕中捉鱉的局面,屆時若想活命必然要拋棄大部分的財物,這是他和他的幫派所不能接受的。
或許是受了天氣影響,達奇的眉間蹙起了一個川字。
短暫的互相傾訴思念之情後眾人按照達奇的吩咐行動起來,有的開始休息,有的準備收拾東西,有的去準備路上燒的柴火。
由於找人有功,受到了優待的烏諾愜意的臥在屬於他的灰毯子上,他今天似乎不用乾活了,想著想著他漸漸又一次進入夢鄉。
………………
“這裡他媽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上帝啊。”
一直追逐著范德林德幫的偵探長打量著四周散落一地的營地痕跡,思來想去半天還是覺得不妥,只能無力的低頭坐在樹墩上擺出一副沉思者的樣子。
他腦海中盤算著手下從走路歪七扭八的獵人們那裡收集來的口供……發現越對越離譜了。
什麽無限暢飲……
什麽攢勁酒會……
什麽欲望的呼喚……
什麽靈魂的傾訴……
聽聽,聽聽這都是些什麽話!偵探長難以相信這些毫無邏輯毫無理性可言的話語是從一群專業的賞金獵人嘴裡說出來的,雖然在裡面多的是泥腿子但他們起碼識字,也會數數。探長認為這已經超越了全國百分之九十九的泥腿子了,堪稱是精英泥腿子。
所以他隻好耐下心選擇相信精英的含金量, 他安慰自己往往線索就隱藏在最微小的細節中,不如先假設獵人們所說的都是真的,按照他們說的……
首先有一個獨自而來的陌生人,初來營地就三拳兩腳打死兩個人,然後在休息兩晚後突兀的帶給了營地裡的所有在深山老林裡面待到饑渴難耐的獵人一頓可以開懷暢飲的酒會,並在第三天消失不見。
這聽上去就好像紅脖子農夫編出來用來哄孩子的蹩腳童話故事裡面一樣。
被他打死的那兩人恰好是協管隊員,然後隔天協管隊就被一隻不知從哪來的腳印有臉盆那麽大的超級棕熊團滅了……回想起那個叫愛德華的獵人信誓旦旦的向自己繪聲繪色的描述超級棕熊的英武身姿,探長臉色黑如鍋底。
嘖。
更離譜的是那酒會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哪怕是最矜持的獵人在嗅到酒香後也無法克制自己內心的欲望,只能高聲尖叫著加入其中,任憑狂笑撕裂嘴角。他和探長說那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靈魂發瘋般的想要向突然出現在營地裡的酒水小攤前靠近。
獵人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來自生命本能深處的呼喚……
“我得去整一口!快點,我現在就得來一口!”
他聽到自己的內心在尖叫著說:
“哥,求你了再來一口吧,一口,一口也行求你了我再也不跑了哥,我真的太癢了,求你了,我聽話,我以後再也不鬧了,求你了哥,給我喝一口吧,我現在身體癢的要死,求求你了,哥,你就最後再給我喝一次吧我求求你了哥,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