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炷香的時間,許長安修行所在的瀑布區域已經完全被濃霧籠罩。
從太平鎮撤退回來的錢肇等人遠遠看到這邊的濃霧,都是惶恐異常,甚至有些人直接丟棄了從太平鎮運送回來的蝦兵蟹將的屍體,隻想著立刻逃回龍尾縣城。
未知的恐懼,讓很多人惶惶如喪家之犬。
而隨著這些人的逃回,城內就籠罩了一層壓抑的陰雲。
未知的怪物,距離龍尾縣城不過十多裡地。
等錢肇帶人歸來,第一時間去找許長安,希望許長安能出來鎮壓這城內的惶惶之音。
然而,他卻被告知,許長安並未歸來。
“碧霄姑娘,還請告知錢某,許公子如今身在何處?”
“城內的情況,稍有不慎,便可能徹底失控。”
“已經有百姓想要逃出城!”
“錢千戶,許公子如今在外面修行,就在回城的路上,大概十多裡地的地方,那裡有一道瀑布!”
碧霄並沒有隱瞞許長安的下落。
錢肇聽了碧霄的話,瞬間傻眼,因為迷霧出現的區域,就是瀑布所在的那地方。
他們之前出發的時候,那裡沒有迷霧。
而今天又是個豔陽天,按理是不該有那樣的大霧存在。難道說,大霧的出現,是因為許長安?
錢肇感覺自己猜到了真相。
但想要讓其他人相信這個,他還需要證據。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刻,他不需要拿出實際的證據。
若是有人不信,可以自己去驗證!
至於那些一定要逃離龍尾縣城的,正好,由著他們離開。
與其等這些心志不堅的家夥在關鍵時刻出么蛾子,倒不如趁著現在,直接清理了。
他能做到魚龍衛的千戶,又豈是心慈手軟之輩?
“多謝碧霄姑娘告知,錢某告辭!”
錢肇興高采烈離開。
他很快就讓人去發了通告,將實情相告,至於城裡的人信不信,錢肇根本就不在乎。
他甚至讓人開了城門,無論是誰想要離開,都可以自行離去。
如此一來,那些惶惶不安的百姓多數都安穩了下來,雖然也有人選擇逃離,但終究是少數。
反倒是太平武院的不少教習跟弟子,選擇了結伴離開。
他們之所以離開,也是經過一番探討的。
雖然所有人都認可這天地異變波及了全天下,但其他的地方,未必有他們這裡這麽嚴重。
因為這裡有太平湖,傳說中這裡還有太平龍宮,在這之前,就有無數的武道高手葬身太平湖中。
相比之下,距離龍尾縣城三百裡外的太平府城,只是臨著一條滄江,即便是有什麽異變,以太平府城的武力,應該早就鎮壓了。
正是基於此種判斷,這些人才會想要離開。
“止步!”
當太平武院的教習跟弟子組隊離開,經過城門時,錢肇帶人攔住了他們。
“錢千戶,你這是想要出爾反爾嗎?”
為首的教習傲然地望著錢肇,根本沒有將錢肇這個魚龍衛千戶當回事。
在天地異變沒有發生前,太平武院教習的身份,就讓他們有些眼高於頂。而今天地異變,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必然不如從前,區區一個魚龍衛千戶,他還真的沒放在眼裡。
“這倒不至於!”
錢肇笑了笑,“只是,你們要離開可以,但不該帶走我們魚龍衛的東西!”
“我們帶了什麽?”
這名教習面帶怒色。
“這些戰利品,是許公子交由我魚龍衛分配。而今,你們就這麽帶走,是不是有些不問而取,算是偷盜呢!”
隨著錢肇的話出口,周圍的魚龍衛紛紛拔刀,瞄上了這些教習跟弟子。
似乎,只要錢肇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客氣滴揮刀砍過去。
“錢肇,你太過分了!”
“這些,分明就是我們自己斬殺的!”
“如果不是我們魚龍衛跟許公子找到了這些怪物的弱點,你覺得你們有勇氣面對它們嗎?”
“怎麽,學會了方法,就想白嫖?一點學費不用交的嗎?”
“本官怎麽記得,你們太平武院的教習,都是有守弟子束脩的!尤其是試學弟子,更是要額外繳納一筆錢!”
錢肇這番話,可是狠狠地打在了對方的七寸上。
打蛇,打七寸!
對面的教習無言以對了。
按照錢肇的說法,他們的確是有些不厚道。
而且,他雖然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他們帶走的這部分蝦兵蟹將的屍體,有一些的確是許長安斬殺。
這一點,可經不起驗查。
“錢千戶說的有道理,倒是我們不會做人了!”
“把東西放下,我們走!”
這名教習也是個有志氣的,直接讓人放下了手裡的蝦兵蟹將的屍體。
“慢走,不送!”
錢肇目的達到,直接讓人放開了出城的通道,禮送這些人出城。
等這些人出了龍尾縣城,錢肇就帶著大隊人馬離開,只在城門口留下了必要的守衛人員。
若是有人想離開,他是一點挽留的想法都沒有。
城內的糧食可不多,人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
許長安一直到半夜,才緩緩歸來。
當他歸來的時候,就看到龍尾縣城的城牆上明晃晃的都是火把,大量的魚龍衛在城牆上巡邏,高度警惕著四周圍的情況。
而且,更厲害的是,他們還在距離城牆百丈之外,點燃了一處處的篝火,以此為照明,讓視線在黑夜中,能看得更遠。
許長安剛出現,就被城牆上的魚龍衛發現。
“許公子,請稍等,我等著就開門!”
“不用麻煩,我能搞定!”
許長安聽城門樓上的魚龍衛說要開城門,直接表示拒絕。
然後,他就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表演了一出神奇的梯雲縱。
百丈高的城牆,在許長安面前,猶如平地。
“諸位,有勞了!”
許長安踩著城牆,跑上城門樓後,衝著目瞪口呆的魚龍衛們招呼一聲,然後愣是從百丈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落入了城內街道上。
“許公子該不會已經是成就宗師了吧?”
“不,不知道!”
“可,可能吧!”
看到許長安手段的一眾魚龍衛,都是受驚不輕。
魚龍衛也是有宗師的,雖然他們不曾見過宗師出手,但他們見過指揮使出手,那可是一品強者,卻也沒有這般手段。
“還是咱們千戶高明,直到抱緊許公子的大腿!”
“那可不,咱們千戶,在魚龍衛,那是出了名的有眼光!”
“你們說,今兒離開的那些人,現在是活著,還是已經沒了?”
“沒了吧!”
“畢竟,外面什麽樣子,猜也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