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與血玉潔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可能並不簡單。
就在這時,身後紛亂的建築角落出現了好幾個鬼祟的身影,他們藏在遠處躲在角落裡,對小光等人指指點點。
不過,這些都是普通人,並非修士並無威脅。
他們越聚越多,最終仿佛擁有了膽量與勇氣,從暗處走到明處,將小光等人團團圍住,但也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細數之下,這群人足有百數,幾乎整個村落的人都已到此,奇怪的是,在其中竟然不見孩童,周圍的建築裡更無痕跡。
他們對小光與血玉潔指指點點,尤其是他們中間的土斌吸引了更多的關注。
望著他們,小光周身秘力湧動《靜心觀天咒》已被他悄然發動,各種訊息如同海嘯一般湧入他的大腦,他不斷的總結歸納,抽絲剝繭的探尋真相,最終的結果讓他汗毛倒豎細思極恐。
“怎麽了?”血玉潔輕聲詢問。
“師姐,他們信仰龍神,以童男童女作為祭品獻祭保佑平安。土斌就是他們曾經的祭品。”小光顫抖出聲,想想都惶恐不已。
這時,一股強盛的氣息悄然接近,如同流光閃電一般劃過夜空,如同鋼針一般扎在地上一動不動。
來人是一個青年男子,身高體壯,黑紫的短髮根根倒豎,目光更是宛若堅冰。
他站在小光面前,目光緊鎖土斌,眼底盡是殺意。
“你們?你們闖入了龍神禁地?”男子漠然開口,冰冷的眼神中毫無波動,仿佛沒有一絲絲感情。
看到他小光就感覺來者不善,他剛要開口回應,身後的土斌已經先一步鑽出,欣喜的拉住了男子的右手。
“爹,我是土斌呀。我身上的病好了,你們應該不會再嫌棄我了吧?”
笑了笑,男子將土斌抱起,僵硬的摸了摸土斌的腦袋問道:“爹怎麽會嫌棄你呢。疼你還來不及呢。對了,你剛剛說你生病了?什麽病?”
“我不知道,但我身上長滿了鱗片,娘說你們要燒死我。”土斌道。
“是嗎?是你娘和你說的呀?”男子淡淡的笑著,眼中卻流露著怪異。
小光和血玉潔面面相窺,總感覺不太舒服,這人似乎很不正常。
這時,人群中有一位老者雙膝跪地匍匐著頗為虔誠:“祭司大人,令妻破壞祭典你可得主持公道佑我族平安。”
“知道,我當然知道。鄉親們你們先回去,我土某人一定給鄉親們一個滿意的交代。”男子幽幽回頭,目光鋒利如刀穿過血玉潔與小光仿佛已經鎖定了在門內掩面痛哭的發妻。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血玉潔身上。
“兩位朋友,你們這是從何處來到何處去呀?為何在我房門口逗留?”
“爹爹,他們就是幫我治病的人。”土斌解釋。
“哦。”男子微微點頭,終於露出了一絲和善:“多謝兩位恩人幫我兒治病,房舍簡陋,兩位恩人要不喝杯茶水再走?”
“不了,這位大哥,我們正好有急事這就離開。”小光拉起血玉潔轉身欲走。
血玉潔一把甩開小光,笑道:“我現在不想走,我要喝茶。我還要聽這位大哥告訴我什麽是龍神祭典?”
聞言,男子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微笑:“好,那就請兩位進屋吧,我告訴你們什麽是龍神祭典。”
見狀,小光面色一沉,忙將血玉潔護在身後,同時,右手手心握緊了一枚丹藥。
這個男子看似簡單,實則是不可戰勝的強大敵人,他雖在收斂,但氣息之渾厚,深不可測遠超同輩。
血玉潔誤判了對手,誤判了形勢,沒有見好就收走為上策,實在愚笨。
“不了,這位大哥,我們得回去了,師姐,該走了,不然大師姐那邊不好交差。他們要是來尋我們那多麻煩。”小光道。
這時,血玉潔這才回過神來,叫道:“哎呀,對,你不說我還忘了這茬,是時候回去交差了,其他師兄弟都已深入山脈調研,我們也不能太晚回去拖大師姐後腿。”
“這位大哥,實在不好意思啊,喝茶的事下次吧。我們就在耀光學院距離很近。”
“你們也是耀光學院的嗎?巧了,我是你們的學長師兄,既然有同門之情身為師兄更要盡地主之誼,你看,天色也已經很晚了,進屋喝茶歇歇再走吧。”男子道。
“師兄,你看,你這麽客氣,可是我真的不能再耽誤了,不僅要回去向大師姐交差,還得回去管理學團,要是不準時回去學團指定亂套。”
小光一臉無奈,從懷裡掏出白師兄交給他的那塊手諭令牌,上面的百草二字熠熠生輝。
“百草堂?”男子明顯一驚,面色一沉,道:“師弟,師妹,你們真的就不給師兄一個面子?”
“師兄,這不是面子的問題,實在是有急事耽誤不得。”
說罷,小光與血玉潔同時發力,仿佛腳底抹油一般,喚出氣刃就欲遁空。
只是,一股如山般的巨大壓力湧來便讓他們面色沉重隱隱窒息,腳下的氣刃更是瞬間潰散。
兩人心頭巨顫皆震驚無比。
金丹圓滿。眼前男子竟然是金丹圓滿境的強大對手,放眼整個學院在同輩中也是屈指可數,其天資實在驚人。
威壓加劇,小光與血玉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死死的摁在地上而動彈不得。
男子邁步走來,腳步撞擊大地,一步一頓,卻仿佛戰鼓轟隆,兩人緊繃的心肺已被那股微弱的震動震傷,胸口沉悶不已,嘴角溢血。
此金丹可遠非血狼一脈的金丹強者可比。
艱難的推出手諭令牌,小光咬牙吐聲:“我可是耀光學院《百草堂》的分部堂主,你若傷我必將萬劫不複。識相的放我們走,我保證會為你保守秘密。”
“我有什麽秘密?對了,來,你告訴我什麽是龍神祭典?是誰告訴你們的?她嗎?”
目光移向大門,強大的威壓將房門頃刻擊碎,門內的女人更是被巨大的壓力拽至門外。
她痛苦的跪在地上挪動著爬行抱住男子的大腿望著他一臉的祈求。
“土鏊,我求求你,收手吧,放他們走吧?”
“放了他們?哼。你還好意思幫他們求饒,告訴我,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敢偷入禁地?”
“我……我隻想救斌兒,救你的兒子。虎毒不食子,他可是你的兒子呀。”
“我的兒子?哼!如果能觸及永生,我還要後輩子孫何用?你……都很多余。”
聞言,土母的心頭劇震,濕潤的雙眸中只剩絕望,她最後的堅持和希望也隨之崩塌。
只見,她短暫沉默之後徹底爆發,如同猛獸一般突然竄起,從土鏊懷裡搶過土斌逃一般的飛遁遠去。
哼!
土鱉嘴角上翹,一臉的不屑。
強大的威壓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水一般向那可憐的母親碾去。她在痛苦中止步,在懷疑中膨脹,崩的一聲便胸腔炸開,一口熱血濺在虛空之中。
即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那慈愛的母親依舊死死的抱著自己的孩子,用自己的後背為土斌緩衝墜地的衝擊。
鮮紅的血花在眼前綻放,土斌驚恐的瞳孔在震驚中收縮。一切發生的太快,這個孩子精神恍惚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
崩!
母子倆重重的墜在了地上……
“娘親……娘親。……”
土斌慌亂的抱緊母親,兩手齊用去堵她胸口的破洞,只是,那鮮血如柱根本於事無補。
她靜靜的望著自己的兒子說了最後一句話:“他……是你……爹。”
“爹……為什麽?”
土斌望著自己的父親目光逐漸轉冷,渾身松嫩的皮肉逐漸僵化,體內地龍的遺傳因子在這一刻野蠻生長。一瞬間他便大變模樣,渾身被青紫的鱗片覆蓋,猙獰可恐。
他的變化還在繼續……
“對,就是這樣。幼兒體內的遺傳因子最不穩定,只要稍加引導干涉,就能變化成為最完美的形態,而你將助我升華。”土鱉興奮至極,眼神中只剩癲狂。
“兒子,恨我嗎?恨我就對了。來吧,我就在這裡。”他瘋狂的叫囂,要給這個孩子更大的刺激。
小光和血玉潔趴在地上如狗一般毫無機會,他們的嘴巴中盡是血塊,甚至堵住了喉嚨,壓住了舌苔,強大的威壓甚至是呼吸都無法正常維持,身體四肢更如同灌鉛一般沉重無比。
土鱉僅是威壓便讓他們無力招架,這就是一邊倒的絕對碾壓。
土斌的變化還在繼續,他的頭髮逐漸脫落被厚重的鱗甲覆蓋,白皙柔嫩的四肢也逐漸化為利爪,背後的毛絨尾巴最後也鋪上了一層青紫的鱗甲。
土斌還是變成了怪物,就如同穿山甲一般擁有細長的鼻子,黑小的眼睛,圓潤細長的身形,渾身上下覆蓋著厚重的青紫鱗片。
這就是妖龍的眷屬——穿山地龍, 現在還只是幼年形態,一旦成年,渾身的青紫鱗甲將披上成年的土灰色彩,擁有堅不可摧的防禦,水火難傷。
“對了,這就對了。”
土鱉狂喜不已,如風一般一腳將土斌踹倒,張開嘴便將他的脖子咬穿,之後便是慘不忍睹的食子景象。
小光和血玉潔都瞳孔急縮惶恐不已深受震撼,沒想到,竟真的有人會吃了自己的兒子。
虎毒不食子,土鱉竟如此喪心病狂。
“我們可不能在這裡等死!”
血玉潔咆哮著,展開了自己的後背變幻為血蝠本相。漆黑的蝠翼翅膀薄如蟬翼卻也好幾丈長,她蓋住小光就要護他離開。
“傳聞中的穿山地龍就是靠吃後輩子孫才得以蛻變升華,趁他吸收需要時間,小光你先走。”
哼!
嘴角上揚,土鱉僅是輕輕瞥了一眼,便讓血玉潔身體一顫再無力氣,乃至是展開的蝠翼雙翅都開始收縮,實在無力維持本相姿態。
他太過強大,血玉潔和小光就仿佛蟲豸一般根本毫無機會反抗。
“別白費力氣了,就你們……我只需要一根手指。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小動作都是沒有意義的。”
土鱉緩緩起身,如同可怕的殺神一般,渾身散發著可怕的殺氣向兩人步步靠近。
這怪物顯然是要殺死他們。
小光緊咬著嘴唇趴在地上,漆黑的雙眸中也蘊含著最可怕的秘密。
“師姐,抓緊我!”
他將手心裡的那枚丹藥塞在了自己的身下。
轟……